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雾越来越浓,像是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白纱。
赫卡特三下五除二退下了身上的衣物,随手丢进了收纳篮里,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池边。
米诺尔此刻正面临着大危机。
必须转移阵地!
她瞄准了五米开外那座假山,缓缓站起身,扯出一条女仆。
“忍法·变色龙之术!”
这是当年从一位忍者大师那里学来的,通过调整自身的气息,再利用光影和布料,就能融入环境,悄无声息!
她把围裙举过头顶,屏住呼吸,贴着墙壁挪动到了假山后面,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呼……逃过一劫。
可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维拉,动作停滞了一瞬。
维拉眼角微颤了一下。
虽然很巧妙,但是角露出来了哦,上面还挂着魔王大人刚脱下来的黑色蕾丝内裤……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挪动了一下位置,靠在了赫卡忒身边。
“怎么了?”赫卡忒懒洋洋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空气里好像有股牛奶一样的味道,很甜呢!”维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说起来,赫卡忒大人,刚才我看见那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跑出去了。”
“别提了。”
提到这个,赫卡忒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以为终于能拿下她了,结果呢?我得到了一发冲拳!”
赫卡忒揉了揉小腹,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这蠢牛,下手是真的没轻没重啊。”
躲在假山后的米诺尔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噗哈哈哈!”
“你还笑!”
赫卡忒没好气地白了女仆长一眼。
“说起来,前两年她不是经常潜入您的房间吗?”
维拉这句没来由的话让米诺尔浑身一颤。
“是啊。”
赫卡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段时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只要我一段时间不理她,她就会想方设法地混进来。”
赫卡忒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开完会回来,发现办公桌下面藏着一只小牛;吃午饭的时候,餐布下面趴着一只小牛;甚至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床底下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盯着我……”
“不愧是前天才勇者,不仅战斗天赋出色,潜行技术也没得说呢!所以巴拉莫斯才对她评价那么高。”
“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
赫卡忒吐槽道。
“那时候我每次把她揪出来,她都死死护着身体,然后问我‘情报呢’,‘复仇计划呢’,这能忍?”
“送上门的抱枕,您不也挺享受的?”
“我享受不代表我就乐意了!我不仅要得到她,还要她心悦诚服!我要把她那层硬壳一点点敲碎,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馅儿的!”
“您也很固执呢!”
赫卡忒郁闷地趴在池边,把下巴搁在胳膊上。
“维拉,我是不是长得不符合人类的审美啊?”
“嗯?”
“这五年我也没亏待她吧?怎么她就……”魔王大人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是因为我身材不够好?我承认她那样的很诱人啦……”
突然,水面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维拉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半张脸隐没在水蒸气里。
“魔王大人……”
水温明明很高,赫卡忒却莫名打了个冷颤。
“怎,怎么了维拉?私下里你不是从来都叫我的名字吗?”
维拉转过头,眼眸里仿佛跳动着幽幽的鬼火,一字一顿:
“属下也很好奇呢,一丝不挂的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却还一直想着那头小母牛……看来,作为魅魔我才是应该反思自己的魅力。”
她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水珠顺着贫瘠的胸口滑落,“说了半天,果然还是因为身材吗!”
“冷静!维拉你冷静一点!”
赫卡忒连忙摆手,“你的魅力无人能挡!真的!平胸是稀缺资源!”
“稀缺?啊,是的呢,别说魅魔了,完全平胸的的成年女性到哪都找不到呢,哈哈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咚!”
突然,一声闷响从假山后传来,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米诺尔蜷缩在阴影里,双手紧紧捂着脑袋。
刚才的一瞬间,维拉的怨气大老远都飘到了米诺尔这边,吓了她一个激灵,脑袋往后一缩,牛角磕到了岩石上。
糟了糟了!
果然,水声哗啦作响,有谁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要完!快逃!
米诺尔慌乱地四下张望。
通风管道太高,根本够不着。
她急得直挠墙,突然发现假山旁边的墙根处,竟然有一个通风口!
她迅速比划了一下。
挤一挤的话……应该能过?
她又想到了前不久卡在甬道里的事。
要是在这里卡住被她们逮到,以后她们会笑自己一辈子吧?
声音越来越近,米诺尔甚至感受到魔力在背后聚集。
没得选了!
米诺尔深吸一口气,把那对碍事的史莱姆压扁,先把头和肩膀塞了进去,蠕动了几下。
很好,进去了!
接下来是腰。
很轻松,很好,一鼓作气!
最后是……
这熟悉的感觉……
呵呵,真的假的……
米诺尔僵住了。她绝望地蹬了蹬腿,但那个洞口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刚好卡在中间,让她进退两难,于是上半身逃出了浴室,下半身留在了浴室里。
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
“哎呀,维拉你看,这里长出了一只奇怪的魔物呢。”
“真的很奇怪呢。”维拉的声音也凑了过来,伸手戳了一下,“好有弹性,新品种的史莱姆吗?”
米诺尔捂着嘴,自欺欺人地装死,尾巴软软地垂下。
“嗯?还装?”赫卡忒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
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
“唔咿——!”
“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客气喽~”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米诺尔奋力挣扎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留个纪念而已,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赫卡忒拿着一个留影石,又是“咔嚓咔嚓”几连拍。
“这姿势真不错,光影也完美。标题就叫《逃跑未遂的勇者》怎么样?可以放在国防博物馆勇者战败CG区展示哦!”
“你……你算计我!!”
米诺尔终于反应过来了。
“果然很有趣呢!当年听说你逃跑被铁栏杆卡住,我一直想看看是怎么卡住的呢!所以我特意凿了这个洞。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太过分了!放我出去!”
“过分?”赫卡忒捻起掉在地上的内裤,“半夜三根跑本王浴室里来,偷了本王的内衣就想跑?”
“你放屁!我没有!”
“好孩子不能说脏话哦!”
赫卡忒伸出手,抓住了米诺尔乱蹬的左脚踝。
“既然脏了,不洗干净怎么能走呢。维拉,搭把手。”
“乐意效劳。”维拉微笑着抓住了右脚踝。
两人脸上带着同款的恶劣笑容。
“一,二,三……拔萝卜!”
“痛痛痛!要爆了——!”
“啵!”
米诺尔像个巨大的香槟塞子,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的弧线。
“噗通!”水花溅地老高。
米诺尔晕乎乎地从水里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左一右两具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抓到你了,小母牛。”
赫卡忒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夜……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