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上官婉仪背对着她问道。
“问题大了好不好？”
楚攸宁有些无语，“修为被封着，跟过去不也是累赘吗？”
楚攸宁把话说得很直白。
她不是不想去，但脖子上这玩意儿一拴，她连个筑基期的散修都打不过。
她好歹也是前玄元宗长老，堂堂化神期修为，虽未到顶尖，但在如今这炼虚不出，合体无望的时代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上官婉仪系好衣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师尊，你还记得旺财吗？”
“记得，怎么了？”
旺财是她在上官婉仪小时候送的灵宠。
不过说是灵宠，实际上就是一只没什么天赋的狗妖，长得跟条小土狗似的，但上官婉仪却喜欢得紧，睡觉都要抱着。
可也正是没什么天赋，这只狗妖的寿命很短，只活了五十来年便寿元已尽，被上官婉仪埋在了后山，当时还哭了好几天。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出门不带它？”
楚攸宁嘴角抽了抽。
你真把我当狗了是吧？
上官婉仪从床头拿起狗链，在手里掂了掂，“这次不用你动手，江晚吟和秦漱云是你弟子，你亲自去比任何人都管用，至于邓崇德和尹欣然那边就由我来应付，你只管把那两个丫头劝走就行。”
楚攸宁听到“尹欣然”三个字，顿时想起昨晚的事，下意识瞄了上官婉仪一眼。
“婉仪，尹长老的事……”
“师尊，大清早的别提她。”
上官婉仪打断她，语气显得有些僵硬，“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楚攸宁识趣的闭上了嘴，爬起来穿衣服。
她的身上到处是昨晚留下的印子，胳膊上，脖子上，锁骨上，腰侧，甚至是大腿内……
现在某些地方碰一下都发酸。
她一边穿一边叹气。
这日子过得，白天当狗也就算了，怎么晚上还要当……
她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上官婉仪这是在惩罚她，还是在给她发福利。
半个时辰后，天邪宫正门。
上官婉仪这次带的人不多，除了她以外就只有柳如烟及两名侍从。
玄煞和素影早就已经到了乾坤城，现在应该已经把城内的情况摸清楚了。
“婉仪，我们怎么去乾坤城？”
楚攸宁问道。
天山距离乾坤城可不算近，饶是金丹元婴之辈全速赶过去也得要个一两天的时间。
更何况她如今修为被封，走起路来的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去乾坤城的话，估计她们等到了人也凉透了……
“怎么去？走过去。”
上官婉仪回过头白了她一眼。
“真，真走过去吗？”
楚攸宁一时分不清上官婉仪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开玩笑。
不过就上官婉仪那看傻子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说真话……
上官婉仪没有说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飞舟往空中一掷，转瞬间便放大了数十倍，变成了一个足以容纳十人的小型飞舟。
“上去。”
上官婉仪催促了一声。
楚攸宁愣愣点头，踩着舷梯爬了上去，还有些新奇。
这还是她头一次坐这种飞舟。
毕竟这种飞舟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灵石，在玄元宗创立之前着实手头很紧，灵石都得用来修炼。
等玄元宗创立并打下一番名堂后，她的钱袋子的确宽裕了，但那时的她早已触及到了化神的门槛，万里路不过是眨眼间，也用不着这玩意儿。
舟舱里铺着软垫，角落里搁着一只小香炉，炉中点着香薰，味道清幽。
上官婉仪最后上来，在船头坐下后用灵力一催，飞舟便稳稳地升空，朝着乾坤城的方向飞去。
楚攸宁扒着船舷往下看，天山在视野里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山尖。
云层从身边掠过，带着一抹水汽，拍在脸上凉丝丝的。
“师尊，你别趴在边上，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捞你。”
上官婉仪回过头来说道。
楚攸宁闻言，立马就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在上官婉仪旁边坐下。
飞舟飞得稳，舱里也暖和，楚攸宁坐着坐着就有点犯困。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合眼，还进行了重体力“劳动”，这会儿刚一放松，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困了？”
“嗯……有点。”
上官婉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狗链在手里绕了绕，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靠过来。”
楚攸宁愣了一下。
“可以吗？”
“让你靠过来就靠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楚攸宁挪了挪，挨着上官婉仪的肩膀。
上官婉仪的肩膀不宽，身材也有些偏瘦，靠着有点硌人，但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却是有些暖烘烘的。
楚攸宁靠了一会儿，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脑袋不知不觉地歪到了上官婉仪的肩上。
上官婉仪没动，只是专心驾驶着飞舟。
柳如烟和两名侍从坐在飞舟另一头，看着两人这暧昧的姿势，忍不住低声讨论了起来。
“嘶……宫主和楚长老不是师徒吗？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暧昧呢？”
“你有没有看到楚长老脖子上那个印子？你不觉得很像吻……”
“给我闭嘴！”
没等那侍从把话说完，柳如烟便压低声音呵斥两人。
前几日她去上官婉仪的私人院落时，看到的场景可比这刺激一百倍，估计这两个人早就已经……
柳如烟只知道上官婉仪对楚攸宁很依赖，但就如今这情况来看，好像不只是依赖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想关注这些事情，只要事态没有偏离原定的计划就行。
被柳如烟呵斥后，两位侍从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但在上官婉仪和楚攸宁身上乱晃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们的想法。
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师徒之间的禁忌之恋，想想就刺激！
楚攸宁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飞舟已经开始下降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官婉仪肩上滑到了腿上。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好像枕着上官婉仪的腿睡了一觉……
她猛地坐起身。
“醒了？”
上官婉仪看了她一眼，捋了捋腿上被睡出来的褶子，“睡得挺沉，还打呼噜了。”
“我，我打呼噜了？”
“打了，挺响的。”
“……”
这能怪她吗？
以前她有听说过一种说法，过度劳累也是打呼噜的诱因之一。
昨晚她被折腾了一整夜，打呼噜也怪不得她。
柳如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却绷得很紧。
绷住，一定要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