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少女真名差不多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最近我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一些乐器方面的比赛。无论是白天在奶茶店的闲暇时分，还是晚上躺在床上无聊刷手机的时候。
当然，白天的闲暇时分，是因为白天基本上可以说...好吧，是完全没客人，但我还是会做一些必要的工作，所以也不是完全闲暇。
嗯，对，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是要对谁解释，可我觉得还是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咳咳，回到正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多次翻阅之后，终于让我找到一篇于昨日发布的报道。
《本市星乐杯如期举行，黄金搭档小提琴手李欣冉与钢琴手张生荣获冠军！》
看着报道上她和搭档的照片，我也是确定是她。
照片中的她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头上佩戴的金色发饰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依旧是素颜的状态，没有用化妆品去修饰她的面容。我觉得这样倒是更好，如果各处都过于绚丽，就没有办法注意到她的美。
她右手拿着小提琴，眼睛微闭，像是那天我看见她一样。
在气质方面，与那天晚上的唯唯诺诺截然不同。
如果说那天晚上我是看到学生时的她，那现在看到的这张照片里的她，更符合一位优雅的女性形象。
她的搭档站在她的左侧，微微侧着一些身子看向她。看上去像是为她表示开心，更多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愫。
我也做过她可以夺冠的心理准备，可真是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既然报道上会用上“黄金搭档”这个词，说明两人之间肯定参加过很多次比赛，并且都获得好成绩。
知道她的名字后，通过名字来搜报道变得简单许多。
我把“李欣冉”这三个字输进浏览器，随后蹦出来一堆报道。有一部分是关于她的介绍，更多的还是她和张生一起夺冠后的报道和采访。
看上去他们好像还是一个学校，从初中开始搭档，到现在有好几年的时间。
“那他们组合开始参加比赛的时间和我奶茶店开店时间差不多。”
我稍微推算了一下，网页上有对李欣冉的介绍，她今年才十九岁，要是从初中开始搭档，那到今年也差不多五六年的时间。
“还真是巧。”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继续擦拭柜台。为了保持一尘不染的状态迎接可能会即将到来的顾客，我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擦拭一遍柜台以及桌子。
绝对不是因为没有人太闲了。
我推开玻璃门，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外加时间接近傍晚，所以现在不算很热，一阵风吹过，吹去长时间待在空调屋带来的不适感，能在夏天感受这一时刻的舒适，也算是很幸运了。
把收拾好的垃圾扔进外面的垃圾桶，我回到奶茶店。
刚回到柜台没多久，门的方向传来一声铃铛声。
今天居然有客人！
这是我当时内心的第一反应，我迅速转过头对门的方向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可第一时间，那边并没有立刻进来人，而是先伸进一根“棍子”，稍微过了几秒后，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自然是那位盲人少女。
其实在看到那根盲杖的时候，我大概猜到是她。可我不是个过度凭感觉去确认，得眼见为实才会相信的人。当看到是她，我内心不自觉窃喜一下，幸好没有浮于表面。
就算真的笑出来，她也不会看见。
这样说有些对不起她。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她可以看见，哪怕我的笑容让她不适因此讨厌我，不再来这家奶茶店，也不想再见我。比起处在那昏暗的迷雾之中，我更希望让她看见五彩斑斓的世界。
当然，我没有办法替她决定，我也不知道她的想法。我所做出的愿望都是自己的心愿。我没有读心术，不能听见她的心声，更不会那种网上传的通过“微表情”去知道对方想些什么。
关于少女的心，我无法读懂。
李欣冉走进奶茶店最后一级台阶的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向前倾去。
我迅速扔下手中的抹布，一个健步冲向她，可惜柜台离门口还是有一段距离，根本没有办法在她摔倒前及时赶到她身边。
幸好她只是一个踉跄，好在最后还是稳住身体，她手中的盲杖因为惊吓掉落在地上，一只手扶住了沙发椅。店里的沙发椅没有完全固定在地上，所以也有轻微的移动。
我因为冲的太快，到她面前差点一个没刹住，几乎撞到她的身上。要不是她的盲杖不小心掉在地上，那估计我的身体会和它来一场肘击。
我和李欣冉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我们俩的衣服在空调风的吹动下时不时贴在一起。
又是那股柚子味的芬芳，风带动她身上的香味传来，我微微低下头看向比我矮一个头的她。依旧和那天晚上一样的淡蓝色系服饰，胸口还带着那个胸针。在她那柔顺的头发间，隐约能看见她耳朵上好像还戴着耳机。
后知后觉我发觉我们之间靠得太近，我急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不好意思。”
“不不，应该道歉的是我，是我不小心。”
李欣冉很显然也感受到刚刚我与她靠的很近，明明是我过于唐突，差点把稳住脚步的她撞倒在地，没想到她还会对我道歉。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她的性格就算这样。前段时间遇到她的时候，她也总是把道谢挂在嘴边。
我看见她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着，这时才想起她的盲杖掉在地上。我迅速将盲杖捡起，蹲在她的身前，把手中的盲杖递到她手中。
“白杖在这里。”
我不是很想在李欣冉的面前提“盲”这个字，我希望自己在她的心中，把她当做个普通人。
“谢谢你。”
接过盲杖的李欣冉不出意外的和我道谢。
她慢慢的站起身。
“你想坐在哪？我带你过去。”
明明刚刚已经摸到了可以坐的位置，可她没有坐下去，反而转动着身体，好像在寻找什么，很显然她不想坐在这里。
“我想可以上次坐的位置，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
有些扎心了，整个奶茶店只有我和她。要是一般人这么问，我会觉得对方是在挑衅我。
“恰巧现在店里没人哦，我来带你过去。”
我牵起李欣冉的盲杖，将她带到那天晚上坐的位置。不知道她是不是记忆很好，在抵达座位附近时，她熟练的摸到椅子，并且坐了上去。
“想喝点什么吗？我把菜单念给你听。”
“不要那么麻烦，上次的布丁奶茶就好。甜度的话...和上次一样吧。”
听到她要和上次一样的甜度，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开心。原本在提到甜度的时候，我还在想她会不会要比上次的甜，没想到她会说出想要和上次一样的甜度。
这说明我的口味得到她的认可了吧。
尽管这可能不是她的本意，但还是会让人感到开心。
“稍等片刻，这就为您制作。”
我正打算去柜台为她制作奶茶时，她突然间又开口说道。
“这次我会付钱的。”
说着，她把手机举了起来，手机的界面停留在支付的二维码界面。
要是不收她钱的话，我想下次她不会再来了吧。我也明白不能让不熟悉的客人欠人情，更何况我也算是开店的，总不能一直不收钱，上次算是给她的福利。
“支付到账十一元。”
伴随着机械女音，我把手机还给李欣冉，并且还端了一块蛋糕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本店最近开始的活动，只需要在本店消费并在店内饮用任意奶茶，可以获得一块随机蛋糕。”
其实我也想通过赠送蛋糕来吸引顾客，如果按照销售价来算的话，那肯定是亏本生意，蛋糕的标价在五块到十块钱，更别提还有奶茶。
不过蛋糕也是我亲手制作，价格方面可以减去大半，再说如果蛋糕一直卖不出去，迟早也是会坏的。可要是不卖蛋糕，柜台前的玻璃柜又显得空落落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选择通过买奶茶赠送蛋糕这个方法。
为什么不反过来呢？因为毕竟这里是家奶茶店。
这算是我为救活奶茶店做出的一种方案。
听说是活动赠送，李欣冉没有拒绝蛋糕。她摸了摸桌子，拿起叉子，又确认蛋糕的位置后，慢慢的吃起来。
为了方便她，不会弄脏她的脸或者衣服，我选择的蛋糕的奶油并不是很多。我回到柜台，为她做好布丁奶茶。她说是想和上次的甜度一样，说明只需按照我的心意，如往常那样变好。
可真要做出来，我却有些迟迟不敢下手，担心一个不小心，打破她期待的味道。
下次还是弄个配料表吧。
要是真按照自己的心意，有的时候会因为当天遇到的各种事情导致心情有所不同，那做出来的奶茶味道也会不同。这在餐饮行业，尤其是制作奶茶上可是大忌。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内容写在便签纸上，把它粘在柜台角落。
至于会不会遵守，那是以后的自己该思考的事情。
制作奶茶的时候，我无意瞥向李欣冉的方向，在她的鼻子上有一个小白点，很明显是吃蛋糕时奶油不小心沾到。
在我将奶茶端过去的时候，我顺便从柜台抽了两张纸巾。
“你点的奶茶，还有...鼻子上沾上奶油了哦。”
我把装着奶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之后，又把纸巾放在桌子上，依旧是纸巾的一角轻轻贴着她的左手，让她感受到纸巾的位置。
听到我这么说，李欣冉先是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她的脸颊好像微微发红。她迅速拿起纸巾擦向鼻子，擦了好几下之后，就连鼻子都变得微微发红才肯停下来。
“现在呢？还有吗？”
我想大概是我突然间说出来才会让她在意，很陌生人的人指出对方脸上沾了东西，尤其还是异性，肯定不会想让对方看见的吧。但要是放着不说的话，到时候出门会让更多的人看到。
所以...无论算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是我来当吧。
看到她红红的鼻子，我内心是想开个玩笑，说雪孩子没了，来了个游乐园的小丑。
这种话果然是不能说出口吧，话到嘴边让我憋了回来。
“嗯，没有了。”
听到我这么说，她才舒了口气，然后慢慢拿起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吧？”
“嗯。”
“和那天晚上喝的味道一样吧？”
“嗯。嗯？”
李欣冉嗯了两声，第一次估计是顺口的肯定，后一个嗯带有疑惑，大概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是新品嘛，所以制作还不是很熟练，可能口味上有些许偏差。”
我胡乱编了个理由，她反而是一脸正色的看向我。
“先生，奶茶的制作要严格按照配料表，不能迷迷糊糊。顾客是因为喜欢这个口味而来，要是平时喝的味道变了，之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好比我喝的布丁奶茶，今天的甜度比上次要弱上一些，也许没有加太多糖吧。上次的甜度算三分糖的话，这次只有两分半。”
“你说的是。”
没想到她对奶茶的甜度如此敏感，因为店里没有控制甜度的机器，每次加糖浆我都是很随意。如果有人要甜度多的话，那我会多加点，反之则是少加，每一次具体的量都不太相同。
我坐在她身旁，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她的语气很严肃，但并不掺夹说教的感觉。可那语气自带一种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听她的话。
要是可以，我真心觉得她适合当个老师。她的声音自带的“压迫感”并非是负面效果，反而是能让人静下心来听她的话，哪怕是调皮的学生也一定可以。
“最近顾客变得比以往更少，也许也是像你说的那样吧。最好还是得按照配料表来，不能太有自我突出的部分。”
“我想是这样。要是有新品的话还是可以大胆尝试一下，可还是要定下个最基本的调配比例，最多只能在不会破坏大致口味方面的地方进行修改，譬如最初时的小料。如果是之前出的老产品，我想还是调整回之前的味道会比较好。很多顾客可是很念旧喔。”
“嗯。”
这次轮到我本能的嗯了一声，在思考她说的话。
“好比演奏音乐，大部分古典音乐都会按照原本的乐谱演奏，虽然有的会有部分改编，但总体大纲不能脱离乐谱。在上台演奏前，要反复无数遍，确定好改编部分或者按照原本的乐谱，上台后要是没有紧急情况，便按照排练好的来。”
她是演奏小提琴，在台上一般会和钢琴一起演奏。要是她在台上按照自己的想法临时改编，哪怕钢琴手和她之前合作过很多次，也可能会慌乱而弹错。
不和谐的音乐会让人感到不适。正常人都很容易听得出来，更别提台下的那些评委。
李欣冉也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每行每业都需要按照一定的规范行事吧。
“还有啊，如果你想用买奶茶赠蛋糕的活动来吸引顾客，我想最好还是不要免费赠送，可以是消费满二十元以上，或者是买完奶茶后多付几块钱。如果对方买的是最便宜的奶茶，在店里享用的话，这个时候你再赠送蛋糕，肯定会亏本吧。开店可不是什么慈善活动，还是要以盈利为目的的。”
听她这么说，我想也是。店里面最便宜的普通奶茶只需要五块钱，要是真点最便宜的奶茶在店里喝的话，这个时候再免费赠送蛋糕，那肯定是亏本。
但店里面最贵的奶茶也只是刚刚超过二十，并且只有几款，总不能让对方来点最贵的奶茶吧。综合考虑之下，我想到时候采用李欣冉为我提供的第二种方案。
“我记下来了，谢谢你。”
“我也没帮你什么，只是说了一下我自己的看法。”
“不不不，这让我受益匪浅。倒不如说，我应该喊你一声老师才对。”
我开了个玩笑，摸着头大笑着。不过眼睛在时刻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要是她不喜欢我这么说，哪怕有些尴尬，也得强行转移话题。
“老师什么的，我还不够格，我还只是个学生。”
“老师也不是代指课业上的，也有其他方面。譬如乐器上的老师、工作中的前辈、还有生活上的指导者等等。在我看来，只要给予一些知识上的帮助，都可以被称作老师。”
啊...不对，我一个大叔这么喊，是不是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啊。
我脑子里蹦出个猜想，可能是在她看来一个年龄比她大很多岁的人喊她老师，才是她不适的根源。
完蛋了，真的是遇到尴尬的情况了。
我有些懊恼。
在和她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我忘记年龄这件事，尤其她还是个女孩子，对年龄这件事肯定更在意。
看着她沉默不语，我更觉得自己说错话。
略显尴尬，我站起身回到柜台。想着对方可能只是来寻找片刻惬意，那还是不要打扰她。
实际上我的心里面已经骂自己不知道多少遍。
“前两天我参加比赛了。”
李欣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重新看向她，她一边用叉子戳着面前几乎快要吃完的蛋糕，蛋糕剩下的奶油几乎抹满整个餐具表面。
她整个身体朝向我，我甚至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边，明明回到柜台前时，我一直都保持很安静。
“是吗？上次好像是听你说过你要参加比赛，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假装才知道她的比赛结束，不想让她感觉我如同偷窥狂般关注她的事情。她扭捏着，再度沉默，一直没有开口。
我看着她不断搅动奶油的叉子，注意到一件事。
“比赛结果怎么样？”
我试探性的问道。
“是第一名喔。”
李欣冉听到我的询问，猛的抬起头。她的表情里，好像带些小小的骄傲。
莫非这是她这次来的理由吗？
“第一名！那很厉害啊！要是没有熟练的技巧以及和搭档的通力配合，肯定没有办法第一名。在平时你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和心血，这种事一般人可做不到。”
我这么说合适吗？她对我说这些，肯定也想听到夸奖吧。可我不善于夸赞异性，要是同性之间或关系好的还能稍微开开玩笑什么的。
果然，看到她脸色有点不对，本来还有些开心的脸变得有些冷淡。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仔细回想，可我怎么都想不出来哪里说的不对。我说的那些夸赞内容肯定谈不上好这一级别，但也不能算夸的很差吧，至少也算是平平淡淡。
难道是我夸的太过于表面，没有让她感受到我内心对她的高兴？
可这要怎么做得到。
“其实在你那天说过以后，我一直有关注最近的乐器比赛。”
比起各种虚情假意，还是真心说明来的好。
听到我这么说，李欣冉微微侧过头看向我这边。
“那场比赛的录播我也找出来听了一遍，我也不是很懂乐器这一块，平时听的音乐也不是偏向古典路线。”
古典音乐的市场在一般大众的心里占比并不算很高，最多也就是偶尔在网上听到后会听上那么一会。要是让他们线下付钱参加一次古典音乐演奏会，我想不会有太多的人愿意。
比起古典音乐演奏会，更多人肯定还是喜欢参加演唱会或者音乐节。
可古典音乐也有许多好处，可以让人的心变的平静下来。在晚上听那么一会，睡眠都会更容易些。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
“只是在听到你拉的小提琴的时候，我的心感觉静了下来，像是放空一样。然后...我一不小心睡着了。”
这次轮到我有些尴尬。
“噗嗤……”
我听见她那边发出声音，看向她时，李欣冉有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没想到你听我拉小提琴还会睡着，看来我的表演还是不能打动你。”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那天太累了？第二天我还是好好的把演奏听完了，确实很好听。”
李欣冉放下手中一直在转动奶油的叉子，那冷淡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微笑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开个玩笑的，我那天演奏的是肖邦的《夜曲》，从歌曲的名字上来说，这首曲子确实很适合睡前听。”
“这样吗？那也难怪了，我就说白天听的时候为什么不会感到困。”
我也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欣冉站起身，我看见奶茶店门面斜对面的位置上，停着一台黑色的轿车。一位带着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光头男人从驾驶位出来，双手交叉放在前面，静静地等待。
他好像一直死死盯着我们这边，让我忍不住提醒她。
“外面好像有个怪人，要不等一会吧，我帮你叫个车。”
“那位应该是我们家的司机，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吗。”
居然会有司机来接她，我是没想到的。毕竟要是有司机，那天晚上理论上来说应该也是他来接她才对。
这不是需要我去考虑的事情，也许当天晚上是司机还有事情要忙呢。
她给我的感觉也比较符合那种千金小姐的气质，在日常穿衣方面的话，却是看不太出来。但是那天比赛穿的晚礼服，深深地刻在我脑子里。
尽管知道她可能身价不菲，但我也不打算对她阿谀奉承，要不然只会让她感到讨厌。
好不容易“抓”到个可能会经常来的顾客，我要做的应该是保持好正常的顾客关系。当然，在某些方面，肯定还是得给予一定的便利。
她拿着盲杖，一步一步向门的方向移动。我走在她的前方，特地发出比较大的脚步声。
“到门口了，小心台阶。”
“嗯，我会注意的。”
她走出奶茶店。
我本来是想把她送到司机那边，可他那像是要杀人的表情，让我不自觉停下脚步。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走到这边来迎接李欣冉，而是等到她走到车边后说了几句话，然后替她打开车门，等到她打开车门后再关上。
司机关上车门后再度看我一眼，我不自觉的朝他轻轻点了点后，没想到对方也做了和我相同的动作。
之后的他坐上驾驶位，开着车离开了。
“好像和她说的一样，也许司机是个很好的人呢。”
在准备关上玻璃门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最后稍微凸起的小台阶。
“稍微把奶茶店改造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