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哥哥赶紧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往车厢外头看了一眼，“你不想活辣！那事儿现在在正道界传得沸沸扬扬，玄元宗下了封口令，私底下议论是要会掉脑袋的！”
妹妹被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楚攸宁：“……”
当着本人的面讨论本人的追杀令，这体验还挺新奇的。
她偷偷瞄了上官婉仪一眼，发现上官婉仪薄纱底下的嘴角微微上翘，分明就是在看热闹。
楚攸宁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上官婉仪却反手将她的手指攥住了，微微发力，似乎在警告她，让她不要乱动。
“这位小哥，你去玄元宗报名，家里人都知道吗？”
柳如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小动作，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开。
“我娘知道。”
哥哥点了点头，“好男儿志在四方，去大地方闯一闯总比一辈子窝在村子里强，更何况玄元宗前阵子刚发了通告，说要扩招弟子，条件比往年放宽了不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据说这次负责来乾坤城招收弟子的是那位江仙子，听说她年纪轻轻就已迈入元婴之境，还上过天玄美人榜前十……”
哥哥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妹妹一脸鄙夷，赶忙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哥哥这才回过神来，把嘴角的哈喇子抹掉。
“咳咳……对不起，失态了。”
“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柳如烟帮哥哥找了个台阶下。
楚攸宁听着，在心中冷笑。
扩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多的耗材。
那帮老东西在自己走后胃口又大了不少。
“你们到了乾坤城之后怎么走？”
柳如烟问道。
“先在城里住一宿，明天先去江仙子那里报名，然后跟着玄元宗的接引队走。”
哥哥搓了搓手，“听说接引队后天就出发，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我才花了大价钱坐了这马车，怕晚了赶不上。”
楚攸宁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后天出发，接引队从乾坤城到玄元宗大概三天的路程。
也就是说，五天之后这批新招的弟子就会进宗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批弟子应该一个月后就会出现在那帮老东西的“餐桌”上，只留出部分天赋好的继续培养。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上官婉仪捏了捏她的手。
楚攸宁抬头看向上官婉仪，而上官婉仪则是微微侧了侧脸，靠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
“玄元宗扩招的事，你知道？”
楚攸宁摇了摇头，同样小声回她：“我离开之前没听说要扩招，应该是最近才定的，估计是想要做戏做全套，不过扩招大概是真的。”
上官婉仪早就知晓了玄元宗的秘密，没再说什么，但捏她的力道又重了一点，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马车又颠簸了半个多时辰，车夫在外头吆喝道：“乾坤城到了！”
楚攸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城墙高耸，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柳如烟下车去办入城用的腰牌，楚攸宁和上官婉仪坐在车里等。
那对兄妹貌似也是第一次来乾坤城，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时，妹妹忽然“咦”了一声。
“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姐姐，好漂亮啊！”
楚攸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城门旁边支着许多摊子，是一些商贩瞅准了城门口每天都有人排队的商机，在这里兜售一些茶水小吃。
一个茶水摊边上，站着个身穿水红裙衫的女人，正拿着一把团扇慢悠悠地扇着。
她身边围了三四个男人，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她搭讪聊天。
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笑盈盈地应着。
楚攸宁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虞轻罗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婉仪显然也看见了，薄纱底下那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攥着狗链的手紧了紧，楚攸宁感觉脖子都被拽了一下。
“婉仪，你冷静一点……”
虞轻罗前两天就说过合欢宗打算对乾坤城动手，她身为长老跑来乾坤城也不见得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这时机挑得也未免太好了……
“我很冷静。”
上官婉仪语气平淡，“她要是敢过来，我就把她扇子塞她嘴里。”
“……”
好在虞轻罗似乎并没注意到这边的马车，正忙着应付那几个献殷勤的男人。
柳如烟办完腰牌回来，招呼她们下车进城。
楚攸宁被上官婉仪拽着往城门走，路过茶水摊的时候特意低了低头。
结果刚走到摊子旁边，虞轻罗的团扇就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拦在她们面前。
“哎呀，这位小姐好生面熟。”
虞轻罗歪着头，笑眯眯地打量着上官婉仪，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手里攥着的狗链上，眼睛顿时亮了，“哟，还牵着条小狗呢？这狗真乖，哪儿买的？我也想要一条。”
上官婉仪：“……”
楚攸宁：“……”
柳如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让开！”
上官婉仪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
这女人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这乾坤城鱼龙混杂，谁知道这又是哪个宗门的仙子？
反正他们是惹不起……
然而，虞轻罗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眯眯说道：“上官宫主，你别这么大的火气嘛，生气可是会变丑的，而且今天我可是来帮忙的，你这态度不太好吧？”
上官婉仪白了她一眼，“我不需要你帮忙，要是再敢废话一句，我就把你的扇子塞你嘴里去！”
“哎呀，好可怕呀，上官宫主你好凶~”
虞轻罗夹着嗓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上官婉仪都快被她给恶心吐了，但现在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强压住火气。
柳如烟见状，也是赶忙站在了两人中间。
“虞长老，我们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不用劳烦您来帮忙，不过您的好意我们天邪宫心领了。”
“真不用？”
虞轻罗眨巴了一下眼睛，“江晚吟和秦漱云那边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楚攸宁闻言，顿时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