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看着这个身影，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昨天在灰区，是不是也撞见过这么一个影子？
眼前的少女一语不发，只是一味举着手里的魔法少女证书。
“是想让我看看这个吗？”
苏橙接过证书，打开一看。
见习魔法少女，白噪音，本名叫江白白，等级是……C级？
苏橙打量着江白白的脸，搞得好像她的脸上有答案一样。
“你是调查组派来看着我的魔法少女？”
她语气里有一点不爽，凭什么同样是C级，江白白能拿到证书，自己就不行？
难道因为是调查组官方指定的魔法少女吗？
江白白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
苏橙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无视了，更不爽了。
哪怕对这种轻微的冒犯，表达一下反对也好啊。
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如果拿着江白白的证件照对着她的脸，估计和照镜子的效果差不多。
苏橙把证书塞回给江白白，然后说。
“有证是吧，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江白白点头。
嗯……虽然没能成功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但眼下一个棘手的问题似乎有转机了。
灰区接单，要的是魔法少女证书。
而临时提高等级这条路已经被苏橙试过，走不通的。
那既然江白白是调查组派来监督和保护自己的，那请她来担保任务，岂不是很合理吗？
而且5万元左右的单子，大多都卡在A级和B级之间。
两个C级的魔法少女，处理一个B级的单子是没有问题的……应该。
必要的时候，苏橙手里还有增强药剂。
江白白同学……哦不，同志，你也不想自己的任务失败吧？
到了灰区，魔法唐。
唐油乐看到苏橙带来的人终于有了证书，浑浊的老花眼里，一时间泛起了一丝透彻。
“C级的见习魔法少女，这倒是第一次见。不过，有证书就行。”
唐油乐是长期混迹灰区的老油条。
就连他都没见过低等级魔法少女，能得到见习证书的，那说明江白白的确是个特例。
苏橙今天也算是柳暗花明了：“把您藏着的大单都拿出来吧。”
唐油乐这次倒是爽快了，直接进到后面房间里拿出一叠任务单，看上去有十几张。
“这里有从1万到10万的，你自己看吧。”
苏橙看着这叠任务单有些好奇。
“大爷，为什么这些任务都是纸质文件？”
唐油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这可是老传统了，灰区的任务都不进明面的系统。只要魔法没有被完全解明，灰区就会保留一定的自主权，才是这个名字的意义啊。”
苏橙点了点头，选择了一项当天晚上就能完成的任务。
“就它了。”
唐油乐也附和道。
“的确很适合你啊，看你昨天来了今天又来，都只挑大单。还马上找到了担保人，是不是很急着用钱？”
苏橙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接下去就是走担保流程了，填表，压手印，复印证件。
江白白全程一语不发，签完最后一名字，退到苏橙身后。
唐油乐看了看苏橙，又看了看江白白，嘴角似笑非笑，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将表格的下半张回执撕下来，交给苏橙。
“只要拿这个去找雇主，会有人带你们去任务地点的。”
任务是给一处商务洽谈做安保。
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是报价居然来到了5万，那里面参会的人应该都是各界大佬。
苏橙倒是不在意这些。
反正责任栏那里填写的是江白白的名字。
被担保人任务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担保人依法承担。
货损、伤情、赔偿，全从江白白身上过。
苏橙只要为自己的生命和报酬负责就行了。
要说不亏心，也不可能，毕竟江白白的名字和人脸，今天才刚对上号。
任务的过程倒还算顺利，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大佬们都上了各自的车，离开现场。
苏橙的肩膀也松了下来，毕竟灰区接单的路已经通了。
这么一来，林小满没能找到合适任务的时候，灰区这边还能保证能有选择。
现在的苏橙，不能停下来。
到唐油乐那边结算完以后，苏橙来到章鱼怪人和鱿鱼怪人合开的烧烤摊上。
摊子上的人才刚开始多起来。
两个怪人看到苏橙先是一惊，然后立刻笑着打了招呼。
看来卖魔力那次是真把他们打疼了，见了苏橙就怕，不过之后的态度还算让苏橙满意。
苏橙找个位子坐下，但是江白白直接坐在她的对面。
“你吃点什么？”苏橙问。
江白白摇了摇头，没说话。
“怎么，控制体型吗？魔法少女各种任务强度那么大，不可能胖的啦。”
又不回答。
苏橙有些扫兴，就埋头只顾点自己的了。
为了抢任务，放学后随便对付了一点，还没好好吃过东西呢。
可就在怪人把点好的东西端上来的那一刻。
苏橙听到背后人喊自己的名字。
“橙！”
这种叫法……
林小满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里面装着给苏橙带来的食物。
她应该是回家以后，想到苏橙肯定不会好好吃晚饭，专门从家里打了一份。
结果到了苏橙家，发现没有人，就找到灰区来了。
“你们……”林小满的声音有些颤抖。
又像是卖魔力那次一样……
苏橙感觉到林小满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她并不后悔。
毕竟早日还清债务，才是她最想做的事。
“小满，这位是调查组指派的魔法少女，江白白，是来监督我考上见习证书的。”
“考证，你不是有我帮带你吗？”
“江白白不一样，她只是完成魔法少女协会交代的任务而已。”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边有5万的任务，可以不需要平台就能接单。”
林小满的肩膀开始颤抖，头慢慢低下，让人看不见表情。
“明明才和我说过，几千块的单子可以慢慢接起来。可你果然还是想要5万的单子啊……所以你宁可找个我不认识的人。”
苏橙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就停住了。
林小满当时肯定不会同意的，苏橙因为训练，都累得满头大汗了。
要不是知道这一点，苏橙也不会找江白白。
就算江白白是林小满从学校先走以后才出现的，但苏橙连个电话都没有打，信息都没有发，也是事实。
苏橙只好说。
“利息八万四，我早点凑够，剩下的钱就可以存起来，你也是知道的……”
“我没问你账。”
那苏橙只有一个选择了，闭嘴。
“下次这种事，我要第一个知道。”林小满说完就走，连手上的东西都没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