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向外敞开了一条缝隙,更多的光线和空气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姜昕月表情一紧,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然后。
柜门在顾簌簌期待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路心海有些诧异地看向把手覆上来的二人,冲她们扬了扬眉毛。
钟云初也有些意外,心海想打开柜门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而她阻止心海打开柜门也有她的理由。
那洛洛呢?为什么也跟她一起阻止心海,难道是想一块去了?
钟云初手上的力气大了些,把她们二人都拽走。
到了门外。
钟云初看着她们,淡淡开口:“说说看,你们都是什么想法?”
路心海把手机的录屏取消,皱着眉开口:
“肯定是曝光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啊,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你们干嘛都拦着我?”
钟云初没有回答,等路心海把情绪冷静下来之后,再将自己心中关于这件事的利害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听完后。
路心海有些惊讶,尤其是在听到校领导会为了缩小这件事的影响,来找她们喝茶谈话这一段。
她的气势弱了很多。
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主要任务肯定是安安稳稳混到毕业证。
现在临近毕业,突然去把自己的前路堵死是非常不明智的。
钟云初见她稳定下来,又看向另一人:“洛洛,你的想法呢?”
夏洛洛的表情紧张,抿了抿唇:
“我的想法和初初你差不多,但没你想得那么周到,所以我也不想让心海打开储物柜...”
她说话的气势有些暗弱,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概都能听出她在撒谎,或者有意隐瞒什么。
但钟云初对自己朋友没这么多想法,只是朝她竖起了属于聪明人的大拇指。
夏洛洛也只是回了她一个讪讪的笑。
如果真的让初初知道里面的就是姜姐姐,肯定早就冲过去打开柜门了吧?到时候她可拦不住两个人...
为了保护姜姐姐,还是把真相隐藏起来吧。
路心海有些泄气:“那我们现在跑路吗?卫生搞得差不多了,而且又不能对他俩做什么,还留着干嘛?”
钟云初把手指抵在下巴上,摇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我们是有喊出彼此姓名的,如果他们到时候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得有什么东西用来自保才行。”
她看向夏洛洛:“洛洛,你也去录一份像。”
夏洛洛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钟云初点头:“只有心海这一份录像恐怕不太保险,我们得增强一下抗压能力。两份就稳妥得多了。”
路心海嘴角一抽:“初初,那你呢?你也去录,三个人不是比两个人更保险?”
钟云初晃着粉润的手指头:“我是主谋,所以我不用亲自动手,交给你们就好。”
路心海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
接着,她转过头,看向夏洛洛:“那洛洛,你快去吧?”
夏洛洛咽了口唾沫:“我、我...那好吧,我录!”
她拿出手机推开门,开始录像,画面和声音一起被录了进去。
如果此时能够翻转镜像,就能通过屏幕看见夏洛洛的银牙正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
她是不愿意来录像的,因为这样让她有一种很委屈、很难受的感觉。
看着对自己有恩的姜姐姐在柜子里跟别人...关键是她还不得不把这一幕全部看完,甚至得用手机全程录像。
说不定这录像视频哪一天还会在相册里再恶心她一手,所以她现在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夏洛洛明显是吃了阅历少的亏。
如果让钟云初来形容,她就能直接指出,夏洛洛这是一种苦主的心态。
可惜她暂时意识不到,其实她也是苦主之一,而且是比夏洛洛更纯粹的苦主。
柜内。
姜昕月呼吸急促。
本来因为洛洛三人的离开而松一口气,却又听到她们还没走远,时时刻刻担心她们会杀个回马枪。
因此她搂着学妹的力道更大了。
顾簌簌被撞了个满怀,索性也不再发力,直接用脸支撑,靠在学姐身上。
声音变得沉闷,含糊不清。
夏洛洛离得最近,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面色变得憔悴。
终于,一分钟,录像的时长也够用了。
夏洛洛精疲力竭地拿起她们的扫把,走到门外。
“录完了,我们走吧?”她的声音虚弱。
钟云初也掏出手机:“时间是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三人离开。
听着她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姜昕月再也支撑不住,从储物柜内倒了下来。
柜门被推开,姜昕月平躺在地上,顾簌簌的双手捏着她的肩膀,脸像埋进棉花似的,什么也看不到。
姜昕月大口呼吸着,感觉手脚僵硬,大脑也有些发昏,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缺氧导致的。
她真的完全想不到,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能从开始到现在,起起落落无数个来回。
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虽然她不知道洛洛她们为什么突然离开,但看样子,这件事应该算完美解决了。
她和学妹都没有暴露,劫后余生。
而顾簌簌隐藏在阴影中的表情有些不爽。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把学姐彻底留在身边,她们怎么突然停下了?
不过,这种表情和想法当然不能让学姐知道。
所以,顾簌簌雪腻娇嫩的小脸上又变得娴雅柔和,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娇柔可爱。
“学姐,你没有摔疼吧?簌簌是不是很重?”她抬起头,声音犹如春风,又软又动人。
姜昕月摇头,用小臂遮住眼睛:“没事,我缓缓就好...”
顾簌簌轻哼一声,舔了舔嘴角。
那在学姐缓过来之前,让她看看自己在学姐颈间留下的痕迹吧。
可惜自己没有涂唇膏,不然痕迹能留得更久,不过这样也很好啦~
顾簌簌的手臂伸直,支撑起身子,端详起姜昕月现在的样子。
学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她的身下躺着,衬衣也乱得不成样子,巍峨的领口肌肤不断起伏着,在光线下泛着娇艳的薄红。
看来和学姐的第一次,是她赢了呢。
毕竟最后是她在上面,不是吗?
顾簌簌视线向上,十分得意。
学姐精巧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留在那里。
顾簌簌看见后,有些不满地皱眉。
她刚才明明很用力了啊,怎么这么浅?果然还是第一次经验不足的问题么。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收回视线,余光却好像瞥见了什么,猛地回头。
在学姐细腻修长的颈侧,有一道红印更加明显。
顾簌簌眯起眼睛。
等等,这个红印,才是她留下的吧?
那学姐刚刚锁骨下的是什么?
谁留下的?
学姐她,已经有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