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聊就算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哪有啊，我明明就是太久没见到你，思念过度才来的啊！”孟霍尔低着头，假惺惺的用手抹眼泪
“……阿莱斯塔要是知道你跟我说这种话，她绝对能把你撕成一片一片的。”
被埃尔维拉这么一说，孟霍尔还真有种背着正妻出来见情妇的既视感。
呸呸呸，明明我们只是普通而纯洁的看守与囚犯关系，她才没权利决定我去见谁呢！嗯！
不过，有关这方面的事她也得挑个时间跟阿莱斯塔说清楚，不然后果可能真的不会比被手撕好到哪里。
思绪回到当下，孟霍尔还是决定先跟她打听一点有关修道院的事。
“我想去拜访一下那位堕天使，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额……建议你不要去送死比较好。”埃尔维拉信誓旦旦的说道
“为什么？”孟霍尔好奇的问道
埃尔维拉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尖细的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本亲王当年刚被封印到丙字号的时候，曾用秘术试图感知过她的波动。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那个疯狂的女人……她身上缠绕着的不是教廷的封印锁链，而是这个世界本身规则的枷锁！她清醒的时间极少，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可哪怕只是她在梦中的一次无意识呼吸，散发出的杀意都足够将我磨成粉末。”
“这么……邪乎吗？”孟霍尔咽了咽口水，怎么听起来这个东西比莉莉安的残躯还要恐怖呢？
“当然了！所以说，你还是不要往深处走比较好，你的实力有点……怎么说呢？不太够看。”
听罢，孟霍尔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容我思考一会。”
她把一直偷懒的莉莉安叫了出来，强行将这小家伙从识海深处给拽到了现实。
「干嘛呀孟主管！我正在休养生息、凝聚神格的关键时刻呢！」莉莉安怀里抱着提炼出的神格，气鼓鼓地嘟着嘴
「刚才那个话痨小吸血鬼不是都说了吗？让你别去送死！我也极力赞成！咱们安安稳稳苟着不好吗？」
“少废话。”孟霍尔在意识里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严肃，“埃尔维拉是从外界规则的角度看她，但你不同。你曾经好歹也是正牌邪神，对于同级别的古老存在，你感知到了什么？”
莉莉安见孟霍尔眼神锐利，知道混不过去了，这才有些犯嘀咕地松开神格，两只小手对在一起碰了碰。
「这个嘛……」莉莉安小脸上的欢脱劲儿收敛了几分，眉头紧紧揪成一团
「其实在上一次地底动荡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那股气息了，那群邪教徒的目的，多半也和这个堕天使有关……」
“详细说说。”
「唔……她身上的力量极其古怪，既有至高无上的神圣余辉，又混杂着极其绝望的终焉污染。」
「但我的记忆里恰好又没有这号人物，像这么古怪的人物，按理来说我至少会略有耳闻的……」
孟霍尔打断了莉莉安的回忆，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的实力真有埃尔维拉说的这么强吗？”
「半神的实力是没跑的，那个吸血鬼倒真没吹牛。那位身上缠绕着的，是连我全盛时期都不想轻易沾染的因果。关键她现在的状态也不怎么稳定……」
“这样啊……”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实力不济，可能在普通圣骑士眼里来看，自己的实力成长已经堪比坐火箭了，但面对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她的实力就又有点不太够看了。
“你客观评价一下，我的实力在人类整体水平中怎么样？”
「大概算中等？按你们人类的来说，差不多是摸到了一点高阶修士的门槛。」
“那按你们神的水平来看呢？”
「蝼蚁」
“……好吧，那主教的实力在你们眼中呢？”
「稍微大一点的，要费点力气才能捏死的蝼蚁」
孟霍尔将不会说话的小邪神重新按了回去，抬眼看向前方盯着自己表情变化的迷你埃尔维拉。
“好吧，拜访那位大人的计划我会推迟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本体是真的没办法离开这个棺材吗？”
她这个典狱长现在反倒希望埃尔维拉能有点越狱的苗头，毕竟她整个人在棺材里，自己连给莉莉安上供的素材都没有。
她总不能当着原主的面掰一块棺材拿走吧？
“我要是能离开这里，至于在这鬼地方躺上这么久吗？！我胸口这根银制十字架连着这片地基的圣光大阵，只要封印不破，本王就只能靠这缕微弱的精神化身透透气！”
说到这里，埃尔维拉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那张精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不过……要是你能天天给我提供刚才那种品质的鲜血，多喝个三五年的，等本王把这阵法磨出一个微不可察的漏洞，说不定真能把本体悄悄往外挪个三厘米。”
三厘米？孟霍尔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三厘米的距离，估计连让这只小吸血鬼把大拇指从棺材缝里伸出来都够呛。连喝三年，她自己估计就先因为贫血而死了。
哎，还是在主教那儿做文章有盼头一点。
“算了，当我没问。”孟霍尔拍了拍衣角，站起身来，将空掉的瓶子收回怀中
“今天的例行巡查就到这里。二十滴鲜血的买卖已经结清，希望亲王殿下这几天在棺材里好生修养。”
“喂！小看守！你这就走了？！”埃尔维拉有些着急地在半空中划拉着双手
“说好的长期合作呢？！下一次鲜血什么时候到？！你可不能再让本亲王等这么久了！那会出蝙蝠命的！”
“明晚，最晚后天给你送到。”
走出湿冷的地牢，重回到地上，孟霍尔长舒了一口气。
高阶修士……在普通人眼中固然是风光无限，但在主教这种老怪物，以及最底层那些动辄引发概念崩塌的东西面前，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实力啊……”
「孟主管，你知道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吗？」
莉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坐到了她的肩头说道
“别卖关子！”
「咳咳，实战经验！当然是实战经验啊！你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有那头小龙的一半了，但你却空有一身力量不知道怎么用啊！」
“我知道啊，我有什么办法啊！”
孟霍尔苦恼的挠了挠头，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能有实战经验就有鬼了，更何况自己平时接触的全是数值怪，拿出来个顶个的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上哪去找能教她实战经验的。
「诶，此言差矣！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算了吧，我还不想让人看见我和空气修炼被人当成神经病。”
「什么呀！当然不是我了！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