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再玩儿一会吧！！”
江砚腮帮子憋得鼓鼓地，卯足劲后撤，不想走。
“现在真的很晚了，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也在找你~” 晚星耐心劝导，顺便伸出手帮她撩开糊在脸上的乱发。
实则江砚的内心就没停过。
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求你了放手吧，哥哥不想去警察局啊，哥哥要回家给你做饭啊！
栖夜静立着，轻轻摇了摇那张不带多余表情的沉静面庞。
“任性可不行。”
不要啊 ————
时间快到了！
江砚瞥了一眼旁边路人的手机：
六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变身效果就消失了。
江砚无法想象自己在警局里恢复会发生什么：
宽大的骨架撑开紧绷的童装衣裙，粗壮的大腿撑裂白丝......！
这心理阴影可比被触手怪要恐怖得多！
如果在室外复原 —— 妹妹和栖夜一定会用看待垃圾的表情瞪视自己。
高一女生唾弃的眼神.....
居然还有点小兴奋。
可恶，这具身体变身之后心理也不正常了！
原来适应是在适应这种东西么。
“没关系，相信姐姐们～”
江砚被晚星轻轻拽着左手，脚步不由自主跟着往警局方向挪动。
此刻的她欲哭无泪，已经在构想遗书怎么写了。
谁都好，救救她吧。
哪怕用自己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交换也没关系，她不想挨电棍啊！
要不现在咬舌自尽吧，至少能留个清白.... 不对，电脑硬盘还没格式化！
【叫叫叫、吵死了，把我对准她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绝望之时，一道跳脱又带着几分疯癫的女声，毫无预兆在脑海里炸响。
江砚猛地一怔，四下寻找声音来源。
【笨蛋，我在你手上。】 那声音透着不耐。
江砚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右手。
不知什么时候，掌心握着一台智能手机，还不是他原本那台小眯 S13 pro。
本应印有品牌标志的背面，印着一个刘海遮眼、笑容轻浮嚣张的男人侧脸。
没见过的牌子？
【终于注意到我了，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杂鱼～小黄毛牌手机为您服务！】
小黄毛？怎么，莫非还有黑叔叔牌？
还有她叫自己杂鱼？
还有手机哪来的？
还有屏幕怎么还在发光，里面是……
无数疑问翻涌，他打算把手机翻过来细看，脑中的声音立刻厉声喝止。
【你可不能看！】
为啥啊？
江砚没有出声，只用念头就能和它交流。
手机则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言语解释道：
【我其实是催眠 APP。】
懂了！
对于饱读过各类海内外学习资料、熟悉带有鼓点节奏的黑屏黄标开场、以及操纵无数不露脸男性角色打出全 CG 存档的江砚来说 —— 轻松接受！
机构连可控性转药剂都能造出来，有个催眠 APP、时间静止装置这类东西，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我要怎么做？
【你先吸引她俩注意，让她们看向你，然后把我的屏幕对准她们两人就行了。】
就算你这么说。
江砚抬眼望向前方并肩走着的栖夜与晚星，回忆起那股淡淡的香甜橘子味。
有了！
江砚透支这辈子全部的羞耻心，用夹到不能再夹的嗓音说道：
“晚星姐姐～”
“怎么了小妹妹？” 晚星回望，脸上依然挂着那甜美温柔的笑容。
“你和栖夜姐姐这么急着走，要去干嘛啊？”
“我们要送你去找警察叔叔啊，他能帮你联系上父母。”
“这样啊…”
忽然，阴测测的笑容浮现在江砚那张纯真稚嫩的脸蛋上。
“我还以为两位姐姐怕我当电灯泡，要赶着去度过二人世界呢～原来是我打扰到两位姐姐了么？”
话音刚落，晚星脸颊唰地泛起红晕。
“我还小不太懂，那个是不是叫.... 百合来着～”
当头一棒！
晚星的眼尾微微躲闪，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嘿嘿，被你发现了～”
“别和小朋友开这种玩笑啊！”
前方栖夜耳根一下子烧红，猛地回头，往日清冷的脸蛋涨得通透，眉峰猛地绷紧。
“姐姐们没有，你也不要乱猜！”
“没有么？好伤心！明明小妹妹都说我们很般配～” 晚星搞怪地拉长尾音。
“我们两个今天才刚做同桌，不需要那么快！”
恰好，两人的目光全都锁在江砚身上。
江砚抓住机会，飞快抬手，把发光的手机屏幕对准她们。
【区区杂鱼还挺有办法的嘛～】
催眠 APP 瞬间启动。
屏幕中心银蓝螺旋纹路飞速向内旋卷，细碎的荧光顺着螺旋边缘向外弹跳，中心催眠二字更是不断变换字体和颜色。
“这....”
晚星与栖夜骤然僵在原地。
两人眼底的光彩一点点消融，神情慢慢凝固，眼球浮现一圈一圈的环纹。
栖夜像是被这光芒吸引，下意识前移，顺势凑到晚星身边。
“这就行了？” 江砚一愣，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两女静立在原地，如人偶般空茫平静，时刻等候指令。
【当然了杂鱼，现在你可以对她们两个下达命令了～无论是简单的指令还是色眯眯的指令她们都能完成～】
那声音不只是嚣张，还有纯粹的腹黑。
“让她们忘记我的存在，各回各家就好了！”她又不是那种龌龊的家伙。
【诶？？？大好的机会，就这？？】
【你就一刻没在脑海里，想过对魔法少女做这样那样的事么？】
“我对萝莉不感兴趣！”
更何况晚星可是自己的妹妹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真是跟了个无聊的杂鱼～】
“别总之照做就行了！”
小黄毛牌手机，还搭载了一个雌小鬼人格的催眠 APP，buff 叠得有点多了。
【好吧好吧，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江砚皱眉。
【你设想一下，如果我直接让她们两个忘记你，这段时间产生的记忆会怎么办？她们根据任务救的人在哪？为什么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一起吃冰淇淋？还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怎么解释？】
她连珠炮一样抛出一堆问题。
“我大概明白了，就是条件得完整呗！”
【没错，你们人类的大脑太复杂了，如果条件不完整就会产生记忆偏差。】
“那我想想.....”
江砚眯眼深思，可爱的脸蛋朝天。
“那就给她们植入一段记忆.... 她们在去警局的路上，碰到了我的母亲，我被她安全带走了！她俩就此分开，各回各家。”
每天还得上学呢。
【这个没问题，就是太无聊了。】
“快点吧！”
【杂鱼的想象力就是贫瘠。】
伴随着骨碌碌 —— 咔嗒的多面体滚动落地声。
【检定：D100....62，普通成功。】
栖夜和晚星当即身躯一抖，随即分开，朝两个方向离开。
晚星确实在往家的方向走。
等一下，自己也该走了！
时间越发逼近临界点，他抓起箱子就朝人少的巷口跑，毕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希望这次别再进魔域了。
“你刚才是在扔骰子么？”
跟这跑团呢？
【常规流程罢了，我们的能力也不是随时都有效的！虽然是个杂鱼，但运气没话说。】
“等等，你这意思.... 如果没成功呢？”
【嘿嘿～偶尔发生一点意外也很正常～～】
“你早这么说我就不用了！”
那可是自己妹妹啊，万一出点什么事！
“就当我嘴欠，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这个只能说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失败的结果还是不知道为妙......】
“绝对没好事！！
【虽然成了也未必有好....嘿嘿，我先告辞了~那我就期待下次的合作了～～】
那手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憋了回去。
随即整部手机在手中化作一团薄雾，凭空消散。
难道它也是异常么？
算了，今天接触的怪事够多了，懒得管了。
江砚跑到无人的角落，匆匆打开手提箱。
果不其然，箱子里面是自己面试前穿的衣服和鞋子，还有自己近乎没电的手机。
杂七杂八堆着，里面还有一小盒薄荷糖，一把塑料玩具枪，很像美式古早电视剧里的火箭形太空枪，还有一把... 测温枪？
江砚抓起来打量。
这东西还开着，末尾屏幕上显示着 ——E 级初生异常，待测定？
莫名其妙。
“嘶 ——”
一阵诡异的酥麻异样骤然席卷全身。
又是那种骨骼和皮肉扭动的感觉，和当初的 “新人培训” 一模一样！
凡事都有代价。
看来这就是可控变身的代价了！
“啊啊啊 ——”
没想到成年之后还能体验一次生长痛。
角落暗处，一双晶格构成的眼浮起冷光，机械纹路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默默，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