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睡不着啊……”
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思绪万千实在难生睡意。
“盗天前辈,能不能给我讲点故事什么的?就这么躺着实在睡不着啊。”
盗天意志似乎是皱了皱眉,有些无语:“你当我是什么陪聊解闷的工具了?”
“害,虽然你说你是魔尊,但过了这么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其实比我想象中好说话太多了。”
“……”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久到昴都以为盗天意志无视了自己时,他再次开口:
“那么,我就给你讲个我们那个世界的传说吧。”
天地初开,在一片蛮荒大地之上诞生了第一个人类,他的名字叫做人祖。
而于此同时,世界上还有一种野兽名叫“困境”,它们非常喜欢人祖的味道,想要吃掉他。
人祖没有尖牙利爪,只能终日逃窜,过着茹毛饮血、朝不保夕的艰苦生活。
就在人祖又一次被困境包围时,三只蛊虫找到了他。
“人啊,我们感应到了你的走投无路,只要你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我们就帮助你对抗困境。”
第一只蛊叫做力量蛊,他想要人祖供奉出自己的少年青春。
人祖答应了交易,得到力量蛊的帮助后,人祖体魄变得强悍无比,击退了困境。
但光凭力量还不足以对抗困境,有很多困境单靠力量无法解决。
于是人祖又找到了第二只蛊,智慧蛊。
他献出自己年富力强的中年,在智慧蛊的帮助下,人祖学会了思考权衡,靠着智慧和力量,人祖解决了无数困境活了下来。
但供奉出了少年和中年后,等到人祖垂垂老矣时,力量蛊和智慧蛊都离他而去。
失去了力量和智慧的人祖再次被困境包围,这一次,第三只蛊虫出现了。
它的体型微小,远不及力量蛊雄壮,也不及智慧蛊华美,只是一道微小的光芒。
这只蛊的名字,叫做希望。
“人啊,我可以帮助你。”希望蛊说道。
人祖绝望地摇摇头:“可是,我没有了少年,没有了中年,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献出的东西了。”
然而希望蛊却说:“如果你想要我的帮助,那就献出你的心。”
人祖苦笑道:“我已经一无所有,只剩性命,若是将心交给你,我还能活下来吗?”
希望蛊说:“你不必献出生命,只要你的心中没有彻底绝望,把你的本心交给我就够了。”
在绝境之中,人祖将心交给了希望,困境见到这股光芒,纷纷四散退去。
希望非常弱小,不能帮助战斗,也无法赐予力量,但只要心中尚存希望,困境就无法吞噬人祖。
于是人祖终于明白了:如果遇到了困境无法解决,就把心交给希望。
故事讲罢,盗天意志苍茫悠远的声音渐渐停歇,而床上的昴则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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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的清晨如约而至,昴很早就已经醒来。
阳光斜斜穿过窗户打在房间内,将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清新的滤镜。
他伸了个懒腰,经过这么多风波,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昴的心情难得地愉快了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后便推开门来到走廊。
猩红色的地毯一路铺开,两侧的墙壁处挂着短剑、雕像以及风景画之类的装饰品,从这一点来看,罗兹瓦尔的确是家大业大。
不过,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了,尽管已经走了几分钟的路程,但他却在整个走廊里绕圈子。
“循环走廊么……倒是常见的设定。”
他停下脚步,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一般来说这种机关也很好破解,想要打破循环,关键一定在最开始那间房间里。”
他推开最初的卧室门,眼前的景象却不是熟悉的样貌。
原本宽敞的卧室不知何时变成一座狭小的书库,两排书架从左右两侧直直伸向天花板,琳琅满目的书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架上。
就在他刚刚进入书库时,身后的门便“哐当”一声自动关闭。
而在书库正中央,一名身穿洋裙的金发萝莉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两侧的长发扎成了夸张的钻头般的形状。此刻,这名钻头萝莉正用着一种打量小白鼠般的目光看着他。
“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贝蒂的机关,人类,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一点点。”
昴扫视了一眼两侧的书架,立刻被她制止:“不许乱看。”
“为什么?”
“这里是罗兹瓦尔宅邸的最高机密:禁书库,贝蒂是这里的看守者,有必要制止你的东张西望。”
“你叫贝蒂啊,”昴将视线落回到贝蒂身上,“你刚才叫我‘人类’,怎么,你不是人类吗?”
金发萝莉像是听到什么愚蠢问题一般轻哼一声:“贝蒂是大精灵,和你们这种愚蠢的人类才不是一样的存在。”
昴“哦”了一声,随后问道:“所以,那个循环走廊的魔法现在解除了?”
“当然,从你没礼貌地踏进这里这一刻就自动解除了,”说着,贝蒂微微眯起眼,“贝蒂可没有兴趣这么大费周章,只为了困住一个人类。”
“原来如此。”
说罢,昴重新拉开禁书库的门,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就要走。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贝蒂有些意外。
“不然呢?”
有了之前卡尔斯腾府邸的经历,禁书库已经是一个禁忌的场所了,虽然不知道宅邸内部具体的人物关系,但总归走为上策。
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贝蒂异样的目光,他随手关上门便离开了禁书库。
“昴阁下?”
“嗯?”
昴回过头,昨天见到的那名蓝发女仆手中拿着拖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您……为什么会从雷姆刚刚打扫的盥洗室里出来?”
“呃……”
昴回过头,这才发现身后原本应该对应自己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变成了盥洗室。
“说起来,你们这些人的习惯可真奇怪,都喜欢用名字自称啊?”
虽然昨天那名粉发女仆不愿透露姓名,但却在清晨这么个小插曲中无意中说了出来。
名为雷姆的女仆眼见自己似乎失言,低下头没再理会昴,转身将湿漉漉的拖把提起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