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劈出一道白光,正好打在夏乐白的眼皮上。
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顺手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继续抓住睡眠的尾巴。
昨晚刷短视频直接刷上头,直到凌晨两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嗯?十点多了。
夏乐白打着哈欠走到卫生间,看向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一样、几根白毛倔强翘起的自己。
他沾了点冷水,胡乱在头上按了按。这就是他能做的极限了,去秋意安宿舍打个游戏而已,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干嘛?
洗漱完,他重新倒回床上,点开短视频继续刷。
还有一个小时食堂才开门,运气好还能在食堂碰到秋意安,又能省下敲门的力气。
屏幕上刚好推来一个关于“堵桥玩法”的教学视频,评论区里全是破防玩家的骂声。
夏乐白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你们越骂我越兴奋。”他在评论区里左右开弓,疯狂串火,舌战群儒。
一番激战后,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夏乐白用一个“一击脱离”战术拉黑了最后一个对线对手,浑身舒坦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日子,过得真有意思。
去食堂的路上,他给秋意安发了条消息。打好饭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吃完,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抱歉乐白,我昨天睡得有点晚,现在才起,你先吃吧,别等我了。”
“好的。”
夏乐白三两下解决掉剩下的饭菜,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还是自己的狗窝最自在。
他给手机插上充电线,定了个一点钟的闹钟,整个人大字型瘫倒在床上,准备来一场“吃完就睡”的顶级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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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宿舍里,秋意安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色,眼底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她深深吐了一口气,手指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回想起昨晚的遭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堵桥狗……害我不能和乐白一起去吃午饭。”
昨晚开局前几把还很正常,有来有回,物资赚了不少。可到了后半夜,匹配到的对局全是不对劲的,把把都有人卡在撤离点堵桥。
她越打越上头,跟那些狗贼死磕到底,枪法和反应力肉眼可见地飙升,KD从三点几硬生生打到了五点几。可哪怕她技术长了,却也一把都没撤出来。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秋意安才后知后觉地强迫自己睡觉。
镜子里那张带着疲惫的脸,让她止不住地叹气。她没有化妆品,没法掩盖住那股憔悴感。希望乐白不要介意吧。
认认真真洗漱完毕,又在食堂塞了一顿饭后,她几乎是跑着赶回了宿舍。
这是初中阶段,夏乐白第一次来她的房间。秋意安绝对不想给他留下一个坏印象。
她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把本来就很干净的房间又擦了一遍。可看着一尘不染的桌面,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哪里还可以更好呢?
忽然,她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床头那台从没用过的空调上。
“乐白怕热,我要是开着空调,他肯定会觉得这里很舒服的。”
秋意安毫不犹豫地拿起遥控器,“滴”的一声,按到了最低的十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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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白睡醒后精神大振,揣着手机,信心十足地走到了秋意安的房门前。
“砰、砰。”
“哎!意安,我来找你了。”他用女身特有的软糯嗓音喊道。
“好的,我来了!”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咔嗒”一下,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扑面而来,夏乐白没多想,大步迈了进去。
房间的布局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他随意打量了一下,可刚走几步,就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担忧地看向身后的秋意安:“意安,我记得你好像有点怕冷,这空调开着,你受得住吗?会不会感冒?”
秋意安体寒容易感冒,夏乐白非常清楚,毕竟照顾了她那么多年。
秋意安没有直视他,而是把目光移向别处,手指紧张地揉搓着肩膀上的发丝:“没事的,乐白。这个温度我感觉刚刚好。你不是怕热吗?你感觉怎么样?”
好明显的谎言。
夏乐白在心里疯狂吐槽。他是怕热,但他在自己宿舍都没舍得开空调。
现在这个十六度的温度,他一个体温偏高的人都觉得有些凉了,他不信怕冷的秋意安会觉得“刚刚好”。
绝对不行,这丫头明天肯定会感冒。
夏乐白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夸张地颤抖了两下:“意安,我觉得好冷啊,要不还是关掉吧。”
秋意安垂下脑袋,声音变得低落:“抱歉,乐白,我又让你操心了。”
她挪动脚步,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又转身走向窗边,似乎是想开窗通风。
夏乐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窗户把手。他换上那副爽朗大方的笑容:“这空调都已经开了,现在开窗,那不就浪费电吗?等温度自己上来,总有一段时间我们会感觉舒服的,那也不算白开。”
秋意安定定地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随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你说得对,乐白,我听你的。”
夏乐白眼睛微眯,十分受用地点了点头。忽然,他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意安,你刚才是不是说听我的?”
秋意安耳尖瞬间发红,但还是重重点头,语气极其坚定:“乐白,我说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夏乐白立刻激动起来,大手一挥:“等一下进游戏,你听我指挥。我教你一套我昨天新学会的玩法,保证带你肥肥撤离!”
听到“新玩法”这三个字,秋意安脸上原本娇羞的笑容瞬间恢复了平静。
夏乐白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还在那眉飞色舞地激动:“诶?意安,你不应该激动吗?我看你昨天一直在撤离失败啊,遇到什么困难了?”
“有吗?”
秋意安先是疑惑,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
她猛地挥了挥拳头,原本温婉的语气瞬间变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昨天我被堵了一晚上的桥!这帮堵桥狗……呃,够、有够烦的!真是……”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随后眼里带着丝希冀投向了一动不动的夏乐白:“算了,乐白……你的那个新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空气瞬间安静。
夏乐白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