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前几分钟，温柚晴才踏进教室。
程夕拿出黄旭旭拜托给她的表格，装作普通同学的样子，走到温柚晴桌边递给她。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注意到程夕竟然在教室里主动走过来的温柚晴本来还有些惊讶，结果看到程夕手中的表格，表情又收了回去。
“诶？这个表格怎么在你手里？”
“黄旭旭拜托我的，看你没在教室，让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当面给你。”
“哦。”
虽说很想问程夕为什么连黄旭旭都认识，但毕竟周围很多同学都醒过来了，温柚晴只好作罢。
见温柚晴将表格收下，程夕刚要转身，发现校服袖口被对方扯住，手心还被轻轻挠了一下。
不是吧，昨天不是刚刚弄过吗？
一般这种动作代表着温柚晴有事找她，放学后在桌游社的活动室里碰面。
程夕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
下午的四节课一如往常的结束，放学铃响起的那一刻，就像绷紧的弦突然松开，教室内外瞬间陷入震动。
用学生会有事的借口推掉了几个过来邀请她一起出去玩的同学，温柚晴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教室前隐晦地扫了一眼程夕，眼神里带着些许锐利。
快点给我过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程夕看懂了。
“程夕同学明天见。”
一直沉默的同桌将课桌收拾好，小声冲程夕告别。
“啊，明天见。”
没想到同桌还挺有礼貌，程夕回了一句，又在桌位上磨蹭了一会儿，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拎着书包向桌游社走去。
社团活动用的是楼顶的空教室，程夕一路躲着人流，趁没什么人的时候推开活动室的门。
温柚晴早就在里面等着了，书包随意扔在桌上，人靠着窗台遮住阳光，整张脸陷在阴影中，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怎么才来？”
“躲人啊，你不也怕被大家知道吗。”
将书包扔到桌子上，程夕将门关好，面朝温柚晴坐在桌子上。
“来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程夕闭上眼，尽量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
“来什么来，我今天找你有别的事。”
看着程夕逆来顺受的样子，温柚晴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的兴致瞬间被扑灭。
“有事？什么事？”
程夕睁开眼睛，躺了一半的腰也直了起来。
“你和苏馨是什么情况？”
竟然被发现了。
苏馨这家伙，白在厕所闻那么久臭味了。
“什么什么情况啊？”
但程夕也觉得没什么，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苏馨的话应该没被温柚晴听到，毕竟那家伙一提起心上人就害羞的不行，说话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午饭啊，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吃午饭了吗，我都看见了，你别装了。”
温柚晴抬手指着程夕，一脸气愤。
“我装什么啊，就是吃了个午饭而已。”
程夕搞不懂温柚晴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听见苏馨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不可能啊。
“你什么时候和苏馨那么熟了？”
看着温柚晴穷追不舍地追问，程夕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
啊，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放心吧，我不可能和苏馨提咱们两个的事。”
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变态本性在朋友面前暴露吧？
真是的，说出来可是连她自己也要丢脸的，怎么可能说呢。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和苏馨一起吃饭呢？”
见程夕一直搞不懂自己的意思，温柚晴从阳台上跳下来，双手抵在程夕身侧的桌角上质问。
“我和苏馨吃饭犯法了吗？”
程夕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是不愿意和不熟的人吃饭，但就算吃了又怎样，连这也要管？
哪来的脾气啊。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没……没犯法，但你凭什么和苏馨一起吃啊！”
温柚晴被问得愣了一下，觉得程夕说的话没问题，但心底那股烦躁推着她继续争辩。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我有付钱啊。”
温柚晴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只是看到程夕此刻的态度就更觉得烦躁。
“等等……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程夕看明白温柚晴的意思了，随后有些不爽道：“付钱了也不代表什么都能管吧，你想要的服务我也提供了啊。”
“那我加钱，付钱让你别和苏馨一起吃饭行了吧。”
温柚晴的话让程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不想让自己离她的朋友太近？
“温柚晴你是不是魔怔了，钱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
温柚晴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程夕竟然当面对她说出这种话，心中那股烦闷更深了。
“你连身体都能卖，我就让你离苏馨远一点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温柚晴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定义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惜这个默契现在被打破了。
“啊，那倒是。你这么说我也认，但我也说过买卖要讲究你情我愿吧，我和谁吃饭不需要你来管，还有别的事吗？”
程夕没有生气，毕竟温柚晴说的也是实话。
但她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愿意卖的。
而且这种没边界感的样子，她不喜欢。
拿起书包，程夕准备离开。
“等一下！”
温柚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因为这种话说出口后，反而让她心里更烦了。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尤其是看到程夕那双平淡的眼神，她就更不舒服了。
所以她一点情绪都没有？
只有自己在这里烦恼了一天。
原来她一直把两人的关系当作交易。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就是有些不爽。
见程夕没有听她的话，温柚晴一把抓住程夕的身子，将她按在桌子上。
“我现在就要消费，买你愿意卖的东西。”
直勾勾地盯着程夕，直到对方抿起嘴唇。
温柚晴知道，这是程夕害羞时的惯用动作。
果然，还得是这样才能制服这个嘴硬的家伙。
“我今天有事，下次的吧。”
程夕侧过头，躲开温柚晴的视线。
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刚刚才义正严辞的告诉自己离她朋友远一点。
这种气氛之下也能起那种心思吗？
“十分钟的时间总有吧。”
看着温柚晴抵在眼前的那张充满怒气的脸，程夕叹了口气。
毕竟这家伙知道自己和程朝的关系，不好直接撕破脸。
况且还有钱赚。
打疫苗也不差这十几分钟。
“那你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