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白看着明显走神的秋意安,眉毛一皱,这可不行,不能白费力气。
他歪着头,伸出白皙小手在秋意安面前挥了挥:“唉,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啊。”
秋意安的眼睛眨了眨。
这应该是回过神来了,那就可以继续教育了。
“咳咳。”夏乐白清了清嗓子,“所以卡墙是……唔、唔、”
说话间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不容分说地盖了上来。
那大拇指向下一压,直接按进他腮帮子的软肉里。另外四根手指顺势扣在他的下颌,一股蛮力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往上一扳。
指节硌得夏乐白牙关发酸,脸颊被挤得严重变形。他刚才想躲开的说教全被堵了回去,变成几声含糊的“呜呜”抗议。
这种被当成面团揉搓的感觉吓了他一跳,身体本能般地应激了,脑袋胡乱地摇摆,试图挣脱开那只手。屁股下的椅子被他晃得吱吱作响。
“乐白,我感觉你现在好可爱啊。”
开什么玩笑!
秋意安欣喜的话语让夏乐白如遭雷击,他大眼睛猛地睁开,动作也随之停住。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秋意安像是被这道目光烫了一下,手慢慢缩回去,靠在胸前,笑容有些勉强。
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说道:“抱歉乐白,我没忍住,下意识就……”
秋意安看着一脸黑线的夏乐白,最终没有往下说。
夏乐白看着主动认错的秋意安,心里一阵后悔,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最坏的情况,将灵珠养成了魔丸。
为了防患未然,他打算加强一下这灵珠的教育。
夏乐白眼观鼻,鼻观心。软糯的声线带着说教的语气在房间响起。
“下意识?不行,我不是因为这个举动才生气的,我是因为你没有事先告知…而且人与动物……”
秋意安看着板着小脸的夏乐白,心里暖洋洋的。
这人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总爱摆出这副小大人的架势,教她人生道理,而她也不反感。
相反,她非常喜欢。
从她记事起。
世界中仿佛只有乐白,会在她的身边,为她出头,为她充当妈妈、爸爸、哥哥、姐姐、玩伴、老师的角色。
而以后,她还会和乐白结婚,相依为命。
有你真好,乐白。
“呐,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一句话。把思考到结婚老死,连埋在哪种地方都想好的秋意安,给拉了回来。
她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下来,现在正双手叉着腰站直,微微仰头看自己的夏乐白。
幸好从夏乐白一开始说教的时候,秋意安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秋意安不假思索回应:“三思而后行,和别人互动要征求意见。”
夏乐白点了点头,小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满意地说:“孺子可教也。”
看见这场景,秋意安的心又有点躁动了起来。
秋意安在心里仔细思考了一下:乐白每次说教结束后,他的心情都很好,那应该是会答应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秋意安装出懦弱姿态,双手紧握于腹前,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夏乐白正带着洋洋得意气息,他骄傲地转身,应该是打算拿了手机后就去吃饭。
那可不行。
秋意安小声开口。
“乐白,那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啊?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奇怪啊?”
夏乐白转过了身,手压了压头发,诧异地看着她。
她马上低下头,盯着地面,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解释。
“抱歉,乐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这样做而已,如果冒犯到你。”
后面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因为她根本没有说。
“唔。”夏乐白抓了抓脸,看了看有点阴暗的房间,“那就一小会,食堂这个时间段肯定开门了。”
说罢,他便直接敞开双臂,像哄小孩一样。
“来。”
秋意安抬起眼,将夏乐白的样子尽收眼里。
比她微矮的身高,一头散乱的白色短发,可爱的面容上带着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
秋意安面上依旧怯怯的,她小步挪过去,手的动作看似无比轻柔,却能牢牢地把夏乐白抱住。
秋意安感受着那温暖且柔软的触觉,手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呃,秋意安,你现在压得我有点痛,以后你还是多吃点吧,不然光长个,不长肉怎么能行?”
夏乐白说了句让秋意安伤心的话,她也不想这个样子的。
可从11岁开始,夏乐白女身的发育就非常快。
秋意安蹭了蹭夏乐白。
夏乐白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背:“别闹,怎么越活越过去了?”
秋意安不语,假装没听到。
自那以后,像从前那样日常的抱抱,就被夏乐白以抱着难受、你控制不好力气,还老是喜欢搞小动作为由,数罪并罚直接禁止了。
她也曾提过让夏乐白以男身来抱她,却被夏乐白以更严肃的口吻教育,说男女授受不清,让她注意分寸。
后面秋意安提出了一个尝试性的方案,两个人都用男身抱。结果秋意安没感觉到什么,可夏乐白却说感觉好恶心,她就没有再主动提过了。
她是在上初中前几个月才开始进入发育期。目前身体还很平平无奇。夏乐白抱着难受也很正常。
秋意安看着夏乐白那白皙的脖颈,咬紧了牙关。
但是,她就想要夏乐白抱她。反正以后两人会结婚,在那之后这会变成日常。
秋意安把头埋下去,鼻尖贪婪地吸着,嘴唇似无意间,擦过那一寸光滑细腻的肌肤。
所以,现在无所谓的。
房间里的暖意,像是被悄悄抽走了一截。
夏乐白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又细细感受了一下秋意安那像块钢板挤压着自己的身体。这莫不是秋意安因为那冷气的原因,着凉了?
那这样的话,还得怪他自己。他本着用都用了的想法,才害秋意安这样。心里带了一点愧疚,怀着这样的想法,夏乐白甚至觉得秋意安好像有点瘦小了。
突然,脖子传来一阵湿润感。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让他头脑发麻,下意识想要推开秋意安。
可惜,秋意安好像也知道了他的想法。他的手死死地用力,也没能挣脱开。
秋意安那歉意的话语从耳畔传来。
“抱歉,乐白,我刚才脖子有点痒,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抱歉了。”
“呼。”夏乐白因用力而鼓起的胸膛慢慢平复下去。
秋意安与他的距离却没有变远,依旧紧贴。
夏乐白无暇在意这些了,他带着半玩笑的语气:“我还以为你真的越活越过去,要像小时候那样咬我了。”
“怎么可能,你和我说过,脖子很脏,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嫌弃的声音从秋意安的嘴里出现。
夏乐白终于放下了心。秋意安不善说谎,他是知道的。
可他看不见的是,
秋意安埋在他颈侧的脸,嘴角缓缓弯起,眼底清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