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想到，有件不好的事情在那天晚上之后悄然发生。
“大叔，你是不是在和李欣冉谈恋爱呀？”
第二天一大早开门，第一位来买奶茶的女生对我这样问道。听闻这件事的我先是一愣，眉头微皱。
吃瓜都到这种程度了吗？
自从为我宣传奶茶店后，她便没有在开门的时候来过。就连昨晚，也是在闭店休息的时间。理论上来说，不会有客人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可为什么会有这种谣言出现，我不理解。莫非是有什么营销号为了起号蹭流量，故意散布谣言？
应该不至于吧。
在我的认知里，李欣冉是比较有名，但应该仅限于本市，最多算上周围城市的人。听闻来我奶茶店买奶茶的顾客，他们来的地方都不是很远。
我算是比较有礼貌的否定这个说法，只当是那个女生嗑CP过头的猜想。
但越到后来，不只有几个人这么问，来问这件事的人逐渐变得多起来，甚至发展到每个买奶茶的人都会问一下，并且对我们的恋情表示支持和鼓励。
这谣言传的也太离谱了吧。
正当我想着该用什么办法一劳永逸的否决时，下一个人的询问变得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样。
“李欣冉还好吗？看到她昨天被电瓶车蹭倒，我很担心。”
“啊，这个。”
我一时语塞，为什么会被别人知道。
“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胳膊被蹭了一下，不过我想不会影响演奏小提琴，可能稍微严重一些的是脚有点扭伤。”
我想她真的是担心李欣冉，这应该是可以说的吧。
“原来如此，昨天店长背她也是因为脚扭伤吧。我想问一下，店长真的在和她谈恋爱吗？”
后来，话题又突然回到这个，面对关心她的粉丝，原本我是打算下个人要稍微发一下飙的，可一想到对方也是关心她，这么做会不会给李欣冉抹黑，奶茶店也因此被网暴闭店。
成年人的世界，该考虑很多事。
没有想好对策的我，面对无休止的询问只能否认，除去询问这件事，也是会有人询问李欣冉的伤情，在这点上我还是会比较耐心的回答。
在一次次的询问下，我大致明白是发生什么事。
看来昨天李欣冉被撞这件事被人发到网上，并且有认识她的人注意到这件事。很快在本地热度上升，从报道来看，那个骑车的男人也去了警局自首，并且愿意赔偿李欣冉医药费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之后我背她的照片也在报道中出现，而那篇报道的作者把我和她写成为情侣。
标题就是：《盲人女孩盲道被撞，男友挺身而出，不要让盲道变“忙”道。》
前面一段完全看上去像是为了搏流量起的，后面这段又像是真的为了盲人争取利益，站在大义这一块。
这两点一结合，外加内容写的故事性和真实性参半，里面的女主角还被扒出来是个名人，这篇报道就上了本地热搜。
或许报道上热搜真的会在一定方面让盲人更受到社会关注，改变目前盲道现状，为盲人提供便利。这也不能站在侵犯别人隐私的基础上，主要照片还没给人打码，一下子就被看出来，更何况后面还被人发现她是个名人。
连我都被如此骚扰，她那里我更是不敢多想。
不出意外，当我点开她的微博，她的第一条微博评论区几乎被攻陷，虽然里面有一堆关心的评论，可看上去异常刺眼。
我没有办法为她做些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
我不是什么名人，只是个摇奶茶的普通奶茶店大叔。在她遇到我之后，接二连三发生各种意外，这一次甚至还闹上热搜，而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为她发声的力量，要是之后我与她接触再被有心之人拍下，那更不敢想象会为她带来多少麻烦。
为了她也好，或许我得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吧。
我不再考虑奶茶店是否能开下去，哪怕要提前结束把奶茶店关闭我也愿意。一切事故的根源要追随到那个雨夜，当时的我要是只是为她叫个车，或者没给她开门，让她进来躲雨。
会不会就不会有之后这些麻烦事。
我并非是后悔遇见她，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能遇到她我想花光了这辈子我所有的运气。我对她的感觉并非是那种恋爱的情感，可能更像是一种吸引，只需远远的看一眼便可。
夜晚很快到来，今天一天我算是精疲力尽，但一想李欣冉或许比我更加疲惫，我心中变得更加内疚。
当我收拾桌子上的残留物时，身后的门外响起铃铛声。当时我内心有些烦躁，没有去关注来的人是谁，只是随口说了句“抱歉，今天打烊了，明天再来吧。”收拾东西的手并未停下，我也想快点收拾完结束今天。
不过门口并未传来第二次铃铛声，反而我听见有人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近。
我转头看向后面，来的两个人当中我认识一个人，那便是之前接送李欣冉的光头司机。他依旧穿着一身西服，脸上还戴着黑色墨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晚上还要戴墨镜。
莫非是喜欢COS墨菲斯或者47？从肤色来看，他更倾向于后者。
而在光头司机身前半个身位的是另一个男人。他一身蓝色西装，里面搭配黑色衬衣，手上戴着一个看样子就价值不菲的手表。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脸型趋向于欧洲国家，头发应该是打了发油，梳向左侧斜后方。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看向他我得稍微抬高些视线才能与他眼睛对视。
我闻见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味，只不过并不浓烈，反而如同香水般，更加衬托出他作为成熟男人的稳重感。
自从转过身后，我与他对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我不清楚他是来做什么，既然是和那位司机一起来，肯定是李欣冉认识的人。
总不会是来杀我灭口的吧？
他那冷烈的眼神像杀手一般，稍不注意可能会被他杀死。
我注意到他解开蓝色西服的纽扣，把手伸进其中。在这期间，他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直到他把手伸进衣服后，我眼睛开始瞥向他伸进西服的手。
总不会像电影那般掏出枪来打我。
不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足七步，七步之内刀快，可能他是要掏刀。更何况，在这个国家可是持枪犯法。
不对，他都要杀我了，怎么可能会管犯不犯法。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它已经把身体各处调控好，要是看见他掏出什么危险的东西，我得在1秒内做出反应，迅速逃跑。唯一能逃跑的门的位置被司机堵着，要么躲进柜台拿东西反击，要么破窗而出。
可我奶茶店的窗户也是钢化玻璃，我这身体能直接一下子撞碎吗？
多重考虑之下，可能只有躲进柜台拿东西反击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终于他要掏东西出来了。当我看见他手抽出的一刻，我并没有按照刚刚思考的那样做出反应，我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眼睛只能偷偷地看。
他好像也是愣了一下，没做任何反应的看着我，手还停留在即将从西服里抽出什么东西的阶段。
等待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我缓缓放下双手，眼睛完全睁开看向他。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别这么害怕啊，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感一下子就没了。”
男人开口说道，不过声音并不是很大。
“哦...哦……”
我有些机械的回复他，他重新把手伸进西服里一些，大概是想重复刚刚的行为。
“这里是五百万！拿上它！离开我的女儿！”
这次男人用很是浑厚的声音说道，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在我刚刚收拾完的桌子上。要是刚开始这么做，我可能会有更大的反应，但我一想到在这之前他小声说的那些话，心中的紧张感不知为何淡去许多。
“啊，我一直都想试试这种感觉，今天终于体验到了！”
正经不过一句话，下一秒男人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为大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是李建中先生，是长歌集团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李欣冉的父亲。”
一阵软萌的声音传来，我最开始有些发懵，随后我意识到发出声音的是站在这位李建中身后的司机。
“都说了，把声音调好了啊，你这样吓到他怎么办。”
“不好意思，老大，刚刚不小心误触了。”
司机急忙掀起衣领，我看到他脖子上好像镶嵌着什么东西，他用手拧了一下，当他再次说话时，声音变成比较符合他外貌的中年音。
“他生了场病，声带功能出了些问题，现在佩戴的是我们长歌集团研制的Yye01型发声器。发声器有多种音色可调节，你要不要来买个试试？”
“额，我想我应该不是很需要。”
我婉拒他的好意，这种东西我想我并非需要的到，更何况看起来价格就不菲。
“行吧，刚想说给你打个折，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真是可惜，明明是非常优惠的价格。”
李建中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还偷偷瞄了我两眼。
他还是想把这个Y什么1型发声器推销给我吧。
他或许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站在我面前，我如何不会时时刻刻注意他呢。
其实他是李欣冉父亲这件事，我在看到那个光头司机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猜到。能让外表如此的人这么恭敬的人，肯定和李欣冉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莫非是关于李欣冉？”
我把手中的抹布放在桌子上，认真的看向对方。他这个时间点来找我，除了和李欣冉有关，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原因。
“不错，我就是因为她而来。”
李建中坐在座位上，有些神奇的是，他坐的位置正是李欣冉喜欢坐的位置隔壁。
莫非这个位置有那么吸引人？为什么都喜欢坐在那。
明明刚刚有更近一些的位置，可他还是要多走几步到窗边。
“在这之前，有喝的吗？我渴了。”
“今天已经打烊……”
我原本想这么说，可和他的眼睛对视时，我看到一丝狠辣，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了下来。
“你要喝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来奶茶店，就喝她经常喝的吧。”
“嗯，你呢？”
我转头看向那位司机，做一杯也是做，做两杯也是做，我也算看过他好几回，比眼前李欣冉的父亲的次数都多，那也给他做一杯吧。
“我要企鹅草莓美乳奶茶，糖度要五分，基底改成A2牛乳，不要波霸，椰果稍微多一些，茶冻和珍珠少一些。”
司机一口气说出，他说的这些我能完全听得明白，从如此专业角度来说，看得出他应该经常喝奶茶。
李建中转过头视角看向司机，眼神扫视他一圈，嘴角微微向下。
“你这家伙这么专业，看来不少喝奶茶啊。”
“董事长，略懂，略懂，也就偶尔喝一次。”
“偶尔？怕不是一天三杯吧。”
司机讪讪的笑笑，用手做出“五”的收拾。
“什么！？一天五杯！下个月公司体检，给你抽血怕不是血型都是奶茶。”
我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当中，默默地回到柜台重启机器做起奶茶。我把奶茶做好端到他们的面前时，那位司机已经在李建中身后的沙发椅上坐下。
而我则去给自己接了杯纯净水，在平时我坐的位置坐下。之前他一系列操作让我喉咙很干，直到刚刚才后知后觉感受出来。我和李建中之间隔着一个座位，那个座位是李欣冉最爱坐的位置。
“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杯？”
“我怕晚上睡不着，喝杯水就好。”
“那你还给我做。”
我有些无语，这不是他要求的吗？但我看得出他并非是那种喜欢刁难的人，他把奶茶端起来后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这就是她最喜欢喝的奶茶吗？”
李建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说自己是第一次喝，可能一开始还没习惯吧。
“味道还算不错，就是有些甜了，也难怪她会喜欢喝。”
我给他做的布丁奶茶甜度也是在三分，居然他还说是甜了，果然随着年龄增长，甜度接受方面会逐渐下降。
到最后怕不是只能喝水和茶了。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年纪大的人越会喜欢喝茶。除了入口的苦涩外，回甘的甜是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
“李欣冉在五年前得了一场病，她的脑子里长了一块肿瘤，失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某天她醒来发现自己看不见了，我还记得，那天她还大闹了一场。”
李建中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突然说起李欣冉失明的原因，我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他摩擦着杯壁因冰块渗出的水珠，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托起的奶茶。
“其实长歌公司是为了她建立，我希望可以研发出治疗她这种疾病的特效药。当然，我承认我不是为了什么大义，想要治疗和她一样得病的人。我是一名父亲，我只想把她治好，哪怕为此付出多少，我只想她变成曾经健康的她，让她重新看见这个世界的色彩，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我注意到，他的眼角好像划过一丝泪珠，可他撇过头用手擦了擦，重新转回时泪珠消失不见，只有眼角微微发红的痕迹。
“如今的研究有些成效，不对，进展还是很大的，可还是没有到治疗好她的地步。”
“那她...怎么样？”
李建中说了这么多，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昨天她被撞倒后，当时没发生什么，可到了晚上脑中的肿瘤……
我不敢想下去。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要不然也不会让被车撞到的人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哪怕当时生龙活虎，可也许身体出现内伤，只是当时没表现出来。
我想端起杯子喝一口水，缓解一下我此刻紧张的心情。可端着杯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不少的水因颤抖渗出，把桌面和我的围裙弄得到处都是水。
“她没事，胳膊稍微红了点，脚好像有些扭伤，不过你昨晚给她冰敷的早，也没什么大碍，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没...没事吗？”
我先是松了口气。他说了这么多，让我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到头来他却说了句“她没事”。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要说笑着带着无语，那是真的，谁遇见都会觉得很无语吧。但更多的是因为她没事感到高兴。我的笑引起李建中和司机的关注，在他们的注视下，我笑的越来越大声。
过了许久，我才平静下来。
连眼泪也被笑了出来，我用手擦拭去脸上的泪水。
“没事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呢喃着，很想做些什么庆祝一下，可目前好像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庆祝的东西。我只好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端着水杯的手同样颤抖着，可这个时候和刚刚的心情不同。
“你知道你和她上了热搜吗？”
看到我冷静下来，李建中又开口说道。
从和他接触的这短短的时间来看，他是个非常爱“开玩笑”的人，哪怕是斥责下属，到头来也是带开玩笑的语气。并且他对身边的人很是关心，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最初接触时可能会感到害怕，不过后来会好很多。
经过几次“惊吓”，加深我对他的了解之后，我进入到第二阶段，对他的态度没有过多的畏惧。
“嗯，我好像是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我真的得和她道歉。”
“没错，是挺麻烦的，我可是花费很大的精力才处理好这件事。到这里来，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她的关系，是网上说的那样吗？”
没想到他也会这么问，我本来觉得他还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等我出糗什么的。可那死死盯着我的眼神，和之前两次有所不同。
“不，我和李欣冉不是报道中说的那样的关系。我和她见面不过几次，请她喝了杯奶茶。那天原本是在街上看到她，想和她打个招呼，顺便感谢她帮我宣传奶茶店，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看到她脚扭伤，我也没想太多，就把她背到店里处理一下扭伤的地方，我没想到被人拍了下来。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真的很抱歉。当时我应该直接叫救护车来，让她去医院的。”
这件事我之后想了想，当时应该叫救护车来会比较好。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医护人员，要是我判断失误或者处理办法不对，说不定会让她受伤更严重。
“救护车就不必了，也没那么严重，不至于占用公共资源。其实我不在意报道上的内容是真是假，也不在意你和她的关系是不是像报道中说的那样。但是，你要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对待她，那我作为父亲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想，我也不会和她变成那种关系，我的年纪和她相差太大了。”
相差十二岁，要是再被媒体知道大肆宣传，对她的影响肯定也很大。
“年纪大也不是什么问题，我看你也就三十岁那样，十来岁我觉得还是比较正常，我和她妈妈也差不多是这样。啊，那个时候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大学的校园，我作为公司代表去她的学校开展活动……”
李建中开始说起自己和她老婆的罗曼史，从相遇相知相爱到步入婚姻殿堂再到生下李欣冉。他滔滔不绝的说着，陷入自己的世界。
连我起身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都没发现。
“可惜啊，她没能看到冉冉长大。”
李建中话锋一转，罗曼史戛然而止，话题再次变得有些沉重。
“难道她？”
“嗯，和冉冉一样，不过她并没有失明。倒不如说，上天没有给她失明的机会。当时我悲伤很久，我知道冉冉肯定和我一样。知道是遗传病后，我立刻着手建立长歌集团研究病症，那段时间我也忽视了冉冉的心情。可到后来，连她也……”
看到李建中好像忍不住要流出泪水，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纸递给他。
“谢谢。”
没有拒绝我的好意，他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眼睛。过了片刻，他把微湿的纸巾整齐叠好放到桌面上。
“有些失态了，让你听一个大男人说这些事情肯定很不舒服吧。”
“不会，虽然我没有办法与你感同身受，但我也和她认识这么久，我也希望她可以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放心吧，一定可以，特效药一定可以研发出来，研究方面已经有了大进展。”
李建中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说给自己安慰听的。
“所以在我看来，爱情是不需要被年龄束缚，只要心意相通。不过你既然说不会和我女儿变成那种关系，那我也尊重你的意愿，毕竟她年纪也还小。”
最后，李建中作为父亲的身份还是压过一头。应该不会有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就找到对象吧。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宝贝女儿心心念念的男人到底是谁。”
悲伤的话题转换的如此快，李建中明显是在开玩笑。而且他说的这也是假的吧，我不认为李欣冉会对我心心念念。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就比店长和顾客要多那么一些，最多算半个朋友吧。再者我认为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最多只能听一半。
“还有，我想拜托你多关照关照我的女儿。自从她的妈妈去世以后，冉冉就不像以前那般活泼开朗，一心扎在小提琴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妈妈以前是个小提琴老师，冉冉学小提琴的契机也是因为她。冉冉对我说过，她希望可以一直演奏妈妈留下的小提琴，就像她一直陪在身边一样。可自从冉冉失明后，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很不好，甚至还离家出走。不过那天回来之后，她的脾气变好许多，也一直在专心学习小提琴，我想大概是被人开导了吧，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当然，我也很感谢你，是你让冉冉最近经常出门喝奶茶，没有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说着李建中低下头，很是郑重的感谢我。
“我也没做什么，我和她认识时间也不长。”
“时间长不长并不重要，我认为你不是坏人，所以我很放心。在我的世界，她已成为我的全部，我只希望她可以每天开开心心，这样就够了。”
我仔细聆听他的自言自语。作为父亲的爱永远是默默无闻，不善表达。他说的很简单，可我知道，他的心里想得并非只有这些。李欣冉成为他的全部这自然不假，希望她每天开开心心也是如此。
但...他也许还希望李欣冉可以健康的活下去吧。
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为她建立一家公司，专门研究如何治疗她的病症。
“对了，过段时间她有一场演出，我那时候会出差走不开身，希望你能替我去照顾照顾她。”
“我？我吗？”
我指了指我自己。
我可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历，我和李建中见面也不过半个小时，他怎么会这么放心交给我。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要是有人看到我参加她的演出，还和她待在一起，那肯定会被放到网上吧，给她带来麻烦更不好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今天网上的热搜，你没发现已经没了吗？”
听他这么说，我迅速打开手机，搜了搜今天看到的报道。点开报道页面时，发现页面已经消失，相关转发的报道和评论也都不见。
莫非是眼前这位大手发了力？
唯一的可能只有这个吧。
“过两天我会联系你，我也会帮你安排好。”
看聊得也差不多，李建中喝完最后的奶茶，站起身准备离开，司机也同样跟在后面，先他一步拉开奶茶店的门。在准备离开前，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水泥地面和旁边的地砖显得格格不入。
“李欣冉就拜托你了。”
伴随清脆一声，门缓缓关上。站在窗边，我看着李建中坐着汽车离去。
今天他说的很多事情我都需要消化，从李欣冉失明的原因，到为她创立长歌公司研发特效药。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在李欣冉的脑子里，长了一块肿瘤，还可能会危及她的生命。
这些李建中没有告诉我，但听到她妈妈是因为这种病去世，要是无法治疗的她结局也一定如此。
收拾完他们刚刚喝奶茶的杯子，我看见之前收拾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张纸。我走过去一看，那是李建中最开始进来时丢下的支票。
“这么多零？”
果然如他说的那样，这张支票的金额是五百万。
这就是有钱人吗？居然用真的支票，还把它丢在这。
我赶快把它收好，生怕不小心弄丢了。
“得找机会赶快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