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总是更受人们的偏爱,硕果、凉爽、舒畅,以及艺术。
香汗顺着脖子流下,葱白的指节从友人的天鹅颈擦过汗渍,将额间的碎发勾至耳后,互相投喂甜品,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挑逗,微扬的裙摆浮动着少女们燥热的心。
青春女孩们之间的友爱互动啊,这可是足以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艺术品。
白色短袜搭配过膝长裙,更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可此时某个正品鉴的艺术家却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呢,不过是被人用手枪击中了自己脑袋,怎么就回到二十多年前了。
“清歌,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星川怜月不满的嘟着嘴,眼中带着几分幽怨闯进了白清歌的视线中。
一股遥远带着时间记忆的熟悉樱花香气扑入鼻中,将白清歌遥远的思绪带回到现在。
看着眼前宛如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小脸,白清歌眼中流露出几分回忆和怀念。
那时候的她还很年轻,以为遇到了年少慕艾期许的爱情。
白清歌颇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你被一子弹崩回二十年前,你也魂不守舍。
这次死亡的信息量太多,一时间很难理顺。
总之先简单的进行一下梳理,我,白清歌,因通宵码字导致心脏紧急猝停,死亡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苦逼作者一枚。
穿越之后,她来到了此处名叫瀚蓝星的星球,上面居住的人跟地球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她也很快的适应此地的风土人情。
然后,重点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穿越者的身份,她在这个世界的运气非常倒霉。
以前网络上那些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买易拉罐永远没有环、挤公交一定是多余的那个、排队必被插队等带着调侃意味的诅咒,在她这里,不过是每天发生的日常罢了。
这还是算好的,最要命的是,每隔一段时候她就会遭受到一次死亡危险。
不过上帝在关上门时,也会打开一扇窗。
这就不得不提到她身为穿越者的金手指了,因为受某部番剧的影响,她将这个金手指取名为“死亡回归”,只不过她的不附带老婆。
顾名思义,她在死亡之后可以回到死亡危机正在酝酿的某个时间段,而她就会利用这段时间消除对自己的死亡危机,达成最终存活目标。
至今,她死亡回溯过的最长时间是半年,不过这个记录在刚刚已经打破了。
二十多年,这不是金手指的极限,却远超过了她的极限。
二十多年,连法律追诉期都过了,你让我怎么找那个枪杀我的枪手啊!
唉,事已至此,先欣赏艺术吧。
真正的艺术总能动人心弦,下辈子请让我变成雕塑立在这里。
我活着就是为了看这个口丫!上辈子不够看,这辈子看不够,下辈子还要继续看。
“清歌…清歌!”
星川怜月非常不满的双手叉腰,将整个人都挡在了白清歌的眼前,彻底隔绝了她欣赏美的目光。
“啊,怎么了?”
白清歌抬头疑问,然后就被那张羞怒的脸吸引住了。
别的不说,星川怜月这张脸是真的没得挑,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翠绿的瞳孔似装下了整个春天。
也难怪她以前一个志在全世界都彩旗飘飘的人都收敛了性子,答应了对方的告白,哪怕是放到现在她也依旧会为之心动。
只不过最后那片她辛勤耕耘的绿茵大地没有开出春天的花,而是编了个帽子给她。
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时间都过去了二十多年,在死来死去的生命感悟中早就放下这些了。
而且仔细想想,她除了感情也没什么损失,甚至算得上是千万撤离。
作为既得利益者,还是闭嘴吧。
这次就只当朋友,在没有交往之前,星川怜月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世纪好朋友,不然仅凭一张好看的脸她怎么可能会收心。
明明现在这么可爱,在后来却会做出那样惊掉人大脑的事。
只能说恋爱脑真是太可怕了,不愧是从古至今都没有研发出解药的绝症。
“什么怎么了,就那么好看吗,你又发呆!”星川怜月气得直跺脚。
她双手一把捧住白清歌的脸,不许她再乱看,同时目光靠近,仿佛是在问,我这么好看的人在你身边,你还看别人?
星川怜月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啪!”
白清歌一巴掌拍掉星川怜月的手,后者如玉的手背飞快的红了起来,这巴掌显然用了些力道。
星川怜月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错愕的看向白清歌,委屈的眼眶发红,小扇子般的睫毛已经挂上了泪珠。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额,不是啦,是…刚刚激动的心情还没缓下来。”白清歌移开了目光道。
哪里是激动,她那是应激了。
东国人一贯讲究距离感,就算是刚交往的小情侣,在人前亲密的肢体动作也不多。
不过交往后的星川怜月打破了这一固有印象,交往后就使劲儿跟她贴贴。
对此她以前也乐见其成,谁不喜欢贴贴呢。
但一想到后来无意中撞破某件事,洞察到了背后真正的原因,她就浑身发毛,以至于代码冲突动了手。
没直接出拳都是因为经历二十多年生生死死,见识了各种人性,心境已变得平和。
“打疼你了吗,不好意思啊,我去给你买点药膏擦。”
盯着那逃也似的背影,星川怜月泪盈盈的可怜目光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是吓到她了吗?也对,本来不该这么快的。
脱离了源头,白清歌脑子里的应激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让目光重新变得肃然,现在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而是应该思考,跨越了足足二十多年,自己应该怎么找到那个自由的女枪手。
仇杀?
这一点她没有考虑过,因为那是一场热心路人抢夺一位要自杀女性枪支时发生的意外走火。
而她就是那个无辜经过时,发现不对退走时已经来不及的倒霉蛋。
也因为只是一场意外,让找寻这个人的难度呈几何式上升。
还好自己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