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收到月倾颜的留音玉简时，正在天池边修炼。
玉简中传来月倾颜清脆的声音：“无邪哥哥，倾颜想你了！ 月倾颜的声音带着笑意，“无邪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母亲说过段时间让我去雍玄圣地找你，你开不开心？”
君无邪握着玉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收起玉简，他抬头看向天池对面的云梦宫。沐仙凝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天池方向。隔着数百丈距离，君无邪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窗前的沐仙凝微微别过脸，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当晚，君无邪被沐仙凝叫到书房。
“灵茶花快过季了。”沐仙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灵植图谱，“云梦峰外围的灵茶花每年只开一季，再过半月便要凋谢。你若想酿灵茶，需去乾元城买些花种。”
君无邪微微挑眉：“师尊让弟子去乾元城？”
“乾元城是圣地附近最大的城池，灵材齐全。”沐仙凝语气平淡，“你入圣地以来，还未曾下山历练。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走。”
君无邪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师尊是特意让弟子下山的？”
沐仙凝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弟子在云梦峰待了三个月，师尊觉得弟子闷了。”君无邪认真道，“所以让弟子下山透透气。”
沐仙凝别开脸：“你想多了。灵茶花种确实需要去乾元城买。”
君无邪没有拆穿她，只是行了一礼：“弟子明白。弟子明日便出发。”
“等等。”沐仙凝叫住他，“你一个人去？”
“师尊的意思是……”
沐仙凝沉默了一息，语气淡淡：“你若有相熟的弟子，结伴同行也无妨。宗门大比在即，外出走动对心境有好处。”
君无邪看着沐仙凝平静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师尊这是在给他空间，也是在试探。
“弟子知道了。”他点头，“弟子会找陈星柔同往，她对乾元城熟悉。”
沐仙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君无邪行礼告退。
君无邪关上门离去。沐仙凝独自坐在书房中，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灵茶叶，良久没有动。
她方才没有说出口的是，灵茶花只是借口。她只是觉得，君无邪在云梦峰上待得太久了。久到她习惯了每日见到他，久到她开始害怕这种习惯。
她需要他离开几天。
让她想清楚。
出发前夜，君无邪在寝殿收拾行囊。
他刚把最后一枚玉简收入储物袋，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沐仙凝站在门口，面色平静。
“师尊。”君无邪起身。
沐仙凝走进来，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看看。”
君无邪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玉佩。玉佩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水蓝色光芒，触手温润，灵气内敛。
“这是为师当年用过的护身玉佩，圣品下阶。”沐仙凝语气淡淡，“戴在身上，可挡炼虚全力一击。”
君无邪拿起玉佩，翻到背面，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凝”字。
“师尊的名字。”
沐仙凝别开脸：“年轻时刻着玩的。你戴着，莫要丢了。”
君无邪握紧玉佩，触感温润，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抬头看向沐仙凝，发现她站在灯下，神色平静，但指尖微微蜷缩。
“师尊。”他轻声道。
“嗯？”
“弟子会早去早回。”
沐仙凝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乾元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眼线。”她转身走向门口，“莫要惹事，也莫要被人欺负。”
“弟子明白。”
沐仙凝在门口停住，背对着他，沉默了一息。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她的声音很轻，“破空传音符，传讯给为师。”
君无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好。”
沐仙凝推门离去，白色裙裾消失在夜色中。
君无邪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水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他将玉佩系在腰间，贴身放好。
师尊，送东西的方式，总是这么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