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歌!”
“?”
谁叫我。
“喂,你在往哪儿看呢,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吗,看下面!”不知从哪儿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下面?”下面不是马路牙子吗?
“啊,有个人!”准确来说是有个小萝卜头。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小萝卜头,啊不对,是佐佐木萌香挥舞着手臂抗议道。
“嘶~你?”
白清歌迟疑几秒,然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左护法’。”虽然前后两次都没有看到脸,但这个身高太让人印象深刻,并且富有辨识度。
“这家伙果然很糟糕,刚见面就给人取外号,我有名字,听清楚了,我叫佐佐木萌香。”佐佐木萌香高傲地抬起小脑袋,看起来她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般配?”
“般配什么?”白清歌一头问号。
“跟璃璃的名字。”
“跟班长吗?”这两人关系很好吗,没什么印象。
谁料佐佐木萌香下一秒非常激动地反驳道:“她不是班长!”
这俩难不成还是死对头,好像能磕,不过下一秒白清歌就意识到是自己想叉了。
“我们大学根本没有班长这个职位,这不过是你们强加给她的责任,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做,不要去麻烦别人啊。”佐佐木萌香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这番控诉白某人并不在乎,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至少有一点她就很在意。
更好磕啦!
白清歌一脸吃到糖的表情,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应该没麻烦过她吧。”
这份自信来源于她对自己的理解,虽然对上一周目跑龙套,啊不对,是对乐于助人班长的记忆已经不剩啥,但上一周的她醉心于赚钱大道,而班长的背景比起遍地的大小姐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平民。
那时会自动给人脑门上标价值的她,是不会去接触那些价值低,并且伴随着潜在危险的人物,毕竟收支不成正比。
再加上后来的某些事情,她商人的劣根性几乎刻进骨子里,直到现在还留有后遗症。
“你,你居然还说这种话,果然既得利益者都会沉默装傻。”小土豆开始颤抖起来,显然气的不轻。
“你与其来对我说这些事,不如去劝劝班长,让她不要一味的讨好别人。”
“谁讨好别人了?”佐佐木萌香大吼一声,吓得白清歌一个激灵。
“我又没说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白清歌揉了揉耳朵,这小喇叭声音还挺洪亮。
“谁谁谁......”
佐佐木萌香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喘了好一会儿,才理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总之,你跟我去趟学校。”
“又没课,去学校干嘛?”白清歌婉拒道。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谁才是最爱璃璃、最懂她、最了解她的人,我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特别是你!”佐佐木萌香着重咬字。
白清歌双眼一亮,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但下一秒她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我现在得回家一趟。”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急切,因为她手机被寄回现在住的地址了,没有本体人是不能生存的。
两两对比之下,连看女孩子贴贴都变得索然无味。
“我,我去你家等你。”
不是,这么执着,难道在现场我不是那个一脸吃美了,嘿嘿笑的无关路人吗?
我他妈该不会是在现场被批判的第三者吧!
然后你们美美牵手成功,留下我一个反派。
不怪她的脑回路这么神经,主要是大部分东国人都很神经,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们的行为逻辑。
“你不嫌麻烦的话就跟来吧。”最终想吃糖的心还是战胜了不想当反派的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坐上车的星川怜月心情由阴转晴。
试探出了清歌对自己的在意程度,这让她很满意,但因为要分开又让她的心情由晴转阴。
司机收回视线的余光,自家大小姐最近的心情是不是太过多变啊,就跟梅雨天一样,说变天就变天。
“眼睛不要可以挖掉。”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让司机浑身一抖。
“抱歉,大小姐。”司机背后一片凉意,她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立即开口认错道。
“哼!”星川怜月冷哼一声,父亲派来的人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
很快了,一把年纪的老东西就该早早躺进棺材里让位置,而不是对自己的继承者指手画脚。
等到时候,未婚夫的事也可以由自己推辞掉。
说起来,清歌应该快换房子了,正好自己有套带地下室的别墅,她一定会很喜欢。
哎呀,好期待。
星川怜月取过工整摆在一旁的外套,深吸了一口,兴奋的神采被欲求不足覆掩。
已经没有气味了,明明那么小心的保存却还是散掉了,再忍一忍,很快就不再需要这种东西了。
司机抿了抿干涩的唇,在大小姐马上就要跟辻羽家公子定亲的节骨眼儿上,这事可不能不向会长汇报。
不对,现在应该叫先生,大伙儿都成为了文明人,可不能在称呼上出差错,否则先生会生气的。
只是这之后自己怕是不能在大小姐身边当值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佐佐木萌香目光带着一分讥笑,两分嫌弃,三分挫败,和四分不甘心道。
你这扇形图来的吧。
白清歌一时无力吐槽,她住的好歹也是中级公寓楼,哪里差了。
“是是是,委屈您了。”白清歌打开门禁,也不管后面又被蒸熟的螃蟹,一脚踏了进去。
佐佐木萌香攥紧了书包带子,这人简直没法交流,一点礼貌都不懂。
停在记忆中的楼层,摸出钥匙,还好沙漠旅游的时候没带钥匙去,不然现在只能在这儿跟小黑豆大眼瞪小眼了。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两圈,还没等她用密码打开下一道安全锁,门从里面推开了。
迎面来的是一位双眼黯沉,眼眶通红的年轻女孩,脸颊上的泪痕让人显得很憔悴。
“白小姐?”女孩一脸震惊和惊喜。
女孩激动地凑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突然想到什么又紧急刹车,脸上露出歉意和胆怯。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还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佐佐木萌香打量了女孩一眼,然后用看人渣的目光看向正在发呆的白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