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到达新横滨站时,窗外吹来了海风,好像有游鱼在空气中漂浮,整个世界昏沉沉的,让人有睡午觉的念头。
旅程中,橘怜美还会为他讲一些大阪的风景。
让人更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当然,和美少女一起就更期待了,他忍不住兴奋起来。
这时,橘怜美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家族的防卫部部长发来的。
“小姐,家族的人已经登上列车,此消息不用回复。”
家族?难道是父亲派来的?
连一个校外旅行都要管吗?
她放空大脑,看着车厢顶。
昨天她向校方申请的时候,是以自己的名义,父亲平常管她太严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带了一个男孩,肯定会阻止的。
结果还是没瞒住吗?
她回过头,正巧卫苏昂也在看着窗外,两人对上了眼。
夏天真的来了,我们也许听不到彼此相契的心跳。
但我们彼此拉起双手,于是这心跳也互相贴近,冰块与盐沫如同我望向你那清澈的眼眸。
她的耳边有了风声,在呼呼作响。
两人避开人群,穿过站台的挡板、喧闹的天空和随季节迁徙的候鸟。
好像牵着你的手,我就能抛却所有执念,你带我走向哪,哪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即使我们跨越最深的地狱,也能直抵天堂。
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视线不自觉的飘向有他的地方。
“有人要抓我,带我走吧。”
只是这么简单的话语,就已经让你有勇气牵住我的手。
明明在此之前,自己厌恶世界上的所有事物。
而且公主最脆弱的时候,有人拉住你的手逃出城堡,而那位骄傲的公主,怎会不心生爱意。
新横滨的街道就像《哆啦A梦》里的那样,小巷间纵横交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会遇到谁。
她看向他,就如同望向一颗距离盛夏最遥远的星星。
而我距你那么近。
“你知道吗?我以前认为世界是不可动摇的事物,我能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家族而活,直到发现了有你的世界…”
今天的天空如此湛蓝,仿佛他们能永无止境的跑下去。
一直跑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两人才停下脚步。
卫苏昂靠在街巷的围墙上看着她,气喘吁吁,橘怜美明明也累得不行,却也满是笑意,同样手撑着双腿,半仰着头看他。
就在这么看着对方的时间里,卫苏昂的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夏天被置身于世界之外,青色的藤蔓从墙的高处分杈出来,仅仅是踮起脚,伸出手,夏天就近在眼前。
“不会有人来了吧?”他问。
“他们大概还在车上呢,”少女笑着说。
卫苏昂看着他欣喜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那我们慢慢走吧,走到哪算哪。”
卫苏昂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会被人抓的原因,她也没有主动提及。
不过是夏日的一场出跑而已,所有我们不熟悉的不明白的事物,大概都会在季节的炎热中被消抿。
街巷的尽头便是海边,也许是正值上午的原因,没有几个人出来闲逛,卫苏昂提议去买几根冰棍消暑,但两人却忽然发现,由于跑得匆忙,他们的行李都落在车上了。
橘怜美身上不爱带钱,东西都放在小包里,卫苏昂翻遍了口袋,也只摸出几张千元整钞,幸好手机还在他的口袋里。
而她甚至连手机都没带在身边,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说:
卫苏昂倒是看得开:“不要紧,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去打工挣钱嘛。”
说完后,他忽然问少女。
“你着急回去吗?”
少女摇摇头。
“那就走吧,走到哪算哪。”
少年笑了笑,转身走进夏天。
橘怜美仰头看他,真的,眼眸真的很清澈,就像岐阜县里那些最洁净的水。
说完卫苏昂就带着她来到附近的小售货店,这里是一个老婆婆在经营,看了一眼冰棍的价格,不过150日元,他便打消了讲价的念头,两人各自挑了一根。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却并不感觉烦躁不安。
“两位不像是本地人啊,”老婆婆在找钱问他。
“我们来自东京,嗯…休学旅行。”
“说到新横滨,来这里必定要去位于港北区的筱原八幡神社了。”
“我听说过,是那个《逃避可耻但有用》的取景点吧。”
卫苏昂立刻想到了这部电视剧,当年这部剧可是很火爆的,连远在华国的他听说过。
“是啊,因为这个缘故,让神社增添了不少人源,”老婆婆像是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一样,微笑着说。
“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少女也有了几分好奇,虽然她没看过这个电视剧。
“这个啊…”
老婆婆似笑非笑的说:“爱情与姻缘吧。”
橘怜美愣了一下,脸忽的红了,卫苏昂倒没往她想的这方面想,回过头问她:“既然来到这里了,一会儿可以去看看,怎么样?”
“嗯,”她含糊的回了一句,咬着冰棒跑开了。
“你和你女朋友似乎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老婆婆听出了他们之间的口音有些不同。
“嗯,我刚来到东京,她是大阪那边的。”
他咬下一口冰凉刺激了被闷热冲晕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解释说:“您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吗?”老婆婆倒是一脸疑惑。
“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几天。”
“那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吧,”她指了指屋外:
“她看向你的视线有些不同。”
“大概是错觉吧,”卫苏昂不相信的摆了摆手。
虽然自己长得帅,又聪明,还有系统附身,但这也不是大小姐喜欢自己的理由啊,以她的阅历,应该认识不少男孩才对。
出门的时候,少女正蹲在地上,舌尖舔舐着冰块,化掉的冰渣落到地面,吸引了几只蚂蚁,她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
“蚂蚁也喜欢甜的东西吗?”
卫苏昂半俯着身子也看着地面,她抬起头,光线顺着被遮挡的房檐低垂下来,外面的柏油路面被阳光照的发亮,树叶交织的间隙,蝉鸣阵阵。
岸外的潮水随风声起落,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在天空中,而身边是一只相伴随行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