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次中毒留下的后遗症,如果这次治疗后还是没有好转,我还是建议她直接放弃成为魔法少女的资格会比较好。”
华萌仔细为陶芊检查了一遍后,说出的话让孔玟和陶芊都面露难色。
“不需要顾虑我的,如果真的不行,那放弃也是一种选择,不是吗?”
在刘玄的安慰下,孔玟才带着陶芊接受起张姬和董珺的治疗。
“呜~感觉最近比以前忙了好多……我准备的糖都快不够用啦!”
说着,董珺在前来医务室的三人手中各自放上了一枚杏子糖。
酸酸的,甜甜的,暖暖的……
“谢啦。”
“都是熟人啦,谢什么……真希望能闲几天呀,这样就能回家去补充一些糖果了。”
董珺怀里抱着一个快见底的罐子,罐子里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颗杏子糖。
“想休息的话你就去吧,这里还有我和老华呢。”
“唔……才不是想休息啦,只是一想到会有病人领不到我的糖果,就感觉到很不公平的说!”
不知为什么,比起第一次见面,刘玄感觉张姬给人的距离感淡去了许多。
大概是受到了董珺和华萌的影响吧,让她的理性被“侵蚀”了许多。
等到二人开始对躺在病床上的陶芊进行治疗后,刘玄才按着裙摆,坐到了华萌的身侧。
“她们的状况,你应该没有隐瞒吧?”
“没有……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真的要说的话,也算是隐瞒了一些东西吧。”
从华萌的口中,刘玄才得知了其实比起陶芊,现在站在病床前的孔玟的状态更加糟糕。
她担忧地望向了孔玟,这才在孔玟的额上看到了不少的汗水。
“小芊,没事的,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就好好接受治疗吧。”
在陶芊轻轻地点着头的同时,孔玟也注意到了刘玄的视线。
她那疲惫的眼神和刘玄的视线对上,微微轻闭。
孔玟此刻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微笑。
等到陶芊在接受了治疗并闭眼睡去后,刘玄才拉着孔玟来到了医务室的隔壁。
“你的状态……”
“我知道,只是在这个时间,我可不能在小芊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呢,不然,她会崩溃的。”
“那你也得接受治疗啊!不然你有可能会先她一步倒下……”
“说的也是呢,这样就太对不起班长你了。”
最终,孔玟也接受了华萌的进一步问诊。
只是——
“就在这里为我治疗吧,我怕小芊会提前醒来。”
眼见目前的医务室中难得的没有其他病患,张姬和董珺同意了孔玟的请求。
关上了房间的门,为了确保陶芊在孔玟接受治疗期间不去打扰,刘玄和华萌回到了医务室之中。
确认了陶芊的呼吸依旧绵长而稳定后,两人才坐在了另外一边的空病床上。
“这些天,学校里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感觉学校里的人少了不少,没有以前那样热闹了呢。”
对于华萌的感慨,刘玄也不禁心生惆怅。
“或许,我们这间小小的医务室,也会在不久后失去它的作用吧……啊,对不起,又说了些不吉利的话。”
“没事的,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们就能好好地休息了呢。”
闻言的华萌,捂着嘴淡淡地笑了笑。
“是啊,好久都没有感受过充分的休息是什么滋味了,很是想念呢。”
华萌朝着无人敲响的门望了一眼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直地躺在了她座下的病床之上。
“等到我们能够休息的那天,是不是就说明了这所学校中就没有了需要治疗的病人?这算不算是种好事呢?”
好事……吗?
没有了学生,自然也就没有了需要治愈的病人,这或许并不算是好事吧。
“医者,不应在看到病床人满为患的时候感到开心……如果有一天,不应该是很久很久的时间里,病床都空无一人,那才是我们开心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刚才曲解了华萌的意思,后知后觉的刘玄不禁为华萌的想法感到钦佩。
“如果说,没有成为魔法少女,没有拥有治愈他人的能力,你还会选择成为一名医者吗?”
华萌的答案,出乎了刘玄的预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撑起身体的华萌在刘玄的眼前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是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挽救一个人, 我宁可选择成为一个路人,一个既不会被夸赞,也不会被谩骂的无作为者。”
这番理论,刘玄理解,但是她又总觉得……
“是不是感觉看错人了?像我这样的人,在你看来,应该是不会对刚才的问题给出否认的答案的,对吧?”
“没有啦,虽说这样的答案从你的口中说出,确实让我有些惊讶,但是,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看着望向了窗外,眼神迷离的华萌,刘玄回味着她刚才的话。
“与其说是害怕承担责任,不如说是太过于执着于‘责任’二字了吧……”
不用如果,现在的华萌就拥有着完全的把握去挽救一个人,她的选择是什么呢?
尽力去照顾好每一个来到医务室的病患,为此甚至不惜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在学校中,刘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别人对医务室的诋毁,这便是对华萌她们三人最好的证明。
“呐,之前就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了,我怕再次忙起来后就没机会问了,现在能问一下吗?”
得到了刘玄的同意后,华萌轻声开口,仿佛怕做错了什么一般。
“你的妹妹,是个怎样的人呢?”
是啊,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直到现在,刘玄脑海中关于妹妹的记忆,已经有了褪色的痕迹。
或许是大脑已经认定了她的离去,从而自动屏蔽了那些波动剧烈的情感。
当刘玄回忆起与妹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之时,只有一闪而过的情景,却包含不了任何的情感。
“大概,是个和现在的我很像的女孩子吧……”
“是个很难不认同的答案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的刘玄,脸色微红。
“那换个问题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的妹妹回来的话,你会做些什么呢?”
“大概会先带她回去和老爸见一面吧,一家人,总得聚一聚的。”
说完一点,刘玄短暂地换回了严肃的神色,瞪向了华萌。
“你该不会想要……”
“别担心,我还有病人需要照顾呢,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把自己的能力给废掉呢?”
确认了华萌的心态后,刘玄才继续幻想着未来。
“然后嘛,如果我还记得的话,就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她……”
这样一来,本来就对魔法少女感兴趣的她,绝对会遗憾为什么体验这一切的不是她。
一想起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的神色,刘玄就不禁微笑起来。
虽说现在的刘玄对着镜子也能露出那样的神色,但那也不妨碍刘玄对那一幕的期待……
“啊……感觉有好多好多的事想去做呢。”
“果然,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吗?”
忽然,一通电话打来,将二人从对未来的憧憬中拉回现实。
接通电话的刘玄突然睁大了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不过我有事要先走了,孔玟和陶芊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刘玄便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务室。
留在医务室中的华萌张了张嘴,只是迟迟地挤出了一句话。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