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早早地来到了合成工艺的教室,便看见安奈特与塞西莉亚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哈啊——早上好。”安奈特的哈欠打得震天响,昨晚一直试剑试到深夜,也不注意一些。
“安雅姐姐早上好。”
塞西莉亚相比起来就要精神很多,起码腰杆还算直。
“嗯,你们也早上好。”
安雅同时与她们打过招呼以后,找了个比较接近她们的位置坐下。
方可斯第一魔女学院有两种毕业方式,安奈特与塞西莉亚选择的是修习两种魔法直到抵达六阶魔法等级以及打底六年的学年。
而米娅与安雅选择的是总计通过三次魔女综合性测试、一次学派考试以及打底六年的学年。
“今天会发放学院今年的魔女风衣,不要错过了哦。”
安奈特的脸印在桌面上,声音还有些闷。
魔女风衣?
安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衣外套,又看了看来到教室的学生数量,确实要比以往多得多,原来是这个原因导致的啊。
“我有了。”
“我知道你那几件外套比我的盔甲还厉害,但这是免费发的呀。”
安奈特看着安雅的平淡脸色,突然觉得她有些不争气,多几件衣服穿一穿又不会怎么样。
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费伯已经提着次元手提箱进到了教室里面:“呀,这么热闹,平常不都只能在工作室见到你们吗?”
费伯有点想笑,她这些个学生平常不见影子,全都缩在工作室里搞搞震,结果她只是提了一句要发魔女风衣,然后就全来了。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费伯也挺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当中,一边上课一边制造自己的道具,岂不美哉?
“材质颜色有两种,内置魔法也有所不同,米色与棕色,切记根据需求选择。”
学生们自觉根据座位顺序排好了队伍,挑选着心仪的魔女风衣。
论到安雅的时候,次元手提箱显示的数字还有很多,看来费伯好像把衣服拿得太多了。
第一种米色的魔女风衣是用经纱大于纬纱的平纹织法所制成,内置的折射魔法与高密度材质的特性会使得打在上面的魔法出现偏转。
第二种棕色的魔女风衣是用经细纬粗的横纹织法所制成,内置的吸收魔法与弹性材质的特性会消除外部魔法的影响并吸收其魔力。
“一守一攻,看你的兴趣咯。”费伯托着下巴看向安雅,同时贴心地为自己这个副修战争设计的学生简要讲解两种魔女风衣的不同。
“就这件吧。”
仿佛不需要思考一般,安雅径直地拿起一件米色的魔女风衣,还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一下,确认其大小是否合适。
“不错的眼光。”
平心而论,费伯更愿意安雅能够平平安安,只成为一名合成工艺匠人。
可惜副修战争设计的她,终归会在某一天踏足魔女世界的边疆,去那里发光发热,面对她们共同的敌人,这注定会充满风险。
领完魔女风衣,安雅向费伯道谢一声,接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今天的理论课程开始。
“今天要讲解的是使用其他魔女制成的魔法道具时,如何调解其中的魔力,主要针对自身魔力与魔法道具所浸染的魔力调性不符的同学。”
“第一步是屏蔽其魔法核心部件。”
说着话,费伯顺手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可拆型制式法杖,将其自带的魔力波动压制到最低。
“第二步是确认其魔力浸染的主要部分,有一点需要注意,甄别浸染过的部件是被动浸染还是主动浸染,制造前浸染还是制造后浸染。”
费伯开始演示常用的检验流程,取出魔法核心以后,将自身魔力注入法杖,那些与她魔力不符的,已然黯淡的魔力光辉开始重新绽放光芒。
“第三步是……”
安雅与塞西莉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记录到自己的魔网终端当中。
安奈特则继续保持了恹恹欲睡的状态,昨晚睡得迟,只希望安雅她们不会突然咋呼一声把她吵醒。
而且费伯讲的这些东西,她也早就熟记于心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好好补个觉呢?她又不是塞西莉亚那种始终对学业保持热情的魔女。
偶尔醒来的几分钟,基本就是在于安雅她们说话。
“安雅,你昨天不是去跟爱丽丝见面了吗?你们都聊了什么啊?”
听着安奈特的提问,一旁的塞西莉亚不免集中精神,她也想听到安雅对那个有些神秘的爱丽丝有什么看法。
“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以及……她后来在信息界里跟我争论哲学话题。”
“跟你争论哲学话题?”
安奈特挑了一下眉毛,一下子有些好奇,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安雅向她隐瞒了爱丽丝自述的个人状况。
“对,哲学话题,就比如昨晚聊的是有关演员与舞台的定义。”安雅回忆着爱丽丝与她争论的那些东西。
爱丽丝曾表示过,她的行为就是以表象创造存在,以行为获得定义,通过模仿他者而体验身为他者的人生,绝非单纯的表演或者伪装。
而安雅对此的看法则是,这种行为的核心并不在于以此得到漫长的生命,而是一种反复冲刷后,又重新获得色彩的活力。
可以说爱丽丝是以此对抗本应只拥有一次人生、注定迈向万事万物必然迈向的终点的现状,并且通过成为其他的存在来享受属于自己的当下。
但爱丽丝又十分清楚这种对抗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她只是想要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充盈,她会欣然接受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分不清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这件事……她一直都很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不会让自己、让思想被这场表演所淹没。
“所以你不满足于只注视头顶,乃至于更加遥远的星空,而是想要进入其中,亲身体验其多样性,将它们一一演绎。”
“……看来我选择争论作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互不忘却并理解对方思想的方式真是没有错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