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午后,在教堂外柔软的草坪上,风棂西娅几人正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在开茶话会。
“风棂西娅大人,注意你的礼仪举止,手不能这么随意的搭在桌上。”
隐隐的,柒月严厉的教育声响起,显然这场茶话会并没有那么简单。
“呜...”风棂西娅不满的抱怨声传来,“那为什么星眠可以直接趴在桌上休息。”
“星眠她身体不好,花了这么多天才休养的可以出来走走,自然不能这样严格的要求她。”
“况且,她又不是圣女这样的公众人物,也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呜......”
和煦的阳光下,风棂西娅苦涩的端坐起身体,一旁是拿着小拍子神情严肃的柒月,对面是趴在桌上打盹的星眠。
“小姐,红茶来了。”
接着,优雅的端着红茶的海律从教堂里面出来,平淡的将茶水递到桌上。
“嘎嘎。”
站在海律肩膀上的可可乌黑发亮的眼睛疑惑的打量着几人,顺势扑打着翅膀跳到西娅头上。
“哗哗....”
海律端起茶壶,优雅的为三人倒上红茶,然后将白瓷茶杯推至几人面前,安静的退至一侧等候。
风棂西娅本想伸手去端茶水,可余光瞥到面带审视意味的柒月后,默默收回了手。
少做少错,自己还是稳妥一点好。
谁料柒月并未善罢甘休,微笑着继续追杀道:“风棂西娅大人,请你喝茶。”
“唔,谢谢,我还不渴.....”
风棂西娅被吓的身形微晃动一下,眼神漫无目的乱逛着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不料柒月的脸色瞬间黑下来,核善的说:“风棂西娅大人,我刚才说过与人交谈的时候得看着对方吧?”
“呜!?”
“过来,看来我还得再多训练一下你有关说话的礼仪了。”
“咕,不要啊.....”
“嘎嘎!”
在风棂西娅的悲鸣声中,可可自觉的飞来跳到海律的肩膀上,远离生气的柒月。
海律也悄无声息的退后两步,给起身走过来的柒月让出位置。
就在一人一鸦默契的看着柒月教导西娅礼仪的时候,急促的马车声远远从身后传来。
嗯?
海律微微挑眉,按往常的时间,镇民的行商的马车不会回来的这么早,哪怕是货早早被预订了,他们也会吃完午饭再回来。
能让他们午饭都没在集镇上吃就慌张赶回来,恐怕是出事了。
不出所料,马车还未停稳,镇民焦急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
“柒月小姐圣女大人!不好了!镇上出事了!”
“咦?”
柒月疑惑的起身,而一旁本被教育的风棂西娅则是解脱般的惊喜。
看着神色慌张的村民,柒月皱着眉头,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村民神情紧张,伸手比划了两下,指向远方树林的方向。
“听镇上打猎的猎人说,靠近精灵森林的那块地方一夜之间长出来一棵寄生树,他用望远镜远望观察时,能看到树的所有树枝都是由扭曲的触手组成的!”
“现在集镇上的民兵队刚出发去调查,我担心有危险就赶忙回来报告了。”
“寄生树?”柒月眉宇间疑惑更甚,“奇怪,我好像没听过有这种魔物....”
“可能.....是.....母体。”
在柒月思索之际,趴在桌上休息的星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充斥倦意的声音缓缓解释。
“寄生母体!?”
听到星眠的揣测,柒月的声音陡然变大,像是非常不可思议。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海律都闪过一丝的担忧,微躬身沉声道。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我们有必要早些出发去看看,小姐。”
“星眠小姐呢?你要跟过来看看吗?”
柒月难得的有些焦虑,担忧的转头看向星眠。
星眠理解到柒月的意思,慵懒的点点头,说:“我会跟过来帮忙的。”
嗯....很好,全军出击,看来她可以独自摸鱼了。
就在风棂西娅如此幻想的时候,柒月像是一眼看破了她的想法,严肃道:“风棂西娅大人,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呜!?为什么?”被发现的风棂西娅企图再抗争一下。“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跟过去不会有危险吗?”
柒月不假思索的说:“没事,我们过去以观测为主,主要是为避免寄生的污染,需要风棂西娅大人为我们展开加护。”
“嗯....居然不是去干掉它的吗?”风棂西娅表示疑惑。
柒月苦笑了两下,摇头叹息。
“如果真是寄生母体,那我们可解决不了它。”
“目前发现的寄生母体最低级的都是六弦,并且每次出现必定伴随大量其他的寄生怪物,除非星眠她再来一次六弦魔法,不然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闻言,风棂西娅默默把目光转向星眠。
“唔.....”星眠困扰的抱紧抱枕,苦恼道,“身体....还没好。”
......就这样,在简短的跟海德打完招呼后,一行人坐着马车开始赶往事发地点。
在坐了接近一个钟头的马车后,她们来到了上次的桥梁边,村民下车指向河水。
“柒月小姐,它应该就在那个方位,顺着河水走一段应该就能看到了。”
“好,那请你在这等候,我们几个过去就行。”
柒月点点头,拉上几人准备下车出发。
“那还请小心啊,柒月小姐。”
在村民关切担忧声中,几人踩到河边凌乱的碎石滩上,小心翼翼的缓步前进。
因为行进很慢,风棂西娅本以为要花上许些时间才能找到目标。
但仅绕过个宽广弯曲的拐角,她们就看到了那棵巨树。
在繁茂的森林间,隐隐约约的,可见一根巨大的柱子直冲天际,散开的枝叶繁茂参天,远眺朦胧壮阔,背景的群山都触及不到它的枝丫。
“这个大小....”
头一次,风棂西娅从柒月语气里听出了苦涩灰心的意味,像是有些绝望。
“小姐,待我去查探一番。”
海律听出了柒月的顾虑,平淡的请缨出击,手中拿出了袖剑。
“不必了,光凭大小都可以判断,这就是寄生母体,并且级数起码在七弦以上,你过去怕有危险。”
“无需过去。”
海律伸出手腕,淡然的说:“可可。”
“嘎嘎!”
一路跟过来的可可从树上飞到海律的伸出手臂上,歪着头好奇打量。
凭借魔法知识,星眠仅是好奇的看了眼可可,就揣测出她的意图。
“唔...共享....观测魔法?”
“没错。”海律平淡点头,“我会尽量往那边靠近一点,剩下的路程就交给可可。”
“嗯....可可它能做到吗?”西娅表示质疑。
海律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些许干粮面包,揉碎后喂给可可,淡然道:“应该没问题,乌鸦是种很聪明的鸟。”
“但可可看起来傻傻的。”西娅默默吐槽。
......为了评定危险量级,最终柒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看着带着可可的海律迅速的消失在森林里。
只是虽说计划已经敲定,柒月却还是担忧的眺望着那棵遮天蔽日的扭曲巨树,一改往日温婉冷静的模样,神情不安。
看几人的反应,风棂西娅打破沉默,好奇的问道:“那棵树很危险吗?”
柒月对此苦笑了两下,叹气说:“现已经不能危险来形容的它了。”
“如果按照书上有关母体大小分类来判断,它恐怕能跟矮人之国的寄生岩心相比,是足以毁灭国家的天灾。”
听到矮人国的字眼,一旁的星眠微微僵了一下,鲜红色的眼睛慢慢抬起,看着那棵巨树陷入沉思。
可就在两人各怀心事,走神思考之际,周围的草木突然给风棂西娅散发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是在警告她。
“嗯?有危险?”
下意识的,风棂西娅不解的说了出来。
“坚岩珀牢。”
铛铛铛!
嗯!?发生什么了?
仅在风棂西娅说出口的下一刻,星眠就像是感知到什么,刹那间紧抱抱枕构筑魔法,一座由琥珀构成的岩牢瞬间拔地而起。
而在琥珀牢上,赫然出现三把由扭曲血肉构成的飞刀,刀柄处还有只眼睛不甘心般死死的瞪着她们。
几秒钟后,飞刀像是腐败的肉一样,渐渐溶解消失成一滩血水,滑落到地上。
“啧,魔法还真是麻烦。”
紧接着,一个优雅的黑袍女人从森林里缓缓走出,相貌平平神情桀骜,手中还握着几把血肉飞刀。
“邪教徒?”柒月脸色一变,回想起上次的袭击,表情有些难看。
“四弦....刺客。”
本抱着圆抱枕的星眠少见的有些严肃,伸手拉开抱枕的拉链,从中掏出一截短短的法杖。
“居然有带法杖出门吗?有些失算了呢。”
看到星眠手中挂着红宝石的白色法杖,她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表情玩味的笑起来。
“不过也没关系,一个患有游丝病的七弦魔法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还有一个新生的圣女,在那女仆回来之前应该能处理掉。”
说话间,风棂西娅清晰的看到她右上上的皮肤缓缓褪去,露出骇人的肌肉纹理,像活物般有力的鼓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