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落遥的秀眉蹙在一起,手指又蜷缩了几分。
姜昕月顿时发出一道动听的梦呓声,腰肢弓出优美的弧线。
酥红莹润的小脚勾动着床单,拧成了凌乱的涡流。
环着她腰肢上的双臂也跟着一起收紧,好像是在请求她停下来一样。
余落遥的脸彻底沉下来,转过头看着姜昕月:“姜姜,疼么?”
“疼...”
在无意识状态下的姜昕月好像变得格外脆弱,声音竟然带上了几分余落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哭腔。
如果姜姜是因为她才带上哭腔的也就算了,但现在姜姜是因为别人啊!
余落遥的脸上没有一点享受的表情,接着问:“姜姜,是谁做的?”
“簌簌...”
“簌簌是谁?”
“大学学妹...”
余落遥忍不住冷哼一声。
簌簌簌簌,张簌簌王簌簌李簌簌,她完全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既然是姜姜的学妹,那也就是她的学妹。
这只偷腥猫,居然偷到她的头上了。
那什么照片,什么吻痕,都是这个叫簌簌的做的吧?
长得比姜姜矮这么多,还要努力踮着脚亲姜姜的脖子,难怪印子这么深,真是不容易呢。
余落遥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没关系,反正只要过了今晚,她就能让姜姜对自己产生占有欲。
到时候,这个叫簌簌的贱人再怎么偷腥,有用么?
在姜姜的心里,自己才是永远重要的,永远需要排在第一个去考虑。
不过现在,还是需要慢慢引导才行呢。
余落遥俯下身子,在姜昕月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姜姜,你不会主动出轨了吧?”
“没有...”姜昕月回应着,语气里似乎多了几分着急,好像想证明什么一样。
余落遥眯了眯眼。
姜姜现在的状态没办法说谎,要么是事实的确如此,要么就是姜姜的心底里真是这么认为的。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在向姜姜施压而已。
如果姜姜说出轨了,她就能引导这份出轨带来的愧疚感,让姜姜对她产生占有欲。
而如果姜姜说没出轨,那她就可以正常引导她在姜姜心底里的地位,从而让姜姜产生占有欲。
一定要说区别的话,前者更不稳定,因为占有欲中掺杂了太多别的情感。
而后者更纯粹,是完完全全出于姜姜个人想法的占有欲,这种想法会在姜姜的脑海内不断拉扯,最后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巨树。
也就是说,后者可能会让姜昕月有变成病娇的风险。
但余落遥很自信她能控制住局面,所以她开始大胆地引导着。
“姜姜既然没出轨,那肯定也不会背叛我的吧?”
“不会...”
“嗯,姜姜是乖宝宝。如果姜姜被迫做出自己不想做的行为,要学会反抗哦,不然心里会觉得很累、很痛苦、很有压力的。”
“反抗...”姜昕月喃喃着。
余落遥话锋一转:“那姜姜,你现在的压力大吗?”
“大...”
“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压力?”
“......”姜昕月没说话。
余落遥止不住皱眉,因为之前问姜姜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问姜姜为什么压力大,姜姜却什么也不告诉她,像把这件事完全封锁在心里,连姜姜自己也不愿意回忆一样。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姜姜不说话的情况,除非是她在姜姜心里的地位没有高到能知道这件事。
可是没想到,她现在已经是姜姜心里最喜欢的人,结果还是不能把情况和她说。
余落遥陷入了沉默。
其实余落遥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以为是姜昕月不够爱她所以才会对她有所隐瞒。
但恰恰相反,实际上是因为姜昕月太过爱她才会对她隐瞒。
姜昕月的心理抗压能力很强,但她明显因此而太过高估了自己。
在最近的几个月中,她每天醒来,等待着她的就是存款的减少和奶奶的病情。
存款越来越少,她也就因此背上负债。
而负债越来越多,奶奶的病情反而一起跟着恶化。
二者相结合,姜昕月意识到必须让落遥离开自己。
经济的压力,她无力偿还。
家人的痛苦,她必须承受。
落遥的离开,她必须抉择。
这三把刀子诡异地结合在一起,其中一把落下就会带动剩下两把,在一瞬之间把她和社会的一切联系斩断。
比刽子手的刀落下这件事更痛苦的是,你不知道刽子手的刀什么时候落下。
可你却清楚的知道,早晚有一天,它会落下。
直直地结束你的一切。
姜昕月开始变得手足无措,无数次的感觉到惶恐不安,无数次地清楚认识到现实,无数次地强迫自己接受一切。
并坚持下来。
她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球体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到达顶点的时候,她没能扛下来。
爆了。
尽管身体里的器官开始向她倾诉痛苦,它们痉挛、蜷缩、颤抖。但幸运的是,她的大脑仍然爱她。
大脑开始压抑她的情绪,压抑她的思维,这才让她看起来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这才能让余落遥既看不出什么端倪,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因为,她真的不敢回想起这段经历。
从这点上看,姜昕月的确有成为病娇的潜质。
但余落遥并不知道这些,她摇了摇头,打算让姜姜对她的爱意更深一些,这样肯定就能顺利地得到答案。
她俯下身子凑到姜昕月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姜姜,还记得我之前的日子里说过的吧?
“既然姜姜的压力这么大,那谁才是唯一能缓解姜姜压力的人呢?”
“落遥...”姜昕月回应着。
余落遥笑了:“没错,那姜姜想让我怎么缓解你的压力呢?”
“吻...”姜昕月的呼吸急促。
余落遥的手指兴奋的颤抖起来,她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不止哦,姜姜。是数不尽的吻,是每一次都独一无二的吻。”
“数不尽...”姜昕月的鼻息紊乱,挂在她脸上的衣物跟着琼鼻的呼吸节奏一上一下。
余落遥发起最后的进攻:
“可是现在,我要离开姜姜了。那个姜姜心里最喜欢、唯一能缓解姜姜压力的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