“老实交代,你的实力现在提升到什么程度了?连‘本座’这种话都敢对我说了,想造饭了是吧?罚你叫一百声孟主管听听!”
「呜呜……我就是实力提升,高兴一下而已啊……」
床上,恢复原样的莉莉安缩在床角,揉着刚才被孟霍尔精准弹了一下的小脑袋,眼睛里委屈地泛着水光。
“你先解释一下,刚刚说的神格是什么东西?”
听到孟霍尔问话,她顾不上揉头,立刻挺了挺那小小的胸膛,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
「咳……这可涉及到了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奥秘!看在你叫我……啊不,看在我叫你一百声孟主管的份上,本座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科普一下吧!」
见孟霍尔眼神微动,似乎又准备动手了,莉莉安光速投降,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神格这玩意儿,简单来说,就是每一个神祇的核心支柱,也是用来承载和抽取信徒信仰之力的至高法则凭证。没有神格,就算拥有再庞大的魔力,在神明眼中也不过是个强壮点的凡人罢了。有了神格,才能将苍生的信仰凝聚成至高无上的神力!」
莉莉安伸出两只虚幻的小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
「当年本座……啊不,我还在全盛时期的时候,我的神格那叫一个璀璨夺目!可你也知道,后来我被那几个卑劣的家伙围攻,神格直接被打得粉碎,这才沦落到要跟你这个小小的看守主管签订契约……」
说到这里,莉莉安小脸上的颓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她伸出小手,掌心中幽紫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汇聚,最终凝结出了一颗只有米粒般大小、却散发着无比玄奥波动的金色晶体。
「但是!在今天吸取了阿莱斯塔那条小红龙的逆鳞之后,那股极致纯粹的生命力与炙热法则,终于把我这碎裂了无数年的根基给强行拼凑起了一角!」
莉莉安眼巴巴地看着那颗微小的晶体,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看到没有!这就是神格!虽然现在只有这么一丁点,神力也微弱得很,甚至连放个大范围禁咒都不行……但这可是真正的从无到有!有了这枚基础神格,我就能重新开启对信仰与法则的吞噬,我的灵魂也不再是无根之萍了!」
她越说越兴奋,飘到孟霍尔面前,围着她打转,小角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孟主管!你想想看!等以后我重新登临神位,你就是神明的唯一代言人!到时候把这修道院买下来,天天让老主教给你端茶倒水都不在话下!
所以……你懂的吧?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龙鳞、凤羽或者圣女本源什么的,多给本神弄点来!我吃得越饱,反馈给你的力量就越多!」
孟霍尔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小邪神,伸手戳了戳她掌心那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神格晶体,感受着其中那股确实非同寻常的法则余波,嘴角微微上扬。
“想法挺美好,可惜……”
孟霍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按住了莉莉安的小脑袋,将她硬生生按回了床上
“欠着的一百声孟主管,你一声都还没叫呢。叫完了,再来跟我谈你的成神大业。”
「啊,不要啊!」
……
黑檀木桌案上的蜡烛突兀地摇晃了一下,豆大的火苗瞬间染上了一层不详的幽蓝色。
老主教刚摊开下一份教区报表,手边的墨水瓶里便漾开了一圈圈冰冷的波纹。
一道修长的影迹,竟再次毫无征兆地从斑驳的壁画下方蠕动着渗透出来。这一次,它周身萦绕的黑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平静,而是如气体般急促翻涌,将整间办公室的温度拉低到了冰点。
老主教悬在半空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灰色的眸子斜视向那团剧烈起伏的阴影,语气依然沉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几天之内现身两次……这可不符合你在地底深处待了数百年的习惯……发生什么事了?”
“主教大人……”
阴影中传出的声音不再是先前的沙哑与空灵,而是夹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颤与不安。
“封印……最底层的封印,刚刚出现了剧烈的动荡。”
老主教的眉头终于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动荡?是那头怪物试图冲击阵法,还是结界的枢纽失效了?”
“都不是!”
阴影扭曲着幻化出模糊的手臂形态,遥遥指向修道院底层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重锤般敲击在空气中
“是吸力……地底深处那尊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邪神,竟被硬生生剥离走了一丝锁死在阵法中的力量!”
听闻此处,老主教那张犹如风化岩石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震惊。
他缓缓站起身,指尖死死压在桌案上,语气变得无比严峻
“这不可能。最深层的封印是由初代大主教以生命为代价构筑的禁忌锁链,没有相对应的神力法则与媒介,外人别说抽取力量,光是靠近就会被那股威压碾成碎屑!难道是地底的阵法出现了漏洞?!”
阴影没有回答,似乎是也在思考
“不,不可能……”还没等他回话,主教就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难道是另一尊邪神做的吗?可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他望向远处如墨般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到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但,您应该亲自下来一趟了。去看看那座松动的阵法枢纽,去核验一下被剥离的力量……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主教静静地听着,沉寂了许久,老者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带着微寒的气息,那张沧桑的面孔上重新浮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你说得对。在迷雾彻底笼罩之前,盲目的自信与傲慢才是致命的毒药。”
“明天,我会亲自下去一趟的……”
“我会在下边恭候您的到来。”
主教拉开黑木门,亲自目送着阴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夜风卷入室内,将他身上的教袍微微吹起。
“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