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吗？”
鹿关屏住了呼吸，不敢作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摇了摇头。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鹿关灵机一动，伸手掐了下华莲肩上的小软肉。
华莲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鹿关，一脸“干嘛？”
鹿关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伸手去掐兹夫尔娜的肩膀。
兹夫尔娜皱眉盯着鹿关，同样一声不吭。
鹿关没招了，只能捏住自己的鼻子，往自己的大腿掐了下去。
“啊啊！”
一阵公鸭嗓的尖叫从鹿关的嘴里传出，门外的敲门声停止了。
鹿关掏出钢管，往门上顶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冲击声。
门外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鹿关趁热打铁，又捏着嗓子嗯嗯啊啊了几声，门外传来落荒而逃的急促脚步声。
低头再看两位不配合的少女。
“不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我是为了拯救大家的清白名声，才做出这种事，我牺牲很大的好吗？”
“而且说到底，是门外那个人的错吧，明明门锁着，还不识相地一直敲门。”
“你们为什么不做声了，还有兹夫尔娜，你不是首席研究员吗，刚才为什么不把魔法门再开一次我们进去避一避，你脑子不好使吗？”
兹夫尔娜缩了缩脖子：“那个是一次性的门。”
“这样啊……”
察觉到兹夫尔娜的态度变得有点瑟缩，鹿关想安慰安慰她，告诉她继续像之前谈判的时候一样当仁不让就好了。
但是一伸手，兹夫尔娜更害怕了，躲到华莲身边瑟瑟发抖。
华莲握住鹿关想要摸摸兹夫尔娜安慰她的手，说：“我愿意。”
“你愿意个头啊，别搞，总之，先出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三人鬼鬼祟祟走出女厕所，在旁边的自动售卖饮料机边上停下。
过了一会，有一个女性带着几个举着大盾带着铁丝网的安保火急火燎地冲进女厕所。
鹿关目不斜视，靠着自动售卖饮料机吹了几声口哨，给自己点了一瓶牛奶，再给华莲和兹夫尔娜点了洋葱汁和巧克力咖啡。
“我请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兹夫尔娜大惊。
“刻板印象。”
鹿关注视着兹夫尔娜的双眼，直到她再次瑟瑟发抖。
“你想干什么？”
“借钱。”
“？”
“没钱了，没法付款，你身为首席研究员，应该有钱吧，帮忙付一下。”
“你请客，我付钱？？？”
兹夫尔娜小小的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鹿关，好坦诚，好帅。”
华莲在一旁帮腔，兹夫尔娜有点混乱了。
“帅……帅吗？我也没有钱，平常都是下属君带钱的，今天出来得匆忙。”
鹿关明白了，兹夫尔娜也是白吃白喝的主，看来从她身上是薅不着羊毛了。
他索性捋起袖子，打算给象牙塔里的首席研究员展现一下余额为负400玩玛娜之人的街头智慧。
趴下，手伸到自动贩卖饮料机下面摸索了几下。
摸摸摸，纸巾。
再摸，橡胶气球。
再再摸，蟑子。
接着摸，鼠鼠。
长呼一口气，鹿关起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要参加新人赏？”
兹夫尔娜扁了扁嘴，最后还是开口：“玛奇特家族的财报有问题。”
“嗯？马奇特家族不是坐拥艾拉法科最繁华的夜市吗，会有什么问题？即使为了融资虚报一些，应该不至于影响新人赏吧？我记得新人赏的奖金就100万玛娜而已，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吧，还不及我的身价（绝对值）呢。”
兹夫尔娜说：“其中原因关系到还未公开的情报，如果想要知道，你们要先答应和我合作开发新一代的史考特。”
“华莲，你觉得呢？”
“不行。”
“华莲答应了，你说吧。”
兹夫尔娜看看鹿关又看看华莲，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有说反话的暗号。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赛富婆】安·马奇特失踪了，具体时间不确定，至少有一个月，马奇特家族却一直隐瞒着这件事。还有，马奇特家族的财产正在转移，至少有一半的资产目前去向不明。”
鹿关沉吟片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以为史考特只有观测战斗力的功能吧？”
鹿关一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眼前的小绿毛，也低估了史考特的作用。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科技产品窃取私人情报，属于心照不宣的基本操作。
“你怎么做到的？不怕被发现导致公司风评崩溃吗？”
“和我合作，我教你。”
鹿关想了想，自己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情报来源，大家都觉得他的经纪人评级不够，什么事都对他藏着掖着，这种情报差，总有一天……不，已经吃过亏了，【骸】就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总之，情报为王，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
鹿关单膝跪地，伸出手，握住了兹夫尔娜的小脚：“好，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兹夫尔娜一袖子甩过来，鹿关感到有个炽热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
滋滋滋！
“啊啊啊，烧焦啦，我闻到烧焦味啦！”
达成共识后，鹿关的发型变为成熟（双重意义）的地中海。
“鹿关，不要伤心，秃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能不能把其他地方的毛补到上面啊……”
一路琢磨着要不要搞一顶假发或者帽子戴上的鹿关不知觉已经跟着兹夫尔娜来到了弗O萨军团的总部，宏伟的豆腐块高楼和最大最强的公司如出一辙。
只是这里来往的更多是采购科技设备的顾客和身穿实验服的研究员。
进去的时候，每个研究员都会停下来向兹夫尔娜问好鞠躬，就连上一次一开始对鹿关爱搭不理的前台眼睛哥也一脸谄媚。
从这些人的态度中，鹿关真切感受到兹夫尔娜在此处的地位，越发确定了和小绿毛合作是正确的选择。
进入电梯，按下18层，电梯快速上升，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名留着斜流海的死鱼眼男子正站在外面。
他一脸苦笑：“兹夫尔娜首席研究员，你可是公司最宝贵资产，这样任性地乱跑，股东们会生气的。”
“不是有你帮我对付那些老东西吗？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我挖到宝了，马上开始实验！”
“你好，我是鹿关，这是我的魔法少女【二炮】。”
“你好，我是下属。”
下属友好地和鹿关还有华莲握了握手：“我家兹夫尔娜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问题小问题。”难得遇到这么通情达理之人，钢管开心地从鹿关的沙滩裤里面探出头来。
“那是？”
“是辣条，我藏了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