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了新人，公司比看起来大，走丢了我可不管。”
单马尾随着雷厉风行的脚步一晃一晃，完全没管身后一脸懵的江砚。
“那个……”
“我叫王小.....王倩，以后叫我王组长就行。”
“好的组长！”
江砚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全是跟着气氛走。
方才那位DV头颅HR的诡异模样，一直在江砚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是头套么？
还是说特别的怪人改造手术？
自己要是去怪人组织应聘杂鱼战斗员，诡异感也不过如此吧！
DV头HR，萝莉领导，接下来还能整些什么绝活儿？
一群萝莉穿着与外貌年龄不符的衣装，在那里办公的同事么？
嘶！
意外的很有风味呢~
终究是被“来都来了”的中式思维占据了上风。
更何况，他也很想知道“异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终究还是江砚压下满肚子疑惑，乖乖跟在王倩身后，眼神也控制不住，开始打量这位萝莉组长。
她身形娇小纤细，外貌年龄可能还不及初中生，蓬松的高马尾随着脚步左右摇摆。
明明长着一张稚嫩乖巧、格外讨喜的可爱脸蛋，眉眼神态却异常冷淡沉稳，透着远超外表的老练稳重。
动作也很老派，一双软嫩的小手背在身后，身板挺直，就像上了年纪的老干部。
偏偏就是这种反差感搞得江砚手痒，总想伸手揉一把她软软的脑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两人走出会议室，穿过过道，就是内部办公区。
这里看着意外普通，就是随处可见的公司工位，格子间整整齐齐。
王组长抬手一指。
“这边是内勤部，负责文书整理、内部对接、任务发布和规划，看一眼就行，和你没关系。”
江砚顺势扫了一眼，瞬间愣住。
整片办公区的工位上，坐的全是容貌精致、打扮亮眼的少女。
八成都是小学初中的萝莉形象，仅有两成才是高挑御姐。
众女穿搭更是夸张，黑丝、白丝、渔网袜应有尽有，还有少数裸足款式。
各种粉嫩脚丫和修长腿型因各种动作轻晃，哪怕喜爱成熟女性的江砚也会频频瞩目。
毕竟真正的少女可不会穿成这样！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王组长冷冷开口：“可别对她们动心。”
“您误会了！我喜欢（年纪）大一点的！”江砚挠挠头，尴尬傻笑。
王组长冷哼了一声。
“有啊，这一层年纪最大的有五十岁的。”
“没看出来啊？”
“那一群，还有那一片，都是男的，那边那位穿着粉色洛丽塔的红发小虎牙，就是我们这里资历最老的组长。”
等会！男的？
那一群不是JK水手服黑长直么？
那一片不是黑皮假小子穿田径超短裤的运动系萝莉么？
干！他这才想起来，这公司要求人在工作的时候变身女性。
不过那不是外勤为了接触魔法少女才特意要求的么？
王组长不用回头，都猜到了他的表情。
“别紧张，我们可不是什么变态公司，这里也有女性职员，只是男性居多，”王组长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就是一群中年大叔，生活压力大，单纯喜欢借着公司的便利，变变美少女，发泄发泄压力。”
大概能理解。
无非就是中年危机，头顶地中海，在家被女儿、老婆嫌弃。
干脆变个性别，借着萝莉身释放压力呗——果然人类的天性就是变态！
“你们变身不用接受手术的么？说变就变？”
“没那么麻烦，也就第一次做个适应性手术，后面只需要接住道具就能在男女之间自由转换了。”
“这可比魔法少女那边的技术力高多了.....”江砚不由惊叹。
王倩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对百合play不感兴趣，就别去这层的休息室，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她们有些独特的消遣方式。”
“为啥啊？”
“他们称呼那里叫扣扣空间，你自己想吧。”
WTF？这群中年大叔，难道说......呕！！！
等一下！
“王组长，冒昧问一下，您不会也是……”江砚随口问道。
王组长微微侧头，稚嫩小巧的脸庞没什么情绪，一双碧绿的眼眸清澈透亮，却深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完全褪去了孩童的稚气。
“你把我和那群大叔混为一谈了？”
“不不不！我就是随口问问！”江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入职第一天差点得罪直属组长。
“我没生气。”王组长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性别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概念。”
江砚正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推开前方的防火门，走出了办公区。
刺眼白光骤然袭来。
“嘶——好亮！”
江砚下意识眯起眼睛。
眼前是一条一望无际的纯白长廊。
白墙白地，头顶白炽灯不停闪烁，整片空间干净得过分，也诡异得过分。
踏、踏、
两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来回回荡。
这条长廊笔直延伸，两侧光秃秃的，没有房门、没有岔路，整洁得透着怪异。
王组长忽然自顾自开口：“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充满了——要带你去哪？‘异常’到底是什么？这类问题吧？”
长廊里的灯泡滋滋轻响，氛围越来越压抑。
“是的组长，魔物我还亲眼见过，但‘异常’这个词，我从来没在新闻、怪谈论坛见过半点消息。”江砚老实点点头。
“你还记得入职邮件里的那个问题吗？”
王组长脚步未停，语气缓缓沉了下来。
江砚一愣，立刻回想起来。
“我记得……这个满是魔法少女、超能力者、改造人和邪恶组织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没错。”
“我不明白。”
王组长语气加重：“如果我直接告诉你答案，世间所有超能力、魔物、魔法少女、怪人组织，全都是由异常演变出来的呢？”
“诶？”江砚瞪大双眼。
“异常是人类执念与情绪的产物，当妄想堆积到临界点，就会诞生违背世界本源规则的东西。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你熟知的魔法少女。”
“难不成真是小女孩们美妙的梦想？”江砚挠了挠头。
“早年魔法少女题材作品泛滥，引得无数女孩憧憬那轻飘飘的衣服，和不符合常理的魔法设定。后续作品不断泛滥，男性也因某种趣味加入其中，执念随时间堆积，最终具象化成为妖精女王，当今所有现世魔法妖精都是她的衍生物。”
“它们会主动和人类少女签约，把普通人改造成魔法少女，只为不断维系、满足最初的那批执念——想要成为魔法少女。”
江砚听得头皮发麻。
合着真是千人成梦、幻梦成真？
那全世界这么多人想暴富，怎么没堆出个全民富裕的异常？
王组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吐槽，直接解答。
“只有高度统一且长期持续的同类情绪，才能诞生实体异常，而大部分新生异常，都会被我们在第一时间镇压。”
反之，少数镇压失败的，会扎根现实，一点点篡改世界底层规则。
两人已经走了足足十分钟。
按照大楼物理面积，早就该走出建筑了。
可前方依旧是无尽纯白长廊，空间在无限自我延展。
“按您说的，超能力.....”江砚举一反三，
“很不幸，我们也在‘拥有超能力’和‘成为假面骑士’这两个异常上失手了。好消息是这些异常互相碰撞、抵消，勉强达成了平衡，当然前提是某个不会过度庞大。”
江砚觉得新知识太多了，有点消化不完。
“所以你们的工作，就是阻止新异常诞生？”江砚问道。
“遏制、清除、管控、利用，都是我们的工作，有时我们也会.......啊，到了！”
王组长戛然而止，小手儿背后，微微抬起那张稚嫩的脸庞。
“到哪了？”
“新人培训开始了~”
王组长嘴角僵硬扬起，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皮笑肉不笑。
“啥？”
不等江砚追问，王组长抬眸看向他，忽然抬起纤细小巧的白嫩脚丫。
足尖微躬，挑起拖鞋。
跟着——
猛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力道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虽然被萝莉踹腚确实是特别的体验，但江砚根本来不及多想。
整个人直直向后倾倒，他下意识抱头护住自己，生怕撞上身后的白墙。
可预想的撞击没有出现。
扑通！
一片温热的水域凭空铺开，稳稳托住了坠落的他。
身体也自然陷入。
仿佛坠入深海，只是这液体不会浸湿身体，甚至还能提供氧气。
江砚的身体正逐渐陷入深潭，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岸边”王组长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视野彻底陷入漆黑。
周身酥麻感缓缓蔓延四肢，身体发软发沉，完全动弹不得。
下一瞬，无边无际的暖意裹覆全身，同时有些束缚感.....就像被黑色的胶衣包裹，每一寸肌肤都被勒紧。
可没过多久——
啊——疼疼疼！
一阵诡异的刺痛袭来，好似骨骼在伴随那层外衣的收紧而缓慢重塑。
剧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全身！
江砚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收缩....
骨骼在悄悄收窄、缩短，肌肉一点点软化，黑暗中，他原本属于男性躯体的轮廓在不断消融。
胸腔位置慢慢升起陌生柔软的隆起，宛若青涩的果实在缓缓发育。
皮肤也变得格外敏感，哪怕只是黑暗中无形水流擦过肌肤，都能带起一阵细密的麻意。
原本的缭乱短发开始疯长，很快，自己的肩膀、后背都能清晰感受到发丝的撩动的瘙痒。原本的纯黑发生异变，逐渐转变为一种莹白。
腿间传来一阵陌生的空落感，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而双腿轮廓也在不断变得纤细、紧致。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裹着他的温热黑暗缓缓褪去。
视野重新亮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