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隆！
水底掀起暴躁涡流，庞大母鲨张开血盆大口，从下往上朝艾莲腹部袭来。
这一口会很疯狂，怕是能把她腰子啃下来！
艾莲眸中凶光毕露，掌中鱼叉蓄势待发。
“来吧蠢货！”
眨眼间，距离已逼近七步之外。
她正要发动刚领悟的【鱼叉投枪】，却变故突生！
那母鲨眼中狡黠一闪，竟回身拧腰，粗壮黑尾如巨桨般横扫海流。
咕隆！
海流汹汹而至，砸在艾莲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她失去平衡，在乱流里翻倒！
“糟！这畜生贼得很！张嘴居然是佯攻？！”
艾莲心头大骇。
母乌角鲨却根本不给她调整身位的机会。
漆黑如铁的独角撕裂海流，对准她心口笔直捅来。
生死只在半刹！
艾莲本就赤红的双眸，此刻更加赤红。
她腰腹收缩，双腿与鲨鱼尾同时爆发出极限摆频！
“给我下！”
【巡游】让艾莲在水中仿佛没有阻力，顷刻向更深的海底猛扎。
“哧啦！”
那黑角贴着她的肋下擦过，腰际被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殷红鲜血在海中弥漫。
艾莲感觉腰腹传来剧烈痛楚，额头青筋暴跳。
但她连哼一声的工夫都没有。
电光石火间，她倒悬着身躯，腰肢与尾巴发力，一个硬拧——
鱼叉投枪！
三角鱼叉爆射而出，撕裂水波，顺着母鲨右侧鱼鳃扎了进去！
“噗嗤！”
黏稠鲜血自鳃裂中飙出。
母鲨吃痛，身躯剧烈抽搐，狂暴地翻滚甩动脑袋，企图甩掉鱼叉。
“想得美！”
艾莲却已红了眼。
她鱼尾猛摆，借着冲劲儿握住叉柄，往前死命一送！
“给老娘，死！！！”
咔嚓！
鱼叉连根穿透鳃腔，自另一侧颌下贯穿刺出。
母鲨浑身狂抖乱颤，双目通红，用尽最后的力量一个甩尾。
咕噜！
艾莲左侧肩膀遭到猛击，吐出一大口气，在水中飞出去老远。
艾莲心中一惊，刚调整好姿态，准备躲避攻击，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乌角鲨居然没有趁机攻击？
她看着母鲨游动的方向，不由警惕起来。
“不好！它冲着沸血藻去的？它想干嘛？”
无论它要做什么，艾莲都绝不可能让母鲨去做。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迟疑都将导致自己送命！
她紧绷神经游上前，眼前景象却让她硬生生刹住了身形。
母鲨根本没有看那沸血藻一眼。
它拖着一路猩红血迹，拼着最后一口气，游到了那片白骨堆旁。
先前被艾莲刺穿头颅的公乌角鲨，正浮在骨骸之间。
母鲨缓缓游了过去，将自己鲜血淋漓的脑袋轻轻贴着公鲨。
两根黑角轻轻相触，它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
两具鲨躯，在深海白骨堆畔紧紧相依，沉眠不起。
艾莲浮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感动？怜悯？
或许有，但下一刻便被冷酷的现实碾碎。
在北海，同情心是富人才吃得起的奢侈甜点。
连税金都凑不齐，去可怜两条鱼，谁来可怜自己？
艾莲前世毕业就失业。
当个牛马外卖员，超时扣五十，差评扣一百，餐送临走还得顺带帮人倒垃圾...
遵守交通规则也能被大运闯红灯创死。
如果她没死的话，估计还得被判个“未尽到观察义务”的次责。
往日种种，不提也罢。
但她今生身为鲨鱼娘，有了系统却仍在苟活？
艾莲清楚的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些心境起伏，不过是登顶至高的些许风霜罢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想吟诗一首。
“一朝...呃...什么来着？”
艾莲咕噜着气泡，闭眼冥思苦想，却脑袋空空。
“可惜，牛马当太久...都不记得了。”
“要是高三穿越就好了！
不然以我的全盛时期还能酿酒、炼钢、搞香水...”
艾莲摇了摇头，收敛心神，不再去想这些。
她眼前浮现出了一连串数据：
【你成功击杀初阶魔物·乌角鲨】
【见习渔夫：熟练度+12】
【巡游：熟练度+3】
【鱼叉投枪：熟练度+2】
【超凡职业：见习渔夫（13/60）（未入阶）】
......
熟练度要想长得快，还得靠值钱的海货。
按照这个势头，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正式渔夫。
而正式之后，就是超凡！
“去看看沸血藻值多少熟练度。”
艾莲看着面板，摆动鱼尾游上前，准备收取这用命换来的丰厚战利品。
可就在这时，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出现了！
大量魔鱼血顺着洋流，飘向了骨堆中那几株沸血藻。
那马尾状海藻，竟似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红色触须疯狂在水中舞动，贪婪**着周遭的每滴血腥！
不过十几秒，方圆数米内的血液被吞得干干净净。
旋即，沸血藻泛起妖艳红芒，竟给人一种直击灵魂的诡异感觉。
红光映入眼帘，艾莲瞳孔骤然放大，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阵扭曲呓语。
“好宝贝...这是世上最完美的宝宝...”
“它是我的！谁也不能拿走！”
“守护它...对，我要留在这里守护它...
敢窥视宝贝的人，全部杀光！”
“吃掉！撕碎！”
艾莲的眼神变得狂热，嘴角扯出个病态微笑。
她甚至想要将自己的血肉割开，去浇灌那迷人的红丝！
“嘶——！！！”
突然，腹部伤口被海沙一激，剧烈痛楚当头砸下！
艾莲眼中的猩红瞬间褪去，看着四周累累白骨，冷汗涔涔。
“致幻？精神污染？！难怪这里这么多白骨！”
这显然是一株变异沸血藻。
那些生物被魔藻迷惑心智，互相残杀，甚至甘心成为肥料！
“这东西不能留，太危险了！”
艾莲不敢多看，闭着眼冲上去攥住那些沸血藻，几把将它们连根拔起！
拔出的刹那，视网膜上提示弹出：
【你成功采集初阶魔植·异变沸血藻×9（微瑕）】
【见习渔夫：熟练度+15】
“呼...还好！”艾莲心有余悸。
这世界处处透着未知的诡异与危险。
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大海面前估计跟浮游生物没两样。
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体面，必须快速度攀爬途径，握紧力量！
她稍微平复心情，心中盘算起来。
两头初阶乌角鲨，虽然死了，但合计能卖1金龙以上！
一枚金龙等于一百枚银鱼。
那42银鱼税不仅能凑齐，还能剩下大半用作生活开销。
至于这九株变异沸血藻，可遇不可求，卖掉太可惜了。
自己吃掉淬炼身体，向超凡大门迈进才是正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