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气势变了?”
顾蓝严阵以待,却发现那家伙的肌肉正随着每次呼吸逐渐膨胀起来,整个人大了一圈,呼出的气息也灼热得像是蒸汽般烫人。
“武技,内燃。”
“武技,岩壁。”
随着他每一次喊出所谓武技,气势便攀高一截,皮肤开始覆盖上淡淡金属色泽,仅仅站在那里便强得可怕。
“故弄玄虚!”
顾蓝暗骂一声立刻踏步向前,深知不能再任由他释放所谓武技来强化了,否则真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锵!”
“?”
剑尖刺到他的脖颈却未能深入,反而震得她虎口发烫,差点都没握稳。
“你不用斗技吗小鬼?”
首领低头看向顾蓝,在他看来这小女孩显然是同样修炼斗气的战士,居然连最基础的强化武技都不用,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笑话,我……呜!?”
话音未落劲风便呼啸着袭来,尽管顾蓝已经及时闪身躲开,可巨剑挥舞带来的余波,那些风就像一柄柄利刃切割着身体,带着她整个人朝仓库内直直飞了过去。
“嘭!!”
“妖精小姐啊啊啊啊!”
在蕾妮惨叫声中,顾蓝结结实实撞进了墙壁中,这一下甚至比巨人哥布林还要重。
“噗咳!”
喉头发甜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她狼狈地站起身,衣服破损大半,剩余些许勒着肌肤又闷又难受,甚至还不如不穿呢。
呼吸困难,刺痛,疲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火焰从内部灼烧着身体。
“咳咳,咳咳……”
要不是有魔力的强化加持,恐怕这一下她至少得断掉五六根肋骨吧。
“你这混蛋,真敢干……”
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首领瞬息间欺至身前,手中巨剑已然到达。
“锵!”
“咕呜。”
顾蓝拔剑抵挡可对方的力气已经不是人类,甚至当她快被击飞时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猛地伸出,就这么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嘭”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径直向地面砸去。
“咔啦咔啦咔啦”
碎石飞溅中,首领把顾蓝从地板里像萝卜一样拔了出来,就这么拎到半空且右手握拳。
“谁派你来的?你师傅又是谁?”
“……”
顾蓝艰难地张开嘴,低声吟唱起驱动五色魔法所必要的咒词……
“嘭!”
“咕呜?!”
下一秒腹部遭受重击,咏唱中断带来的反噬混合着疼痛在肉体和精神上是双重折磨,她差点连昨天晚饭都喷出来了,但好在……
“下次我会把你的心脏掏出来。”
“没有那个机会了……呵。”
“轰!”
“?!”
话音刚落大量火焰以顾蓝为中心形成旋涡,能融化钢铁的高温逼得首领只能松开手,快速倒退几步至安全距离。
“该死,原来是魔法师么。”
他神色凝重,要知道同级别中,魔法师往往要强于战士,其层出不穷的魔法和魔道具绝对是战士最头疼的噩梦。
别人压根不和你硬碰硬,纯耗就能耗死。
“大叔,你刚才还真是嚣张啊。”
顾蓝伸手擦去嘴角的血,右手张开聚集火焰。
“这是五色魔法中火系最基础的一种魔法,但不仅仅是发射出去,还有这种用法喔!”
她猛地将火球贴在佩剑上,让其化为麻绳形状不断缠绕剑身,最终形成炽烈燃烧着的[火剑]。
“既然你是钢铁,那我就用能融化钢铁的火焰将你焚烧殆尽!”
“轰!”
巨剑与火焰触碰产生爆炸,大量高温蒸汽瞬间弥漫整个仓库。
“不对,烟雾太多了。”
“是水蒸汽喔~”
他迅速扭动身体带动巨剑,奈何打中的仅仅是水蒸气形成的幻想罢了。
“噗”
顾蓝闪身偷袭,手中佩剑接连刺出,得手后又迅速隐匿于水蒸气之间,不断利用火和水形成水蒸气来获取视野优势。
在魔法师眼里,首领这种强大的战士就像黑夜中灯塔般显眼,哪怕烟雾再浓也绝不会看错,可反过来,战士想在浓烟中捕捉魔法师……
“噗”
“咻——”
他挥剑总是慢一拍,每次被偷袭都会被附着五色魔法的剑刺伤,冷冻、火焰、锐利,甚至还往他伤口里播种子发芽扎根。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首领并未惊慌失措,反而主动忽视顾蓝的偷袭,将巨剑背负至身后,做出蓄力动作的同时双手肌肉愈来愈膨胀……
“武技,裂山波!”
“轰!!!”
巨剑轰然落下,剧烈的震动宛如地震,大地连同仓库一起整个从中间裂开,那裂谷甚至深得恐怕有五六米。
“啧。”
失去仓库这密闭环境后,水蒸气自然消散,顾蓝也无法再借此进行偷袭和消耗。
好在看对方浑身是伤的样子,方才又释放了那样强力的技能,想必体力消耗已十分剧烈。
“下一招就是最后了。”
双方互相摆好架势,没有花里胡哨,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击将会决定生死。
对首领来说是必须拼命,他体力消耗太剧烈,无法再支撑长时间缠斗,唯有一锤定音。
顾蓝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每次释放五色魔法都会感到强烈疲惫和大脑刺痛,状态愈发糟糕,再释放一次魔法就是极限了。
“裂山……”
“火焰啊……”
“嘎吱”
就在这无比关键的时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蕾妮张嘴便咬在首领握剑的右手上。
伤害没有但侮辱性极强,甚至于让他一瞬间产生了“这家伙是谁”的动摇跟破绽。
“好机会!”
顾蓝果断放弃蓄力猛冲到首领面前,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着的剑刃送进他的胸膛,将里面那毫无防护的心脏给烧了个精……
“没有心脏?”
剑尖并未有戳到柔软东西的手感,空空如也。
“噗嗤——”
由于宿主死亡,首领聚集起来海量斗气在缺少引导后迅速溢散,高温且极具破坏性,逼得顾蓝来不及确认就拔剑后撤。
顺便把那个还咬着首领的呆愣小家伙一并揪着领子带走。
“嘭!”
两人被吹飞且摔得很惨,蕾妮倒是贴在了顾蓝身上,有个完美肉垫能缓冲。
“疼疼疼……”
她揉着脑袋痛呼着起身,本想抱怨几句,可手里似乎抓住了一块新鲜出炉的奶油小蛋糕般,异常绵软顺滑。
“诶?”
“感觉暖呼呼的……”
直到她疑惑地低下头,看清楚身下那正满脸无奈盯着自己看的银发少女后,脸瞬间从下巴一路红到了耳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先松手再道歉。”
“对不起!”
“还有,从我身上下去。”
“对不起!”
“唉……”
顾蓝叹了口气直起身,她拿这个又土又天然呆的乡下妹子是一点办法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