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利爪迟迟未落到她身上。
砰!
一柄刀刃横出,从旁与黑色弯爪交击,硬生生将这一爪挡了下来。
又一名女子出现在了黄皮子妖视线里。
同样是一身镇魔司玄黑劲装,脑后一束马尾,模样清秀还有一分女子少见的英气。
“连淬体境都没有,也敢来送死!”黄皮子妖狠狠盯了顾挽清一眼,绿瞳里满是不屑。弯爪一转,朝她攻去,决定先将她除掉。若是再等地上女子缓过劲来,那它的处境就不好了。
锋利的爪子不停朝顾挽清猛攻,爪影重重,快到看不见,力求一击毙命。
可眼前女子却如闲庭信步,明明方才一击交锋它未感受到丝毫真气,此刻在它凌厉的攻势下,它却连半分衣角都抓不住。几招下来,反倒是它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这女子刀法异常精湛,总能在攻击空档,往它身上落下一刀。
若非此女还未入境,力道欠缺,恐怕它……黄皮子妖心中骇然不已。
顾挽清又侧身躲过袭来一爪,脚下错步,身形鬼魅来至黄皮子妖身后。
双手十指握紧刀柄,横刀劈至妖魔后颈。
一道血线迸发,妖血溅地,却未再等她发力。
“啊!!!”
黄皮子妖发出一声凄厉痛叫,响彻山野。
反手一爪砸向刀身,刀身被震退,顾挽清手臂也阵阵发麻,只得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气息渐渐变得粗重,没有真气加持,她的短板也暴露的非常快。
两门化境武学,她光靠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多久,力道上更是差了一截,否则方才那几刀就不是皮外伤,她早就将此妖斩下了。
再这么拖下去,于她不利。
地上的白薇薇回过神来,刚刚是她第一次直面生死。
她看向顾挽清,眸中有所闪动。
心里后怕却不能退,这一刻,她也看清形势。
虽然顾挽清刀法和步法精湛的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可终究是未入境的凡人,没有真气,不能这么拖下去。
白薇薇撑着刀身站起,顾挽清也注意到她,两人视线交汇,心照不宣。
顾挽清迅速向黄皮子妖冲去,提刀一跃,势大力沉一击,向它劈去。
黄皮子妖心中已经大骇,它想不通为何一名年纪轻轻未入境的女子会有如此刀法和身法,眼下一刀来的迅猛,避无可避,它只能提爪一挡。
爪子与刀身狠狠撞击在一起,起初的力道卸去过后,顾挽清渐渐不敌。
黄皮子妖察觉到不宜再这么僵持下去,它伤势已重,心中欲有逃跑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产生,它胸膛中间猛的刺痛,低头看去。
噗嗤!
一柄刀刃泛着寒光穿过了它的胸膛,呼吸一滞,爪上力道变弱,意识慢了起来。
黄皮子妖身后,白薇薇正手握长刀。
顾挽清瞅准机会,一刀眼疾手快落下,再次砍准脖颈。
黄皮子妖视线里天旋地转,视野变低,最后眼前一切变成漆黑。
妖魔头颅滚落地面,她们终于赢了!
【击杀淬体境初期黄鼠狼妖,获得经验值32点】
顾挽清长吁一口气,看向白薇薇,“薇薇,你没事吧?”
白薇薇也松下心神,听到她这句关心,摇摇头,正要回话,眼眸骇然睁大。
“挽清,后面!”
顾挽清心中一凛,随风步下意识施展,侧身闪开。
一只黑色利爪在出现她刚刚站的位置,若无白薇薇提醒,恐怕凶多吉少。
黄皮子妖竟然有两只,这一只穿着身红色粗布衫,与被杀的那只像是伴侣。
“我要杀了你!”它目光看到地上尸体,红衣黄皮子妖的尖长脸上竟落下两行浊泪,绿瞳死死盯着顾挽清向她扑来。
顾挽清一个闪身,又趁势一刀劈在此妖身上。
不知为何,这只黄皮子妖的动作十分迟钝,不然方才那一下偷袭她恐怕很难躲过。
只是两下交锋,已经消耗大半的体力的顾挽清,寻到机会。那黄皮子妖又一击未中,顾挽清在身后一刀刺入它后背。
刀身感到阻力,黄皮子妖却未如她想象中那般抵抗,直到刀刃穿过胸膛,倒在地上,渐渐的没了反应。
【击杀淬体境初期黄鼠狼妖,获得经验值22点】
看到系统提示,顾挽清才抽出刀。
同是淬体境初期,她击杀过三只妖魔,经验值却不一样。不过,能看出越强的妖魔经验值越多,但这只黄鼠狼妖即便是三只当中最弱的,也弱的有点太奇怪了。身上无伤,却感觉虚弱不堪。
顾挽清收刀,不再想其中缘由。
两只妖魔给了她54点经验值,功勋也足够回去升职,得了功法,她踏入修行有望。
正当顾挽清回神。
白薇薇几步贴到她身上,二话不说,埋在她肩膀轻轻颤着。
“呜呜呜……”
顾挽清轻轻拍着她背,说到底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其实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第一次面对狼妖的时候,她害怕的都差点迈不动步。
“薇薇,别哭了,我肩膀都快被你哭湿了。”顾挽清半开玩笑道,白薇薇抬起头来看她,吸了吸鼻子,止住泪水。
“我们真的杀了两只淬体境妖魔。”
“嗯。”
第二只黄皮子妖出来的时候,白薇薇吓了一跳,不过没想到战斗结束的也快,她还想找机会出手,顾挽清便一刀刺穿了这只妖魔的胸膛。
“来的时候,我已经捏碎木牌,我们先将孩童带回村里,等所里派人来吧。”顾挽清同白薇薇说道,小姑娘情绪好很多,看着地上的妖魔尸体,破涕为笑。
她们只是白役,没有事情的决策权。即便靠自己力量斩杀了妖魔,还是得通知所里,上面派人来查看。
白薇薇点头,两人先去看了看孩童。
简单查看,除了些皮外伤,应当没有大碍。
妖魔尸体留在原地没有动,这里距离村子不算远,不过待会有镇魔所里的人来处理,她们没必要多费体力。
回了刚刚那片院子,妇人还在院里哭。
她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五道血爪伤痕只是简单撒了些草木灰。
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见她们二人将孩子带回,妇人脸上才有抹喜色,磕头道谢,又抱着怀里孩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