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刘玄苏醒时,器材室已经被皎洁的月光潜入,粒粒微尘在光线中浮动。
脑后,枕着温暖而柔软之物。
余光侧望,靠着装排球的框睡去的吕步不知何时解除了变身,腹部在均匀的呼吸中上下起伏。
刘玄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却还是碰倒了放在脚边的羽毛球杆。
“哈~妹妹酱醒了吗?”
打着哈欠,吕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模糊记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刘玄尴尬地寻找着话题。
“都到晚上了呢,看来果然得等到明天其他班来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出去了呢。”
正感慨着,刘玄就听到器材室外的过道上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声音刚好在器材室的门外停下。
咔——
门把手被按下,却卡在了半道。
“锁上了?快去叫人拿钥匙过来!”
从声音判断,刘玄听出了门外的人正是身兼风纪委员的陈宫老师。
“是陈宫姐姐,她来救我们出去啦!”
咔哒——
拿到钥匙的陈宫打开了器材室的门,刺眼的光瞬间涌入,让刘玄不得不用手臂遮住眼睛。
“你们俩果然在这里……”
听陈宫说,因为吕步没有参加风纪委员的会议,也没向她请过假,所以她才在会议结束后,从北班的学生口中问出了二人可能停留的位置,一路找到了这里。
走出昏暗的器材室,刘玄才注意到自己和吕步的身上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连二人的发丝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凌乱。
“你们到底都在里边做了些什么,搞成这个样子?”
说着,陈宫用手电朝着器材室中照去,刚巧不巧地照见了放在柜子顶部的那个箱子上。
瞬间,陈宫皱起了眉头。
“那个箱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陈宫转过头来,狐疑地望向了做贼心虚的刘玄和吕步。
“唉……你们,去把那个箱子搬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开学的时候被收缴的违禁物品,还是带回风纪委员总部保管吧。”
在其他的风纪委员前去搬下箱子的间隙,吕步轻轻地走到了刘玄的身旁,并将脑袋贴了上去。
“妹妹酱不是说那些都是些贵重的东西吗?”
“你想想,如果不贵重的话,违禁品一般就直接销毁了吧?”
刘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吕步哄了过去。
陈宫从回来的人手上接下箱子,微微掀开盖子往里瞅了一眼后,才让将它搬下来的两个人带着箱子离开。
这时,一位拿着文件的风纪委员,找到了正欲向刘玄和吕步继续问话的陈宫。
“在开学后不久,体育老师们就反映过器材室的门坏掉了的问题,只是学校一直没有解决……”
听完汇报,陈宫皱起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既然是学校有问题在先,我也就不追究你们在里面都做了什么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心有余悸地舒出一口气后,刘玄才和吕步一同前往更衣室洗浴更衣。
走在回寝的路上,任由晚风风干湿漉漉的发丝,待抵达北部学生宿舍楼下时,两人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二人才意识到之前在器材室睡了不少时间,现在竟然一丝睡意都没有。
吕步的身影下了床,蹿到了刘玄的被子中。
“诶?!小步?”
就像刘玄在器材室中对吕步做过的那样,吕步也钳制住了刘玄的手臂,坐在刘玄的腹部弯着腰看向刘玄。
嗅嗅——
忽然,吕步低下了头,一边闻着什么,一边刮蹭着刘玄毫无防备的胸口。
“嗯~小步,别……”
刘玄正欲挣扎,吕步就将头抬了起来,茫然的眼神,像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妹妹酱,你这几天和玄哥哥通过电话吗?”
“没有呀……”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呢?”
“这……我也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所以也不太清楚呢。”
不明白吕步为什么会这么发问,刘玄只能以“事实”相托。
问完问题,吕步放开了刘玄的手,就作势准备离去。
刘玄连忙起身拉住了状态有些奇怪的吕步。
“小步?为什么你要问这些呢?”
“我不知道。”
吕步被拉住后,也没有尝试挣脱,任由刘玄拉着她的手腕。
“明明妹妹酱也说了最近都没有和你哥哥联系过,我却总是能在妹妹酱的身上嗅到他的气息……”
手腕上传来的微微颤抖,让刘玄不禁加大了抓握的力度,试图将这股颤栗稳定下去。
“我真的好害怕,把妹妹酱和你哥哥弄混这种事。”
所以,在器材室中,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吕步才会主动抱住自己吗?
看着陷入纠结中的吕步,刘玄张开了嘴,将表明自己身份的话语蓄到了口中。
这次,就算「天意」阻拦,她也要把这些说出去……
然而,不等她蓄势结束,吕步的手就停止了发抖,声音也平静了下去。
“妹妹酱是妹妹酱,玄哥哥是玄哥哥,嗯!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吕步的手腕从刘玄的手中滑出,她的话像细针一般,只需轻轻一刺,便让刘玄泄了气。
现在,就算她表明了身份,估计吕步也不会相信,只会当做是“妹妹酱”开的玩笑吧。
“真希望睡醒之后,他就会回来……我还想去吃他做的蛋糕呢。”
松懈下来的吕步回到床铺后,便陷入了沉睡,徒留刘玄一人坐在床沿上。
如果,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那又怎么可能满足呢?
刘玄的手指嵌入床单之下,紧紧握住了掌中的那簇棉花。
今日,被浓厚的魔力激起的欲望还没有完全发泄,它们与刘玄的理智做着激烈的抗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夜,无梦,亦无眠。
“今天的班长有些憔悴啊,是不是昨晚上运动多了?”
面对班上的学生“礼貌”的询问,刘玄也失去了吐槽的力气,坐在座位上后,就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果然,上下才是对的,支持左右的人都看看!”
“诶?副班长刚才还精神饱满地接下了老师的任务,而班长已经累成了这个样子,该不会……”
耳边,丝竹乱耳,而刘玄,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