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好奇怪...
姜昕月听到余落遥的声音，视线变得游离。
明明话题又回到了簌簌身上，她也的确抱了簌簌。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感觉不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之间就把她的所有情绪都抽走。
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紧张，感觉不到慌乱，也感觉不到自信。
自己现在的状态...迷茫？
应该用这个词吗？
姜昕月的瞳孔开始涣散，她努力地闭上眼，随后看向余落遥。
落遥的那张小脸还是那样，雪白如玉的脸颊上，刚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泛起的嫣红还未退去。
很可爱。姜昕月想。
但落遥的眼睛好陌生。
那双眼睛给自己的感觉、给自己的压力都好奇怪。
就像落遥换了一个人一样。
落遥她...又失控了？
“......”
奇怪。
自己为什么说...又？
姜昕月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头疼，身体下意识靠在墙壁上，瞳孔缩紧。
贱人...
落遥她刚才是这么说的吧？
可是...落遥她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的吧？
明明她很可爱，很温柔，很理性。
那落遥是在什么时候也失控过，说出了类似的词语？所以才会让自己感觉到很熟悉的？
姜昕月的胸腔起伏不定。
想起来了...
是在自己前几天，和落遥提出分手的时候。
那个时候，落遥的表情也跟现在一样奇怪。
可是，那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落遥是不会说这种话的，那种奇怪的表情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脸上。
不...
不对...
姜昕月头疼得更剧烈了。
她双手抱着脑袋，身体靠着墙壁一点点下移，最后瘫坐在地上。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
奶奶生了重病，几个月下来，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自己当时还背上了很高的负债，而且之后还会背上更多的负债。
所以...
所以...什么？
姜昕月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所以当时自己很恐慌、很焦虑，每天都感觉很煎熬。
只有和落遥待在一起的时候，只有落遥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能缓解这种压力，能让自己睡个好觉。
但为了不让落遥看出端倪，自己也没有每天都和她睡在一起。
不然迟早会暴露的...
自己会失去一切的...
自己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和落遥多相处几天，也不过分吧？
之后。
负债越垒越高，自己已经完全还不上了。
所以自己不想拖累落遥，才会跟她提出分手。
“嗡——”
姜昕月感觉到一阵耳鸣，周遭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可是，后来不是系统出现了吗？
自己完成任务解决危机。解决危机后，落遥一直都很正常。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不对不对不对...
对。
自己当时，明明是完成了任务，解决了危机。
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和落遥提出分手？完全没有理由。
落遥是自己的女友，自己爱她，她也爱自己。
所以...这些记忆都是不存在的。
对。
姜昕月的思绪进展到这，好像一切都想通了。
所以当时，自己是完成了任务，解决了危机，压根不存在和落遥分手的事情。
什么和落遥分手的记忆，都是自己压力太大，幻想出来的而已。
既然记忆是幻想出来的，那么落遥更不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词语。
那样的...
什么？
奇怪，落遥当时，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吧？
姜昕月的瞳孔变得空洞，她感觉胸腔像是被火烧一样刺痛。
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
落遥她，刚才问了自己什么？
“......”
模糊的视线被什么东西向上抬着，姜昕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白，一点黑。
然后是...氧气。
新鲜的氧气在往自己的肺里灌。
面前的黑白也跟着时远时近，时大时小。
但姜昕月看到了，在这一片黑白中，有一缕薄红显得格外醒目诱人。
每次那缕薄红靠近，她都能感觉到胸腔的不适减弱了一点。
她想要更多...
可以吧？
不会被拒绝的吧？
......
余落遥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在姜昕月闭眼又睁眼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反常、诡异的感觉。
姜姜的眼神和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陷入了什么让自己痛苦的漩涡里，根本出不来。
余落遥第一时间想拉着姜昕月到沙发上坐下。
但等她开始行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姜姜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向墙壁，情况迅速恶化。
无论她怎么询问、喊叫，姜姜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着。
诡异感。
因为她只能看到姜昕月的胸口在起伏，但根本感觉不到有呼吸的迹象。
余落遥不信邪地把手指横在姜昕月的鼻尖。
但...什么也没有。
余落遥彻底慌乱了，快速拨打完急救电话后，又立刻行动了起来。
既然姜姜呼吸不了的话，那让她来帮姜姜呼吸就好了。
她低下头，轻启红唇。
能感觉到姜姜的确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随后，她有些焦急地看向手机，想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就在她转过身子的一刹。
姜昕月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继而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小手高高举起。
就这样硬生生地压在地上。
力气很大，十分强硬、十分粗暴，根本不像余落遥记忆中的姜姜。
“姜姜...好痛！”
余落遥吃痛的声音没有唤醒姜昕月。
下一秒，姜昕月又做出了让她意外的举动。
姜昕月把整个身体压了上来，双腿微分跨在她的两侧腰间。
因为刚才动作的缘故，余落遥的衣服被撩起一些，露出了曲线优美、线条紧致的腰腹，以及那犹如珍珠般的粉润肚脐。
姜昕月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堵住她的唇。
余落遥感到害怕，一种亲近之人完全变得陌生的害怕。
她能看到姜姜眸底中的理智好像完全被疯狂所取代。
呼吸在被掠夺。
于是，余落遥在慌乱之中，轻启红唇。
......
姜昕月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大脑也能正常思考了，最主要的是她能呼吸了。
姜昕月晃了晃脑袋，有些凌乱的秀发倾泻而下。
她的双眼慢慢聚焦，感觉自己现在的视线有点奇怪，就像跪着一样。
而且还能感觉到股间的触感。
姜昕月下意识低下头，瞳孔睁大。
只见余落遥被她压在身下，原本晶莹白净的娇靥染上汗润，双颊透着诱人的酡红，挺翘的鼻尖上一点白光。
而在那莹莹诱人的嘴角旁，几缕殷红流出。
是被她咬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