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新干线上,羽田美咲兴奋地翻着手机相册:
“明天一定要把这些照片发到社团主页!卫君你看,你射中十环那张超帅的!”
卫苏昂敷衍的点点头,靠在车窗上,看着日暮中的东京从眼前掠过,旁边的橘怜美闭着眼睛享受暮色,侧脸被夕阳染上一层暖光。
选拔赛次日的清晨,七点整。
刚醒来卫苏昂就觉得手腕有点痛,大概是昨天拉弓太用力了,当然,这种感觉也不错。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凉介的通知,今天上午九点,警视厅本部集合,所有成员都要到场召开动员会议。
宫渚奈绪也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
“那我们几点出发?”
“8:10左右吧,估计还得挤一下早高峰的电车,我在公寓楼下等你。”
卫苏昂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太阳正盛,八月的东京丝毫没有快要凉下来的意思。
等待微波炉加热的这段时间里,他靠在椅背上想,加入妖怪管理局也有几个月了,还没去过本部,平常接任务都是凉介在line上通知,偶尔会去咖啡店碰个头,这次忽然要全体集合,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大事。
跟妹妹提前说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就出了门。
楼下,宫渚奈绪已经在公寓门口等着了,她穿着白色的短袖,搭配牛仔短裤,看上去很利落,若神伸长猫腰趴在她肩头,眯着眼打量着他。
“早哦,”她说。
“早。”
卫苏昂招招手:“凉介前辈呢?”
“他昨天就去本部帮忙了,说是有资料要送过去。”
两人坐地铁到樱田门站,再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警视厅大楼,灰白色的高层建筑,门口有警察站岗,宫渚奈绪出示了手机上的电子证件才放他们进去。
会议室在七楼,进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六十岁都有,有些人甚至还穿着校服,说出去谁敢信他们是有编制的警视人员。
凉介站起身在靠窗的位置朝他们招手,两人走过去坐下。
“今天人好多,”卫苏昂环顾四周。
凉介笑着解释:“东京各分部,包括周边市区的局内人员都来了,算是一次临时性的扩大会议,每过几个月都会有一次,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了。”
卫苏昂点点头,边观察周围边摸着若神的毛。
九点整,会议室前方的门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西装,肩章上是警视正的标志,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样子。
“我是森村诚一郎,妖怪管理局的局长。”
他站到讲台前:“今天召集各位,主要是两件事。”
他抬起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日本地图。
“第一,近个月内,全国妖怪目击事件增长了很多,还经常主动袭击人类,据此,据此我们已经开展了近一个月的搜查,虽然还没有找到原因。”
会议室内无人发声,他有些尴尬地轻咳。
“第二,暑假期间,管理局将对全国各区域进行一次全面排查,局内人员已经分配完毕,稍后可以和组内队长进行核对,这次非主要战斗人员也会被派遣到各地协助调查。”
“非主要战斗人员?”
这个词让卫苏昂有点不理解。
凉介从旁解释:“也就是说,像你和由和这种刚加入管理局不到半年的,绑定的守护妖没有达到高位级别,无法应对大型冲突,你们自身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我们通常把这类人归为非主要战斗人员,当然,如果后续想成为战斗人员,或者升级守护妖什么的也并不难,向局内申请就好。”
“这样,”卫苏昂点点头,心想这里面的规矩还挺多的。
森村诚一郎继续讲着各课的分配方案,卫苏昂注意到宫渚奈绪从局长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只是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散会后,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还跟他们说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店,不然之后开展工作就有得忙了。
正好这时,局长森村诚一郎也从会议室内走出来,看见他们,又停下身子。
“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的目光看着宫渚奈绪。
少女回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也要参与调查。”
“胡闹,你才多大!这次的行动你不许去,”森村严厉的说。
“反正是为局里做贡献,你不应该很乐意吗?”
她淡淡的问,说完便跑出楼层,走进电梯。
“你!”森村诚一郎还想叫住她,但电梯门很快关闭了。
卫苏昂追了出去。
楼下,宫渚奈绪站在警视厅大门外,望着天空不发一言。
“你没事吧?”卫苏昂问。
“没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让你看到这种场面,不好意思。”
凉介因为要取档案,就发消息让他们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宫渚奈绪忽然开口:“他是我父亲,你应该猜到了吧。”
卫苏昂点点头。
“我母亲在长野县经商,经常没空管我,而父亲年轻时做着警察,知道为什么转到妖怪管理局,还做了局长,之后就一直在忙局里的事,我从中学开始就一个人住,来东京上高中他倒是很反对,明明自己三天两头往东京跑,虽然我最后还是来东京了,家里除了隔段时间打点生活费,其他的也都不管不问,所以关系可能不太好…”
走到公寓楼前,她笑着说:“其实我加入管理局,是想离他近一点,以为这样他就会多看我一眼,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但如今看来,他对妖怪的兴趣比我可大多了…”
卫苏昂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先行进了单双层电梯。
“你可以先去做点准备,比如到便利店买点什么,我们的任务大概就是乡下调查,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麻烦,下午出发的时候我叫你。”
她脸上依旧是那份天真无邪的笑容。
想来应该是在强撑着吧,卫苏昂心想。
卫苏昂站在原地,想起便利店后门那个夜晚,他听到的心里话,她说她还有不到两年,想改变自己,不想就这样死掉。
明明是上午如此炽热的阳光,此刻却冰凉的像是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