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在床上有一种很病态的姿势。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颤动如将熄的烛火。
膝盖微微蜷缩并拢,微微眯了眯眼睛。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塞雷娅摇了摇头,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的呢喃。
“恨..但干不过。”
齐活便心生疑惑,这个废物身体?
塞雷娅怎可能会打不过?
除非这具身体还有其他方面的能力,未被开发。
否则
早被干掉了。
“啪嗒!”
塞雷娅顺手关掉一旁的开关。
那微微泛黄的白丝灯便瞬间变暗。
“沙沙沙”
似乎是衣服布料的声音,随后便是一股暖流。
由于窗外还有淡淡的月光,齐活能够看的清楚。
是塞雷娅紧紧抱住了自己,与此同时
还有一种奇特的脚步声,啪嗒,啪嗒
从门外响起
塞雷娅全身忽得颤抖起来,神情满是害怕。
见状
齐活紧紧抱住塞雷娅,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
要在这个时候好好的关怀一下塞雷娅。
免得爆发。
一不小心就嘎了。
卧室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你还好吧?要不要再抱紧一点点,这样也许会好受些?”
塞雷娅果真保的越来越紧..
下一秒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重重响起,疯狂敲击。
疯狂、暴烈、毫无节奏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一张看不清脸的身体,
距离稍微近了那么一点点后。
齐活才发现压根不是看不清,而是
那张脸,满是血。
眼窝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颧骨往下淌,鼻梁歪折。
啪嗒。”
一只手指从裂缝里探进来,指甲盖翻了一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手指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关节反向弯折,像蜘蛛的腿一样扒住门缝两侧,一寸一寸地往两边掰。
木头开裂的声音尖利刺耳。
塞雷娅猛地抬头。
反倒更加抱紧齐活,齐活从未见过这样的塞雷娅。
哪怕是记忆中所有有关的画面。
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塞雷娅。
塞雷娅的这种力度超脱了一般的力量
齐活竟感到些许生疼
那影子忽然悄然开口,声音尖锐湿疣。
“你们都将死去,灵魂终将逝去..成为我滋养植物的饲料。"
“饲料?”
联想到先前塞雷娅所说的种种迹象。
齐活瞬间明白。
这一定是塞雷娅那被杀死的父亲。
“听话?乖孩子,杀了他,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妈?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是父亲吗?
难道是自己推理有错?还是说有蹊跷?
直到
那种一半的脸
左边的半张脸颧骨高耸,眉骨粗粝。
右边的半张脸却线条柔和,颧弓纤细,嘴唇只剩一半,同样撕裂着向上
两张半脸从中间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齐活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这活脱脱是双生同体。
简单来说
就是这个怪物是塞雷娅父母柔和在一起的成品.
簌簌簌!
怪物的爪牙朝两人刺来。
塞雷娅依旧在小声的哭
齐活实在看不下去,便大声吼道:“要还是个人,就给我堂堂正正起来面对。”
齐活在也顾不住塞雷娅什么面子之类的
“现在的你,简直糟透了,就和那些没有理想的杂鱼差不多。”
他猛地吼出声,声音在狭小的卧室里炸开,
塞雷娅闻言,沉默几许,:不过看脸上的表情。
应该是有希望。
与此同时
轰!
齐活大掌托出,五指张开,掌心像一面铁盾,硬生生拍在那怪物的爪牙上。
“嗷”
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剧痛让它暂时缩回了手,但愤怒随之加倍。
门板的残骸被整个撕碎,木屑飞溅。
当然
现在的齐活也好不到哪去,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要不是自个善良,早丢掉塞雷娅一个人跑了
尽管那双手痛的无法自拔,齐活未曾退后半步。
他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挡住一击。
而此时的塞雷娅似乎想通了,
她抬起头来。齐活能够从眼神中看得出来。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战意。
“你说的对,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在逃了”
“逃来逃去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中。”
“简直糟糕透了,既然这是我的心魔!”
“便由我亲自解决..绝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
塞雷娅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在齐活独自扛了好一会后..方才出手。
黑气从她的指尖、从她的掌心、从她全身的毛孔中同时涌出
无数条黑色的蛇,在空中汇聚、缠绕、凝聚。
这一出手——
见几道黑气汇聚一堂。
如墨入水,如夜临渊。悄无声息。
秒杀
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嚎叫。
那两张缝合在一起的半脸,在接触黑气的瞬间,从边缘开始蜷曲、焦枯、崩解。
暗红色的液体蒸发成雾,骨节碎裂的声音密密匝匝地响起。
然后,房间安静了。
月光重新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门框上。
门板没了,怪物没了。什么都没了。
只剩塞雷娅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
掌心的黑气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
看着那绝对强大的能量,齐活不禁楞了几许。
随即又暗自庆幸
还好没有去招惹这个怪物,否则死的很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齐活:“谢谢你。”
经过这样一场危机塞雷娅的恨意少了几分
原来
魔王大人也没那么坏,她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推翻眼前的魔王大人。
塞雷娅忽然一紧好像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这句话被齐活听到了,齐活没有生气。
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而是笑着说道:“没关系,有理想是好事。”
“看好你。”
齐活这一波至少是拉近了塞雷娅不少好感度
果真!
塞雷娅询问道:“我把你关进笼子里?你不恨我吗?”
齐活瞅了一眼塞雷娅,轻笑道:“恨,又能怎样呢?你是我的下属啊 ”
“再说是我杀了你的父亲,我也很愧疚..如果可以重来的话,真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也很后悔,可我深知后悔没有什么大用。
与其在这忧心忡忡。
不如着眼当下,享受当下。看向未来。
方青砚自是目睹了这一切,不禁小声呢喃:“这真的是魔王吗?看这样子 完全不像啊,难道说这只小猫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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