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带回来这些东西你很惊讶?”
“不……惊讶倒是谈不上吧,只是没想到你真有这个胆子,快把酒倒进来吧!”
“先说好,我只能给你半杯的量,你要是喝多了耍酒疯,主教就得拿我问斩了。”
“知道了知道了!”
孟霍尔把酒倒了小半杯在埃尔维拉的棺材上。
虚影瞬间冒出精光,她胸口插着的银制十字架仿佛都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动了一下。
半杯红酒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细流,缓缓渗入了棺材缝隙之中。
紧接着,棺材内发出一阵极其享受的吞咽声,随后便是一声舒畅至极的叹息。
“哈啊……爽……虽然比我酒庄里的酒差了不少,但至少比教廷发的那种掺了水的酸葡萄汁强,小看守,你简直就是本王的救世主啊!”
酒不愧是和色一样最能打动人的东西,刚喝完酒的埃尔维拉立刻就打算反悔了。
“求你了,小看守,你手里不是还有这么多一瓶呢吗?再给我来点吧!哦内该,我什么都会做的!”
“少来这套。”孟霍尔将手里的红酒藏在身后,她是真怕这只小蝙蝠喝多了,自己到时候都没办法跟修道院那边解释
况且,作为真喝过酒的人,孟霍尔可太懂这种说再来一口的是什么意思了。
“说好的半杯就是半杯,今天的额度没有了。”
“好啊,你落井下石是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孟霍尔还以为对方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结果就是埃尔维拉的虚影跳到孟霍尔的掌心里,扑腾着小短腿站起来开始踢她。
?你是小学生吗
埃尔维拉可不管那么多,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气得通红,胸口的银制十字架虚影也跟着忽明忽暗。但眼看着孟霍尔完全不吃这套软磨硬泡的招,甚至真准备把酒拿走,她顿时急了。
“停!停下!本王跟你交换!用等价的东西换总行了吧?!”
埃尔维拉两只小蝠耳急促地耷拉下来,两只小手死死抱住孟霍尔的食指,生怕这个移动酒库转头溜了。
“等价交换?”孟霍尔停下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你能拿出什么?难道要用棺材来贿赂我?”
“我……我可以解答你的情感问题!”埃尔维拉理直气壮的说
丙字号的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OK啊,拜拜了您得!时候也不早了,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衣服忘睡觉了,我先带它回屋睡觉了,咱明儿见吧!”
“别走,别走!我真会解答的!阿莱斯塔那种死要面子的龙族,本王以前见得多了!你想顺她的毛我有诀窍的!”
“你只要再给我半杯酒……不,一杯!我就把龙族最致命的情感弱点,以及怎么让傲娇龙彻底对你卸下防备的秘密全告诉你!这可是连修道院、审判庭都不知道的独家绝密。”
孟霍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倒不是真觉得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单纯就是想知道对方能怎么往下编
“你一个被人坑进棺材里的吸血鬼,居然还能当恋爱导师?”
“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可是看过不少恋爱史诗的!”埃尔维拉双手叉腰,自信满满的说道
“哈啊……我是真困了,咱要不先到这吧……”
孟霍尔是真没工夫跟她闹了,自己在山下奔走了一天,又和阿莱斯塔秉烛夜谈,现在都已经后半夜了,她再不睡自己的嘴唇就要发紫了。
现在有多晚呢?这么说吧,莉莉安在她的识海中都睡着了。
“别别别!别走啊小看守!我是说真的!除了这个,我再给你一个绝无仅有的硬货!”
“硬货?”孟霍尔脚步一停,斜眼看着手心里这只急得抓耳挠腮的小东西,“你能有什么硬货?难不成你还能从棺材缝里抠出金条来不成?”
“金条那种俗物算什么!”
埃尔维拉双手不自觉的交叠着,小脸憋得通红,仿佛在做出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你……你往我棺材左下角看!看到没?那儿镶嵌着一颗白色的晶石小颗粒!”
孟霍尔有些狐疑地凑上前去,将掌灯稍微拿近了些。在一堆极其复杂的封印符文夹缝中,确实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幽莹白微光的东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天然的水晶。
“那是本王小时候……咳,掉落的一颗乳牙。”
“脱落的……乳牙?”孟霍尔整个人有点愣住了,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拿你小时候掉的牙来换酒?”
孟霍尔倒不是嫌弃这个东西,莉莉安估计会对这颗牙很感兴趣的,毕竟也是从吸血鬼亲王身上下来的素材。
只是,这东西是否有点过于贵重了?你就这么拿它换酒是不是不太好?
孟霍尔看着埃尔维拉,就像在看一个输光了急需要筹码的赌徒。
“这可是我身上唯一能拿出来的无价之宝了!拿它换你剩下的这半瓶酒,你绝对赚大了好不好?”
“呃……谢谢,但我真的不太敢要。”
这颗牙镶嵌在封印着埃尔维拉的棺材上,假如自己真的狗胆包天敢上手去挖,要是触发了什么禁制把她轰杀了,她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小看守……呜呜呜,本王求你了还不行吗?!”
孟霍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棺材角落里散发着光芒的牙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丧着脸的小虚影。
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她现在和前世熬夜之后第二天还要上早八一样困,后半夜的过堂风顺着地牢狭窄的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孟霍尔嘴唇发干。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阴冷的丙字号里跟这只小蝙蝠耗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干嚎了,”孟霍尔叹了口气,出言打断了埃尔维拉的哀求,“牙的事先搁着。”
埃尔维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两只耷拉着的耳朵刷地一下竖了起来,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她
“搁……搁着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颗牙先寄存在你这里。”孟霍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困倦的妥协
“我现在又困又累,犯不着为了你的一颗牙在这冒险去动修道院的封印。等哪天我想要了再说吧。”
“那酒呢?”
“给你给你……”
“我要加血的!”
“嗯嗯嗯……啥?!你别得寸进尺啊!”
“小看守……呜呜呜,本王求你了还不行吗?!”
很不幸,孟霍尔是真的吃软不吃硬。
“酒给你了,里面还加了我的血,呃,我也不知道有几滴了,全当作今晚的清场费。现在,赶紧喝你的酒,别再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我回去睡觉,你要是喝多了耍酒疯,我就想办法让你晒一辈子太阳,听懂了吗?”
“嗯嗯!”
看着整瓶酒混着鲜血被顺畅地倒进了棺材内部,埃尔维拉的虚影整整凝固了三秒钟。
“哈啊……好……太棒了……这就是灵魂在升华的感觉吗……”
棺材里传来小吸血鬼含糊不清、宛如梦呓般的呻吟声,随后便是一阵咕噜噜的翻身声。显然,这只小蝙蝠离彻底醉倒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真得找个时间给你戒酒了。”
棺材里已经没有回应了,很显然,某个家伙已经喝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