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在苏橙面前蹲下。
“什么慈善呀，就是我爸觉得，你这么有天赋的魔法少女，被高利贷困着太可惜了，想帮你一把。而且……”
她顿了顿，抬头认认真真看着苏橙的眼睛。
“而且，你原来的债务是个无底洞。既然我们现在能一起接等级更高的任务了，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情结束掉。你看，我爸都同意了。”
苏橙被林小满的视线看得耳尖瞬间发烫。
突然想起林小满最近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她偏过脸避开林小满直白的目光。
风卷着手中的文件哗哗作响，苏橙用双手抓住文件，挡在自己的面前。
“干嘛要加上最后这一句啊……”
林小满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凑过来蹭她的肩膀。
“当然是同意我们一起接单赚钱啊！我爸说了，签字之后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在还完所有金额以后，过来给我家公司做特聘魔法顾问。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呢，我们就再也不用瞎接单了。”
苏橙算了算日子，三年后两人都该上大学二年级了，的确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做顾问。
她翻了翻手里的协议，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坑。
在原本应该是违约金条款的位置，都直接写了四个字，此页为空。
和起之前那个把人往死里逼的高利贷合同比起来，简直像是天使的契约。
可就是太顺利了，顺利到苏橙都觉得不真实。
苏橙扶着自己的额头，差点向后倒下去。
“小满，你家就这么放心，不怕我还不上？”
“你昨天打红姐那两下子，都找不到几个能接住的。我爸看完视频都说了，你这天赋，一百四十万换你这个人情，我们家赚大了。再说，你也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吧？”
林小满把苏橙拉到自己身边，软乎乎的热气蹭在苏橙的耳朵根，飘来一股唇膏上的甜奶香。
苏橙没两下就全身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吹了，我签还不行吗。”
林小满立刻从胸口摸出提前准备好的钢笔，递到苏橙手里。
看着苏橙一笔一划落下自己的名字，她立刻扑过来，把苏橙抱紧自己的怀里。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一起赚钱一起住啦！”
苏橙被她抱得双脚离地，声音闷着反驳。
“谁跟你说要一起住了？”
“你都签字了！”
“我只答应签字接债务转让，没答应别的。”
苏橙实在挣脱不开，就只能做了一点小动作。
“gia！”林小满轻轻喊了一声，把苏橙放开。
苏橙终于重获自由，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再说了，你爸就不怕我骗了你们家钱，然后跑了？”
林小满脸红着捂住自己的胸口。
“好啊，胆子不小。你要是敢跑，我就追你！我知道你家住哪。”
星期五，早上第二节课下课之前。
校内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高一二班苏橙，请携带个人物品，即刻到教导处。"
教室里静了一秒，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同学们面面相觑。
什么叫携带个人物品？
难道这一次把苏橙叫过去，就不准备让她回来了？
也有人捂着嘴小声嘀咕。
“看吧，这个学期没希望拿到见习证书的，要被一个个叫走咯。”
林小满听了这话，手在桌下攥着裙摆。
苏橙理了一下自己的包，拉上拉链背到肩上。
经过林小满时，苏橙小声说，“别担心。”
苏橙刚走出教室，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高一二班门口立刻聚起了几个别的班的学生。
班主任韩志刚来到门口，把人全部轰走。
“看什么看，都回教室！”
然后他把苏橙送到教导处。
“进去吧。这一次，他们也不允许我进去。”
教导处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一次来的是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是调查组的组长。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魔法少女，如果不是脸上的长相不一样，从穿着和发型上根本无法区分两人。
从魔力的流向来看，她们其中一人就是这个压抑氛围的制造者。
另一个人，能力应该是测谎。
组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开口说道。
“苏橙，是吗？坐吧，东西放在旁边。”
“是。”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红姐……”
其中一个制服魔法少女咳嗽了一声。
组长手里的笔也顿了一下。
“你这孩子倒是直接，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苏橙，魔法少女班平均成绩C，尚未取得见习魔法少女证书。
过去四个月，被灰区的街头摄像机拍，有十七次进入不明建筑。
身上有无法解释的大量魔力流失，被怀疑参与非法魔力的交易。
组长念完手里的资料，抬头看向苏橙。
“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现在给你机会，自己说，情况是否属实？”
“属实，都是卖给红姐。”
组长的眼神和苏橙对视了几秒。
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好多提前准备好的劝导，全都没有用上。
“为什么参与买卖魔力的违法行为？你要小心你说的每一句话，这都可能变成对你不利的证据。”
“为了活下去。我没办法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样接单，家里又没有大人，卖魔力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赚钱方式。”
“你父母呢？”
“父亲死了，母亲……我想只有官方知道，她被派去了哪里。”
组长把资料又向后翻了一页，然后叹了口气。
那一页记录了一名中年女性怪人的任务记录，还被盖上了绝密的印章。
“最后一个问题。红姐最后出现的时候，你在哪？”
“我和林小满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她。”
组长回头看了一眼负责测谎的魔法少女。
少女点了点头。
然后组长合上文件，站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他对苏橙说道。
“林小满那边我们会再去问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许出城，不允许接近灰区。”
“是。”
出了教导处，苏橙就看到韩志刚等在门外。
“怎么样？”韩志刚问。
“什么怎么样？”
“是处分，还是……”
“韩老师，我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韩志刚咳嗽一声。
“也不是……只是，你这次小测试，往前提了两名。”
“倒数第七啊？”
“名次不是关键。离期中考试还有四周，你可别给我掉回去啊！要知道你能否拿到见习魔法少女证书，可能就是处分下不下来两种结果。”
“我知道了，韩老师。”苏橙说完，就背着书包往教室走去。
身后传来韩志刚的声音。
“可别让我在怪人班的名单上看见你！”
苏橙边走边笑。
“四周，我可得好好练手了。调查组可没说不让我接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