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璃娅赤色的美眸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小巧的鼻尖翕动着，环着林芷涵脖颈的手臂也软软地滑落。
当林芷涵结束了这个吻时，璃娅却还未从刚才的吻中缓过神来。
林芷涵满心以为璃娅肯定要娇嗔着怪罪自己，甚至做好了被她一巴掌推开的心理准备。
“主……主人……”
“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谁……伤害您了……？”
林芷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道浅浅的口子，是刚才在厨房切菜时划到的。
他正要张嘴解释，却在抬头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璃娅的神情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羞涩到冒烟的红脸蛋，也不是平时故意装出来的病态微笑，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状态。
那双赤红的眼眸颜色正在加深，明亮的猩红变的空洞暗淡。
林芷涵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
感觉她像是坏掉了……？
“璃娅……？”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这是刚才在做饭的时候切菜的时候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璃娅已经抓起了他那根还渗着血丝的手指，两行眼泪缓缓流出。
“璃娅现在真的很不安……”
“主人……请不要隐瞒璃娅……！”
林芷涵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眼前的璃娅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给他的感觉完全不是那个会害羞会耍脾气会头顶冒烟会病娇的丫头了。
她……为什么会哭……？
璃娅低下头，伸出小舌轻舔在那道伤口上，握着林芷涵的双手还在轻微颤抖，好像因为他受了伤而感到难以承受的伤心？
不……
这种表情看着更像是那种绝望之人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林芷涵的眼神止不住颤抖起来。
为什么璃娅会流出这种表情？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林芷涵：“！！！”
他赶忙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璃娅，快醒醒……！”
“我这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
“真没什么事……！”
听到这话，璃娅娇躯猛颤了一下，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光彩重新涌现。
她眨了眨眼。
低头一看。
林芷涵的食指正伸在自己嘴里，舌尖还抵着那道伤口，嘴唇边沾着一点淡的血迹。
璃娅的大脑空白了整两秒。
脸从下巴开始爆红，所有羞耻感在零点一秒内全部上线。
“唔……！”
她猛地咬了一口林芷涵的手指。
“啊——！”
林芷涵一声痛呼，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璃娅跪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连连后退，浴巾差点松脱，她慌忙一手攥住胸前。
“主……主人……你……你要对璃娅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红瞳里全是受惊的水光。
“就……就算想要做那种事，也……也要等璃娅洗完啊……！”
“而、而且主人把手指……伸进璃娅嘴里……是想预习那种事吗……？”
林芷涵满头黑线。
这丫头还懂得挺多啊，平时在脑子里搜的那些东西肯定没少看不该看的吧……？
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对刚才那几十秒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这是什么情况……？
林芷涵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但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银发少女那副又羞又怒的表情，那点不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了。
果然自己还是喜欢这种萌萌哒的病娇。
而不是刚才那个空洞到让人脊背发凉的……那个。
但那种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芷涵轻笑了一声，甩了甩被咬痛的手指。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刚才只是看璃娅的小舌头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摸一摸而已。”
璃娅红着小脸愣在原地，愣是说不出一句话，一缕白烟从银发间袅袅升起。
林芷涵看着她那副眼神迷离又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
这才对嘛……！
这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璃娅。
他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笑道。
“怎么了璃娅？还发什么愣呢？”
璃娅呆地盯着他那张凑近的脸，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神采。
随即头顶又是一声极细微的嗤响，更浓的白烟从银发里钻了出来。
“那……那个……！”
她攥紧浴巾边缘的手指都在打颤，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红瞳躲闪着不敢看他。
“如……如果……璃娅让主人多摸一会儿舌头……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喝氟化液了……？”
说罢她竟然真的微仰起下巴，把粉嫩的小舌头伸了出来，舌尖还微打着颤。
林芷涵：“……”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意思是……”
“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璃娅不想喝的话就不喝了……”
他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我只是觉得……璃娅不要一味想着给我省钱……也要为自己着想一点……”
林芷涵挠了挠脸颊。
“毕竟咱们现在也有点积蓄……虽然那四万块钱我说是留作保障，但如果能让你开心起来，我也觉得挺值得的……”
璃娅把舌头缩回去，坐在地上撅着小嘴眯起眼看着他，那副表情分明在说你别想拿钱糊弄本小姐。
“主人，您难道忘了璃娅之前说的什么了吗……？”
“璃娅看您生活也挺拮据的，与其拿钱给璃娅买东西，不如给您这屋子添点实用的东西……”
“而且……璃娅是主人的女仆，使命就是服侍主人的……”
她顿了顿，红瞳滴溜溜转了一圈。
“如果璃娅打扮得花枝招展，给璃娅买好吃好喝的，主人还依旧是这副普通人的打扮，每天还是很拮据……”
“……肯定会被误会成……舔……狗的。”
林芷涵脸颊狠狠抽了两下。
这丫头脑子连这种词都学会了。
“我知道，璃娅说不要试图用物质上的东西来骗取你的好感度……”
“但钱挣来就是花的，不是攒着看的！”
“而且你既然知道舔狗这个词，那也想必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林芷涵蹲下身，与她平视，认真地看着她。
“那在璃娅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
璃娅的睫毛垂了下去，红瞳躲进了湿漉漉的银色发帘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主人……是……璃娅的全部……”
“是璃娅最重要的人……”
“谁伤害……主人……璃娅就杀了他……”
林芷涵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
虽然是很符合她性格的一句话，但一想到她刚才那种绝望的表情说着杀了他们这话就不禁让他感到有些后怕。
他们指的是谁……？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那湿漉漉的脑袋。
“这不就行了？”
“既然我在璃娅心里那么重要，何来舔狗一说？”
“之前璃娅在咖啡店打工赚的钱不也全给了我么……”
“璃娅可以为我付出，我为什么不可以为漓付出呢？”
“单纯让璃娅一个人为我付出，岂不是显得我太狡猾了……？”
璃娅沉默了几秒。
“主人……为什么会对我一个AI女仆付出到这种程度？”
“明明您可以直接命令我就可以了……”
林芷涵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银色睫毛上，笑了笑。
“有各种原因吧……”
“不管哪个男生娶到……”
“咳……不管哪个男生抢到璃娅，肯定都会是这般待遇。”
“毕竟哪个男生不想拥有一个像璃娅这样真心喜欢主人又这么可爱的萌萌哒女仆呢……！”
“何况璃娅还是个病娇……”
“更对我的味口了！”
璃娅抬起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主人刚才……差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林芷涵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没有！”
“我什么都没说！”
“你赶紧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手伸到门把上时又顿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坐在地上的银发少女抱着膝盖，浴巾裹着纤细的身体，红瞳从发丝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
林芷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人。”
“什么……？”
璃娅偏了偏头，头顶那缕白烟还没散尽。
“刚才那个……吻……”
林芷涵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璃娅决定不追究了……”
“但是下一次……”
“不许……搞偷袭了……”
林芷涵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微红着脸的模样，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转过头，声音闷在胸腔里。
“知道了……”
门被带上的瞬间，璃娅才把埋在膝盖里的脸抬起来。
她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红瞳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的温度。
为什么……刚才有那么一瞬间……
身体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几十秒的空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浴室的热气萦绕在她周围，镜子上凝结的水珠无声滑落。
璃娅低头看着自己微发颤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舔了舔嘴角。
……怎么感觉……有点甜？
还有些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