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鬼?”
光着身子的女孩发丝垂落在身前遮住了视线的聚集地,手中的武器被夺走后那点勇敢被一扫而空,辉金色的瞳在微微扬起的角度中带着几分不解和质疑。
但是看着对方脸上并没有出现开玩笑的表情,今天才遭遇了一场‘绑架’的事实又让她对于这位‘罪魁祸首’讲出的话有那么一丝的信任。
可是那所谓的子爵抓自己做什么?
自己每天乖乖的呆在出租屋里也没做过什么惹到他们的事情吧?
“不是,你给我说清楚啊?”
看着将自己推开后转过身贴在门边做着警戒的少女,白芒下意识地抬起手搓了搓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想让对方将现在的情况讲个清楚。
“……”
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仍然毫无动作的女孩,苏沐感觉有那么一万分的头大。
在脑海中迅速地将语言进行排列,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她就选择放弃了这完全无法取得信任的方式。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刘梓玉的通讯电话。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熟悉的声音就随着接通后那一声‘嘟——’响起。
“苏沐?”
“你现在这是已经送**出发了?”
“送走以后你就留在那里待命,最多再有三分钟时间武装队就能够到达现场、你配合着帮忙疏散下周遭的群众。”
连珠炮一样的语速,原本还揣着“这个叫苏沐的混蛋是在蓄意报复”的怀疑,这下被打散了大半。
毕竟电话那头是名正言顺的高管,总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配合着自己的属下做局骗人吧?
“……”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换衣服。”
“……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到时候你们要是把我电脑弄坏了记得全款赔我一台!”
原本的七分钟时限磨磨唧唧耽误半天后,也就只剩下了三四分钟的时间。
在确认了此刻大概率是真的有危机后,白芒最终还是选择听从相关人员的指引,迅速进行必要的准备工作。
但……
她今天的运气好像真的有点差得离谱……
出租屋猛烈的晃动。
本就没有做过什么运动的身体在晃动中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板上。
电脑桌上摆放着的瓶瓶罐罐也是倒了一地。
随着一声巨响,房东承诺过‘这都是绝对实心砖’的那面墙壁猛然炸裂。
内部夹着泡沫的水泥板四处飞溅,其中一块更是擦着白芒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渗着血液的伤痕。
跪坐在地板上的女孩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隐私的部位。
“我糙!”
“你不是说不是还有七分钟么?”
“怎么这么快!”
烟尘散去,破碎的墙面外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缓缓落地。
白芒的惊呼声自然也是落到了对方的耳中。
“……”
“呵,美丽的小姐。”
“请问你是想老老实实地跟着我走呢?”
“还是说……等我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低贱种族以后,你再乖乖地跟我回去?”
收起身后血液幻化出的猩红蝠翼,抛下自己的手下们提前来到目的地的子爵先生拍了拍自己那身定制服装上的灰尘,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那甜美血液气味的源头方向。
讲真的。
那种鲜甜的滋味着实让人上头。
仅仅嗅了一会,卡在子爵多年的阶级就已经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松动迹象,这很难不让人、哦不,这很难不让血族开始期待,喝上一口对方最新鲜的血液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伯爵?准侯爵?
这很明显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是初生的纯血种啊……
不过回应他的并不是预想之中人类和自己未来所有物的恐惧尖叫,而是一声爆鸣后出现的闪烁着寒光、无限逼近自己面前的秘银子弹。
苏沐的行为可以说是十分得稳健。
从始至终隐藏着自己作为异能者的能力波动,甚至出手时也是刻意挑选了对方心态最为膨胀、防备心明显降低的时刻。
但作为占据了南城近四成区域的血族子爵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种程度的偷袭命丧于此。
身体本能地后仰,直奔额头中心的子弹随着那位男性血族的动作落到了空处。
苏沐以最快的速度从防盗门的阴影中冲了出来,手中的唐刀随着脱下外套的动作出鞘、架在了枪口还冒着青烟的92G式的枪身上。
“啧……”
“都说了让你快点穿衣服跑路你还不听……”
“这下好了吧?”
“你要是让这种闯女孩子房间的猥琐男看去你就等着哭吧。”
明显宽大的外套从头顶飘落罩住了白芒的视线,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不自觉打嗝的女孩慌慌张张地从自己脑袋上薅掉衣服、将那副白花花的身躯裹了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给我家门整出来那么大个坑……”
习惯性的抱怨。
但是迅速穿好衣服的女孩看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后半句话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人家替你挡刀子去了,你总不能在人家挡刀子的时候还说人家的坏话吧?」
身上被阳光照射而发红灼痛的肌肤在套上那明显宽大的外套后迅速愈合,脸颊上被水泥板碎片划伤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完好的状态。
身体后仰的子爵站直了身体,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没有任何恢复迹象的血痕。
那张堆满了虚伪笑容的脸上表情僵硬。
作为南城区域最新的‘地头蛇’,他并没有听说过那位一手持刀一手持枪的少女的传闻。
他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对方手中的枪械,有些疑惑这种能够对自己的自愈能力产生抑制效果的枪械到底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明明按照他得到的情报,异管局那边给这位纯血安排的‘保镖’不过就是个C+级的速度类异能者……
可眼下这种情况……
怎么感觉更像是个空间能力的拥有者?
“……”
“嗬嗬……”
口腔中的獠牙不自觉地生长,眯起眼睛,作为‘入侵者’的子爵仔细打量着那挡在自己目标身前极为碍眼的家伙。
‘长得还算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杀掉以后转化成血仆带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血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如果是处子的话——’
“不是,你个老不死的你看你嘛呢?”
对峙。
不过在敌人明目张胆的打量视线中,本来就因为需要保护白芒被迫加班而暴涨的火气还是没忍住冲了出来。
“……”
“傻*东西,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跪坐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白芒看着自己身前的背影,有些震惊的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我超,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攻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