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开智和没开智的状态甚至可以暴力的定义为人类和非人类。
所以你指望一群非人类能干出什么人事,没去欺负其他学校的学生都算是灵珠了。
不要去指望贵族身份会给他们带来品德和责任,因为贵族跟非人类没区别。
没错,她认为此刻正在控天控地的佐佐木萌香就没开智。
被骂了不是骂回去,被打了不是打回去,而是一味的忍让,最后臆测自己喜欢的人被抢走,然后彻底爆发,控诉全世界。
实则自己跟班长不熟,班长跟她也不熟。
她发现世界也真是多灾多难,都跟自己不遑多让了。
青春期,一个最具有幻想时刻的时期,一个最压抑也最暴躁的时期。
“所以,我们也一起去死吧,这样我们三人都能获得幸福了吧。”
幸福个锤子啊,有谁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还有班长她也一脸懵啊,想必也肯定是不愿意的。
合着之前你说不会犯低级的错误,就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去死呗,你还得带上别人,最关键的是还带上了我,这脑回路神了。
我知道你大爱无疆,但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我了吧。
东国人,她终其一生也无法理解完全的存在。
“跟我走。”
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地瓜肯定说谎了,这楼下埋了雷,恐怕还是最多的一处。
白清歌趁两人没反应过来,一手捞一个,还顺手扔掉了控制爆炸的危险启动器。
她的速度很快,就算捞着两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
出乎意料的是,佐佐木萌香意外的老实,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不如说,有些老实过头了。
三人远离了周围的建筑,白清歌这才将两人放下,但奇怪的是,她心中的警觉仍未消退下去。
“清歌,刚刚那个应该不是炸弹控制器。”沙耶香璃璃抓住她的手臂,一脸后怕道。
“啊,你说啥?”
“笨蛋,你以为是在看旧时的谍战电影吗,那种老掉牙的东西谁还会用啊。
“控制炸弹,当然用这里才最保险。”佐佐木萌香指着自己的大脑道。
白清歌睫毛一抖,猛然看向佐佐木萌香一直背着的黑包,动作极快的扯下扔向远方。
没炸,但是......
“猜对了,不过,没完全对。”
她突然伸出手拉住两人,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我们三个人,一定要一起幸福下去。”
神经病啊。
白清歌脑子里刚出现这三个字,肉体的痛苦便随着意识慢慢消融。
走马灯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她捕捉到了一缕,关于这个时间点上周目的事。
自己拿着画板出现在红灯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起来像是磕嗨了一样走得跌跌撞撞。
为欲望来去的人,没有为她停下脚步,站在街道两旁,打扮光鲜亮丽的人,也没有给她多一份眼神的问候。
随着深入这条由欲望构成的街区,她闻到了一股在西方诸国旅游时,经常能闻到的一股臭味,叶子。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石楠花味,两者混合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她毫不掩饰的皱起了眉头,下一次对踉跄靠近自己的女人生出警惕,目光也透露出警告。
这条街中有她最讨厌的三种东西中的两种。
女人的目光与她对视,并对她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对方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她只能选择主动避让。
没办法,她选择的是一个较为混乱的红灯区,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这些东西。
但也只有这种充满污秽、罪恶、欲望的地方,开出的花才会是最美丽的,才能让自己放空心灵将它画下来,并享受这片刻的美好。
哪怕知道这种地方出意外的情况非常大,哪怕平时在五人以上扎堆的地方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她也雷打不动的,每隔一月都会去红灯区找寻沼泽中未被污染的花。
不过这个爱好她后来戒了,改成了去画一些更普通的事物。
不过现在的她显然是戒不掉的,且对此非常热衷。
她的目光四处搜寻,想要找到应该出现在自己画册上的花。
突然,一股冰凉从后背穿透过胸膛。
真倒霉,又被人捅了。
罪魁祸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笔,兴冲冲的跑到她的面前,脸上痴痴的笑,“你刚刚用那种看不起我的眼神看我了吧。”
“嘿嘿嘿......”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疯狂,笑得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天啦,血,她杀人了!”
本来显得有些拥挤的街道,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出一个圆。
“不是吧,流这么多血她还能站着,超人啊,赶紧拍下来,没准能火。”
“哟,这校服,还是个大小姐,来这儿找刺激,找到枪口上了。”
“哈哈哈,这些有钱人也有今天,活该!”
经过最初的慌乱,人们的情绪变得热情高涨,甚至还有人在鼓掌叫好。
这,便是此地的真实写照。
对此她并不在乎,她只想找到“花”,这样等下次来就可以直接开画了。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真是一群废物。
狂笑的女人不笑了,因为她笑岔气儿了,把自己呛狠了,眼泪鼻涕都流在了脸上。
“来这种地方,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大家都是一样的,嘿嘿嘿,都是一样的,都没救了。”
“没事就快回去吧,这不是个好地方,快回家去吧。”
“嘻嘻嘻,来这儿的都是活该,都是自作自受,哈哈哈,他们都该死!”
“呜呜呜,我们都该死......”
女人疯言疯语,精神已经不正常。
白清歌摸了**前,并且看了一眼已经成为一个小洼地的脚下石板。
如果是钢筋意外捅进自己的心脏她没准能活,但如果是人捅进来的,那死定了。
她的金手指从来都不向着她,毕竟谁家外挂一碰到外人防御就瘫痪的?
不仅碰到人会消失,碰到狗也会消失,感觉就像是在特意嘲讽她一样。
下一周目我还得去拯救杀我的人,这是什么垃圾道理?
这又是什么破世界?
她一点都不喜欢,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站着的白清歌睁着眼睛,死后的目光仍未停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