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下班。
一天很快过去。
姜昕月心事重重地走出校区。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友失去一份重要的工作。
所以，她决定去给女友求情。
想到这，姜昕月有些踌躇。
如果是求情的话，肯定就不能空手过去，但她对那个总监唯一的信息就是对方是女性。
早上舟柯萱告诉她的。
可姜昕月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所以经验很少。
对方是女性的话，应该送什么礼？
首先对方的职位是总监，薪资不低，所以直接用钱或者奢侈品之类的应该不行。
再然后是对方公务繁忙，所以像话剧、展览、保健用具等陶冶情操的东西也不行。
东西太大也不行，比如油画、锦布之类的。容易被发现。
一筹莫展。
姜昕月又走到了那家花店。
花店一如往常，没什么人。
送花...应该可以吧？
“铃铃铃。”手机的特殊铃声响起，是落遥发过来的消息。
余：【姜姜，今天要加班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姜：【好的。】
余：【姜姜？】
姜：【嗯？】
余：【亲人家一口~】
姜：【mua。】
余：【最喜欢姜姜了！】
姜昕月看着消息，嫣然一笑。
落遥，我肯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这位小姐，又来给女友买花吗？”
突然的声音吓了姜昕月一跳，连忙熄灭手机屏幕。
这才发现店小妹正拿着扫帚站在她的身边。
姜昕月轻咳一声：“算、算是吧。”
店小妹推开门，邀请姜昕月进来：“那这一次也是买花盒？”
“不是，主要是买一些花束。”
“如果是花束的话，我建议小姐买红玫瑰、粉玫瑰或者百合花。您的女友肯定会喜欢的。”
姜昕月犹豫了一下：“不了，我想买郁金香和洋桔梗，店里有吗？”
店小妹看向她的眼神闪过异色：“有是有啦，就是这两种花一般不送女友。”
姜昕月点头：“那就这两种，麻烦你给我包起来。一定不要用心形花束，包装低调一点。”
店小妹抿了抿唇，点头应是。
这位漂亮姐姐的女友不会很多吧？
怎么昨天一个风格，今天一个风格。
一天一个，吃得消吗？
......
这个世界上有意义的事很多，但绝不包含开会。
洛倾涂看着正前方演讲的少女，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
少女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余、余落遥？
算了，不重要。
洛倾涂这个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习惯算是老毛病了。
除了姜昕月，她对谁都一样。
又过了好一会。
洛倾涂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即将离开公司的人身上。
反正有助理记着，索性放飞思绪了。
每一次思绪的开始，洛倾涂总是会想起自己的从前，自己的小时候。
洛倾涂有两个妈妈。
每次和小伙伴聊到这个话题，同伴们就议论纷纷。
有不相信的，因为他只有一个妈妈。
有相信的，因为她觉得这就像妈妈生出双胞胎一样，女儿也可以有两个妈妈。
有非常羡慕的，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妈妈分成两个，一个妈妈给他带吃的，一个妈妈给他带喝的。
有觉得恐怖的，因为他妈经常拿衣架抽他。如果有两个妈妈，岂不是变成了两根衣架？
只有一旁的老师，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洛倾涂问过那个老师。
但老师说，她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后来她长大了一些，总结了一点规律。
无论其他同伴对两个妈妈的话题有什么反应，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共性。
他们都没有两个妈妈。
自己是特殊的。
洛倾涂的确明白了，她其实也没有两个妈妈，另外一个妈妈应该叫小三。
这就像是知识的惩罚。
当她理解了这颠覆的关系后，她的父亲和小三就死了。
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死了就是死了，只给她留了一个妹妹。
妈妈对自己的打骂也是突然开始的。
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不知道爸爸和那个婊 子是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妈妈要求她成为那个最好的孩子，做不到就要挨打。
一开始有些困难，自己的身子上都是淤青。
害怕、恐惧、感觉被压力得喘不过气，每次夜里身体都会疼得发抖。
但她熬过来了，凭着对‘满足母亲的期待’，她熬到了大学。
洛倾涂加入的是游泳社，所以她要拿下每一届游泳比赛的冠军。
压力的结束是压力的开始。
在她准备拿下第三届游泳冠军时，她照常来到游泳馆，在站台上发现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身影。
如果说第一印象，其实也没什么。
无非是那女孩的胸很大，脸很好看。
但慢慢地，洛倾涂就觉得自己看入神，想多看几眼。
就好像对方的身上有一种特质，能够安抚自己心底里的不安、烦躁、恐惧和压力。
女孩来得很频。
在休息的时候，洛倾涂好几次想跟那个女孩互换姓名，但每次都会因为自卑而退缩。
只要这次比赛拿了第一，一定要去认识那个女孩。洛倾涂想。
于是。
她荣获第二。
回到家，她有些忐忑地把奖牌递给母亲看。
她以为自己又要像小时候那样，被辱骂，被殴打。
毕竟，她没有‘满足母亲的期待’。
但洛倾涂错了。
母亲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
房间里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还在上学？”
是啊。
自己十多年的努力，十多年的坚持，十多年的痛苦，十多年的恐惧。
十多年的‘想要满足母亲的期待’。
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那个婊 子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期待。
殴打她，辱骂她，贬低她，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她只是个垃圾桶。
等洛倾涂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泡在水里。
游泳馆里没有人，她是留在最后关门的那个。
本来她想再看看那个女孩，但那个女孩今天没来。
这样也好。她想。
这样就不会吓到她了。
身体渐渐变得沉重。
洛倾涂有一个新奇的想法，读秒。
但她做不到。
窒息、恐惧、想要上浮的想法都只能很勉强地压下去。
直到意识涣散。
突然感觉被一双手抱着，脸上有被什么东西闷住的感觉，很柔软。
是那个女孩。
上岸后，女孩给她做胸外按压。
女孩纯劲大，给她按得奶疼。
好一些后。
你为什么救我？洛倾涂问。
因为你很好看，腿也很白。女孩答。
那你怎么会在游泳馆？洛倾涂又问。
因为灯光还亮着，以为你在游泳。女孩答。
你来游泳馆，就为了看我游泳？洛倾涂勾起笑意，问她。
也不全是，还可以看腿。女孩答。
那女孩接着又说，所以你不要想不开，让我多看一会腿好吗？
洛倾涂气笑了。
她能看出这个女孩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女孩说的也根本不是真的，只是随随便便找的一个幌子，想让她活下去。
至于找的幌子为什么是这个，洛倾涂不知道。
但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洛倾涂觉得自己很受用。
“我叫洛倾涂，你叫什么？”
“姜昕月。”
“你说你喜欢看腿，是吧？”
洛倾涂盯着姜昕月犹如出水芙蓉般的脸颊。
当着她的面。
分开双腿，勾开衣角，手背向下。
朝她比了个耶。
“现在呢？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