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希丝铎子爵夫妇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他们是真没想到当初的救星其实是个灾星,害得他们不得不迫于辉耀之庭的压迫下交出女儿。
希丝铎子爵夫妇满脸绝望。
涅弗格看着贯穿他手臂的金血。
八阶空间魔法,“【空间固化】”
“咔嚓,”他直接将金色液柱折断作棍将反手向后一扔,刺穿了那两名正向他偷袭而来的辉之民的心脏将其钉在了地上。
他的空间元素亲和度极高,所以他施展起空间魔法也格外轻松,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会那么生气可依旧保持着理智的原因。
能切断他在空间上对眷属生命的感知,就意味着在暗中的那个人一定比他强,而且那个人一定也是恶魔!
眷属契约对眷属的联系哪是那么好切断的东西,除非对方拥有某种特技或者比他更了解眷属契约!
看着手臂上不断曼延的金色裂纹,涅弗格不禁皱眉,这些东西能够堵塞魔能输送以及延缓自我再生能力,还会逐渐曼延至全身,对恶魔,吸血鬼和亡灵等生物的效果尤为显著。
强行压制住金血的侵蚀,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一拳轰向其中一名阵中的白袍人。
那道悬浮于金池之上的身影反应迅捷,金色液体凝结成光幕,趁着光幕与拳风碰撞间,涅弗格闪身至焦土前。
他伸手触碰那具焦黑的躯体,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动作一滞。
“死了。”他用无起伏地声音在说着,呆在原地喃喃自语,恍惚间,甚至忘记了身后迫近的危机,直到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
涅弗格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在焦尸怀中,一个婴孩正发出孱弱的哭声。
除了面颊上一道灼痕外,这个幼小的生命竟活了下来。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母爱?
或者是……这婴儿的火元素亲和度很高?
之后,涅弗格一边护着怀中的婴儿,一边与辉之民周旋,在拼着重伤击杀领头人后,他扬起大火,将这片区域付之一炬。
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他要寻找的东西了。
“可谁又能想到,凶手竟会主动送上门来?”涅弗格握着手中那枚水晶吊坠,又嫌弃地瞥了眼镜中那个已然秃顶的中年男人。
“都说秃了就能变强,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灵验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言归正传,这枚吊坠是他从艾瑟诺托手中交易所得,至于交易的具体内容好像是什么来着?
“协助埃…埃什么来着?”涅弗格不耐烦地咂舌,“啧,存在消亡真是件麻烦事。”
“算了,那家伙叫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协助他,害我违背了契约,搞得连自身存在都不稳定了,实力也止步于圣阶。”
他倒并非不情愿,这枚吊坠里可是封存着艾洛菲的灵魂,若将其投入深渊,或许真能让艾洛菲以恶魔之躯重获新生。
只是实力停滞不前,让他无法亲手了结艾瑟诺托,多少有些遗憾。
那家伙可是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了,再加上艾瑟诺托的身份,恰好印证了他当年的猜测,他几乎能肯定艾瑟诺托就是那人。
一开始他并不急于对艾瑟诺托下手,因为在获得这枚吊坠时,他们曾立下过契约。
只要涅弗格在接下来的千年内不干涉对方,艾瑟诺托便不会再来打扰他,并承诺在千年之后协助将艾洛菲的灵魂投入深渊,助其复活。
要知道,沉沦湖是离深渊最近的地方,而想要进入沉沦湖深处,必须拥有阿比希昂的血脉,这是他在当年反叛时,从图书馆的某些禁书上得知的。
可是他并不具备阿比希昂的血脉,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将艾洛菲的灵魂送入极渊。
虽然涅弗格不认为艾瑟诺托真能做到,但更不相信对方敢拿自身存在开玩笑。
思虑再三,他还是答应了。
大不了,他可以让后代去接触拥有阿比希昂血脉者的后代,无论用什么手段,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事实上,他现在正是这么做的。
无论艾瑟诺托和莉蒂娅哪一方获胜,他都会有一丝希望,至少直到十多年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位教廷的圣女找上门来,出示了拥有与莉蒂娅交易的片段的记忆结晶,他才最终决定站在莉蒂娅这边。
涅弗格对莉蒂娅知之甚少,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必定怀揣着不输于他的执念。
“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果赢了,她不就能活了吗?”
至少在他的观察下,那个名为希辰的恶魔,与其说是恶魔,倒不如说更像个人类。
人类总比恶魔好应付得多,若他以性命为代价相助,或许对方会愿意帮这个忙?
“可究竟是从何时起,我也开始把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良知上了?即便她像个人类,终究还是个恶魔,真能抵挡住至纯之魂的诱惑吗?”
但,他别无选择,不是吗?
透过窗棂,他望着露娜丝渐行渐远的身影,“真是蠢啊,为什么会以为我没有发现她的心思呢?”
可这样的性格,正是他想要的。
为了这个计划,他失去了很多。
“希望那位圣女所谓的命运的指引是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