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渐移,虽然现在多了项教书识字的任务,但整体而言还是比较清闲的。
很快,待到时近黄昏,外出行商的镇民驾驶着嘎吱作响的马车从远处归来时,今天也快要落下帷幕了。
“今年收成怎么样?”
“唉,还不错,就是形势不太好。”
“听说最近寄生肆虐,就连去集镇的森林那块都发现了绿魔的踪迹,以后可能需要多带点人手了....”
一旁,柒月正在同归来的镇民寒暄聊天,风棂西娅则慵懒的躺在草坪上,无所事事。
“西娅姐姐,你以后也会住在这里吗?”
旁边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小女孩坐在一旁,好奇的转头询问着。
经过一天的相处,风棂西娅也是得到了孩子们的认可,经常被拉着问东问西。
“如果每天都能过的清闲的话,留下来也不错。”
风棂西娅眯着眼睛,不假思索的说。
小女孩疑惑的眨眨眼睛,追问道:“那西娅姐姐不会跟着柒月姐姐一起去上学吗?”
“上学?”风棂西娅愣了一下。
好在下一秒,海律就出现在一旁贴心的解释说:“柒月小姐只是来这里给爷爷帮忙的。”
“等到九月份圣弦艾尔学院开学,小姐她就要回去继续完成她的学业。”
“唔....”风棂西娅思索两秒,抬头问道,“那我呢?”
“正常情况而言应该会留在教堂,然后由海德爷爷为你申请个职位,成为驻镇的修女这种。”
海律神情平淡,缓缓而谈。
本以为风棂西娅会稍微惊讶一下,对此感到不解或者担忧。
可她却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像是毫不在意样的,自言自语道:“唔...要是每天都有这么清闲的话,感觉留下来也不错。”
“好诶!西娅姐姐最好了!”
一旁的孩子们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柒月看着慵懒的风棂西娅,眉头微蹙,有些疑虑担忧的看了两秒,但很快又恢复平常。
仔细想想,风棂西娅小姐确实没有理由跟着她一起回家,更别提去学校了。
让她留在这里帮海德爷爷打打下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柒月也渐渐把心放下,微笑着驱赶周围靠拢过来的孩子们。
“好了,都快点回家写作业,明天我可是要检查的。”
“哇呜.....”孩子们的欢乐声一转变成悲鸣。
夕阳西下,柒月白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融进满天金色的火烧云中,壮阔秀美。
飘摇的旅者啊,接下来,你要去往何方?
......
时如流水,在不知不觉间,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镇民们也渐渐接受了风棂西娅的存在,相处的融洽和蔼。
轰隆隆——
狂乱的雷蛇在夜空中闪过,雨点倾盆,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窗户都拍碎。
看着屋外突如其来的骤雨,柒月与海律坐在沙发上,算了算时间。
“小姐,按照时间推算,海德爷爷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柒月一手端起茶杯,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轻点点头。
“时间刚好,等爷爷回来,就是转月圣祷了,他刚好能够回来主持一下。”
“可是小姐。”海律平淡的为柒月续上了茶水,提醒着,“今年的圣祷....”
“就让风棂西娅来完成好了。”
柒月扬起开朗的笑脸,表情中还带着几分的顽皮。
“毕竟我衣服都给她穿上了,再收回来也不好。”
“是。”海律轻微点头。
“唔,发生什么了?”
刚洗完澡出来的风棂西娅听到几分对话,疑惑的歪歪头,而后低头拽了拽自己身上精美圣洁的教袍。
这衣服...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只可惜柒月似乎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浅笑着将话题一笔带过:“没事,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轰隆隆....窗外雷声依旧,看这雨势,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不过这又何妨?今日,亦是平常的一天。
....或许本该这么说的。
次日上午,风棂西娅一如既往的懒散躺在教堂的长椅上,摆烂懒洋洋的。
课间休息时间的孩子们围在一侧,吵吵嚷嚷的打闹在一起。
“西娅姐姐,你真的是圣女吗?”
“当然。”
“可妈妈说世界上只有三位圣女,还都在别的地方呢。”
“因为我是新的圣女嘛。”
“欸?真的吗?那为什么柒月姐姐说你在开玩笑啊?”
“她不相信我嘛。”
风棂西娅懒散的翻了个身,能在热闹的孩子堆中保持自己的怠惰,也算是种杰出的能力了。
嘎吱——
在风棂西娅带着孩子们聊天时,教堂的门被人推开来,一个镇民左顾右盼后找到了海律。
短暂的交谈了几句后,海律又找到了柒月,三人站在教堂的角落交谈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风棂西娅也没在意,毕竟教会的职责相当于以前村里的村委所,经常会有镇民来找柒月商谈村里的一些事情。
“我相信西娅姐姐是圣女,因为我听妈妈说所有的圣女大人都是超级大美人,西娅姐姐这么漂亮,肯定假不了。”
无视背景板里的三人,风棂西娅旁边一个小女孩肯定的说着,眼神干净清澈。
“哈~”风棂西娅伸手打了个哈欠,略带无奈的说,“谢谢你信我了,要是柒月也能像你们这样信任我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每天懒洋洋的趴着休息,不用担心被她抓去干活了。”
小女孩不解的歪歪头,疑惑道:“唔...当圣女大人就不用干活了吗?”
“那是当......哎呦!?”
“风棂西娅小姐,请问你在教孩子们些什么事呢?”
就在风棂西娅想要心安理得的应下来时,柒月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上,接着就是她和蔼可亲的声音。
“风棂西娅小姐——”
柒月穿过孩子群,拖长声音笑容满面的蹲下来,伸手捏向风棂西娅的脸颊。
“不好,柒月姐姐生气啦!”
发觉柒月的语气变化,孩子们瞬间一哄而散,跑到长椅尾端躲起来,远远观望情况。
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柒月狠狠的捏住风棂西娅的脸,微用力揉起来。
“我错惹....错惹!”
在柒月肆意揉捏下,风棂西娅只能挤出痛苦的悲鸣,大声求饶着。
“就算你真的是圣女,那你更应该以身作则才对,带着孩子们懒懒散散的可不像样子....”
柒月生气的捏着风棂西娅脸颊,每次涉及到教堂信仰上的事情,她都格外认真。
远处,在孩子们偷偷观察时,海律的身影出现在一旁,平淡的说。
“别看了,柒月小姐说今天的课程要暂时取消,你们收拾好文具快回家吧。”
“欸!为什么?”孩子们有些躁动。
海律依旧平静,淡淡的解释说:“去集镇上的桥刚刚被发现坍塌了,柒月小姐需要组织人手去修理。”
“唔,是这样吗....”
在海律的解释下,孩子们四散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呜呜...别,别捏惹.....”
背景里,风棂西娅的哀鸣声久久不息。
...直到孩子们四散离开,柒月这才松开了手,饶过风棂西娅一马。
“呜...”
风棂西娅悲鸣着,眼泪婆娑的揉着被捏红的脸颊,老实本分的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柒月则进到房间,简单整理后拿着钥匙和纸笔,看起来是准备出门了。
看她们的反应,这显然会是件麻烦事情,风棂西娅便打算假装没看到蒙混过去。
“西娅,你也要跟着去,顺带熟悉一下路况。”
但柒月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想法,眉头微挑的走到她旁边,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出门。
“呜...我不要工作啊!”
就这样,哭丧着脸的风棂西娅被拉了教堂,三人关好门后前往镇上。
发觉自己恐怕难逃一劫,风棂西娅只好垂着眼睛,垂头丧气的询问起事情的缘由。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镇上联系外界最近的桥梁坍塌了,需要紧急维修。”
柒月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下,把手中的纸笔递到海律手上,吩咐道。
“海律,你去联系村里的木匠铁匠,以及这些工人,好快点准备好物料过去修理。”
“......”罕见的,海律并没有回应。
柒月回头,打量着海律无动于衷,甚至有些不安的模样,意识到了什么,生气的说。
“海—律—,你该不会还没记住镇上的人吧?”
......
海律没有说话,但却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承认下来。
“你.....”
“...唉,现在说也来不及了,那海律你就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今天可能要住在外面。”
“是,小姐。”
看着海律领命离开,柒月只好自己拿起这张报表,亲自去找人来帮忙。
“...那里很远吗?为什么还要住那边?”
风棂西娅注意到问题,不解的抬头询问。
柒月苦恼的扶额,摇摇头解释:“不远,正常来说我们回来休息也行。”
“不过现在时间比较紧急,马上就要到灾月了,到时候变数太大,得趁现在连夜赶修。”
“还有灾月交接的圣祷礼,这个需要海德爷爷来主持,可他也被困在对岸也回不来。”
风棂西娅顿了两秒,发现了新的疑点,缓缓问道。
“灾月....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