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宁的手停在最后一件里衣的系带上，手指捏着那根细绳，迟迟不肯往下扯。
“婉仪，真脱啊？”
“你说呢？”
“可锅里还炖着汤呢……”
“汤炖着就炖着，又不用看火。”
上官婉仪抱着胳膊看着她，表情不冷不热，可楚攸宁注意到她的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这死傲娇，你不也害羞吗？
装什么装呢……
楚攸宁叹了口气，心一横，闭着眼把系带扯开。
里衣滑下来，她下意识拿胳膊挡了挡，整个人缩成一团。
“现，现在可以了吧？”
上官婉仪没说话，楚攸宁偷偷睁开眼睛，见她正盯着自己看，目光从上到下都扫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攸宁的错觉，她总感觉上官婉仪的眼神在害羞中还带着一丝……
贪婪？
这，这不对吧？
原著中的上官婉仪不是个钢铁直女吗？
应该不能对她感兴趣吧？
再说了，她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上官婉仪给养大的。
她们名义上是师徒，但她和上官婉仪的关系更偏向于母女。
虽然她起初收上官婉仪为徒的目的就不太纯……
“婉仪，有，有什么问题吗？”
上官婉仪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实在是让她有点不太自在。
“没什么。”
上官婉仪摇了摇头，“昨晚浴室里水汽太大只觉得师尊你身材不错，今天仔细一看，皮肤也相当嫩滑呢。”
闻言，楚攸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不对劲，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上官婉仪话中有话呢？
“那个……婉仪，汤和饭都做好了 要不还是先吃饭？”
楚攸宁赶忙转移话题。
上官婉仪点头，“嗯，先吃饭，吃完才有气力干活。”
“干活？”
楚攸宁问道：“婉仪，正道势力那边还没有处理完吗？”
“处理完了，我说的干活，是要让你干活。”
“……”
当她没问。
楚攸宁很快便将鱼汤和米饭给上官婉仪盛好摆在了她的面前，顺带也给自己盛了一份。
但就在她刚打算坐下时，上官婉仪忽然拽了一下狗链。
“师尊，你忘了今天早上我是怎么吃的吗？”
“还是要让我喂你吗？”
“不然呢？”
你没有手啊！
楚攸宁很想这么说，但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端起了碗和勺子。
“师尊，坐在这里喂。”
上官婉仪拍了拍自己的双腿。
意思很明显，要让她坐在腿上喂。
一想到那个场景，楚攸宁便脸色涨红。
让她脱了衣服玩喂食play就算了，怎么还要给她上难度？
“婉仪，这不太好吧？”
“嗯？”
楚攸宁试探性地问道，可话音刚落上官婉仪就一个眼神瞪了过来。
“我，我坐……”
楚攸宁颤颤巍巍地坐在了上官婉仪的腿上，浑身紧绷。
不得不说，这腿真软。
“那个……啊。”
楚攸宁的手微微颤抖，不过这倒不是她在紧张，而是上官婉仪的腿一直在抖。
抬头一看，上官婉仪的耳朵已经彻底红了，脸颊也不知是受煞气影响还是害羞，也蒙上了一层红晕。
勺子里的鱼汤因此洒了不少，还好楚攸宁及时用碗接住，不然这浓白色的鱼汤要是不小心滴在她身上……
这画面恐怕都过不了审。
“嗯……不咸不淡，味道刚好。”
一口鱼汤下肚，上官婉仪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
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师尊，还记得小时候你也是让我坐在你腿上这么喂我喝汤的吗？”
“有，有吗？”
楚攸宁还真没印象。
原著里也没提这茬啊……
毕竟书里篇幅有限，不可能把上官婉仪儿时的记忆全都写进去，有许多细节她根本就不知道。
“那是我刚记事的时候，师尊你不记得也正常。”
上官婉仪并没有就此怪罪楚攸宁，反倒是一手环住了楚攸宁的纤腰，吓得楚攸宁浑身一哆嗦。
“师尊，你老是说你像我的母亲，但现在呢？你觉得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算是什么？
算你XP系统怪呗！
“我们不是师徒吗？就算你不认了，你在我眼里也依旧是……”
“师尊，你见过哪对师徒会像我们现在这样？”
上官婉仪一句话，直接就把楚攸宁给问哑巴了。
见楚攸宁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句话，上官婉仪似乎也失去了兴趣，“去吃饭吧师尊，待会儿来修炼室找我。”
“哦哦……”
楚攸宁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上官婉仪打算让她干嘛，但至少现在她算是解放了……
上官婉仪貌似对吃饭的兴趣并不大，只是喝了一碗鱼汤后便离开了厨房。
楚攸宁的确是化神之躯，可现在她修为被封，根本没办法吸收运转灵气，虽然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但饿着也难受。
更何况还不知道上官婉仪打算让她干什么活，还是吃饱一点比较好。
吃完饭后，楚攸宁就赶忙把衣服穿上。
厨房里有灶生火，所以不怎么感觉冷，可一旦出了厨房还不穿点衣服的话，天山之巅的刺骨寒风能在瞬间把她冻成冰雕。
与此同时，修炼室内。
上官婉仪来到这间修炼室后并没有修炼，关上门后按着自己扑通直跳的胸口喘着粗气。
她居然真的让师尊……
害羞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种背德感让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不然也不至于在逼着楚攸宁把衣服脱了以后，自己匆匆喝了一碗鱼汤就跑了。
的确，她如今与楚攸宁的关系早已不再是师徒，可这几十年来的师徒情谊又怎么可能在十年间轻易抹除？
固然她对楚攸宁还抱有其他想法，但师徒关系始终是困住她的枷锁，现在哪怕她已经摆脱了这层枷锁，心中尚存的师徒观念还是在束缚着她。
正如秦漱云所说，她这就是在欺师灭祖。
但这能怪她吗？
如果不是十年前楚攸宁那么狠心，她或许也不会……
“这么快就忘记楚攸宁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十年前的那一剑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那时的痛苦与绝望你难道就放下了？”
……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体内的煞气控制不住地开始翻腾，将她的双眼染成血红，冲击着她的理智。
上官婉仪紧咬牙关。
“心魔……又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