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老板娘在叫了一声之后,表情变得极其震撼。
然后她又莫名其妙地喃喃着,要打电话报警。
好吓人......这是啥情况?
苏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老板娘好像误解了什么东西。
然而她理解不了。
在好几次安抚之后,老板娘才缓缓放下手机离开。
转身的时候,她还自言自语着:“呼......可能只是一些玩法之类的吧......”
玩法?这人说话真奇怪。
苏茶回到房间,锁上门,门口那刚好摆放了一个等身镜,她看着自己,一个茶棕发头发的少女。
原本有些瘦弱的男生身体,现在已经变得曲线玲珑,女性特征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细腻光滑的肌肤,让人一阵恍惚。
就算用力捏脸颊,真切的痛感也会传来。
不是梦。
只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皮肤变得更脆弱了,总觉得比以前要疼。
所以,这副身体,到底是为什么?
“等等......”
苏茶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昨晚那场流星雨,和自己许下的、那个荒诞的愿望。
许愿成功了!?
别啊,快把内个还给我!呜呜......
后来的两天,苏茶都因为身份的问题请了假,也跟老板娘商量好了周租的事情。
不过这两天,她在酒店里无所事事。
其中一天,她天真地以为再睡一觉就能恢复原来的身体。
发现变不回来的第二天,她干脆就摆烂了。
反正假都请了,不能浪费,于是在床上刷了一整天手机。
到了第三天,苏茶意识到没什么理由可以请假了。
况且请那么多天只会引来怀疑,甚至可能通知到家长了解自己孩子的近况。
这种事不要啊。
所以她决定回学校,幸好带过来的卫衣有帽子,可以藏住长发,虽然一直戴着帽子很怪,但也没办法。
再加一个口罩,用故意装哑的嗓子说话。
就这样回到学校,先上了半天课。
很好地没人发现她的秘密。
就在中午想去食堂的时候,她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自带光环的金发美人——楚寻梦。
苏茶觉得,无论是谁这样和她对视,都会不自觉地欣赏她的美貌。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她要隐藏身份,不能被发现。
正当苏茶想擦肩而过的时候,楚寻梦口中冒出了那个能让她此生震撼的问题。
“苏茶?你怎么变成女生了?”
......
苏茶将身体浸在浴缸里,用嘴巴对着水面咕噜咕噜地吹小泡泡。
思绪回来的时候,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只能把头冒出来,准备出浴。
那句话,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就算过去了大半天,苏茶还是这样觉得。
先不论她为什么能一眼看穿自己精心准备的伪装(其实并不)。
先不论她为什么能那么平淡地问出“你怎么变成女生了?”
难道男变女在她眼里,是件很平常的事吗?
而且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好恐怖,是真的好恐怖......
想到这里,正在擦拭身体的少女害怕地抖了抖,然后裹上浴巾。
“有点冷。”
不然开个空调好了,开暖气睡觉,好像也挺舒服的。
雾气氤氲,苏茶赤脚走出浴室,留下一路水痕。
她来到酒店固定放吹风筒的位置,准备吹干头发。
“嗡——”
一边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先是看了一眼时间,因为自己磨磨唧唧已经九点多了。
然后才是打开手机弹窗。
是楚寻梦发来的。
[今日份的事情我已经忙完了,茶茶你在干什么呢?]
不只是这一条。
她还顺带拍了一张照片,似乎是在哪间高档的休息室里,桌上放着一个裹满可可粉的提拉米苏。
她好像很爱吃甜食。
什么啊?居然有主动汇报和分享的恋人?这根本就是完美恋人嘛......不对,我跟楚寻梦根本就不算恋人。
苏茶只回了短短两个字:[洗澡]
[洗澡呀,在洗澡都会秒回我消息吗?难道你是那种洗澡时手机一响,就会迫不及待地擦手拿起来看是不是我消息的人?这实在是爱意满满,没想到茶茶已经深深为我着迷了]
无语,接踵而至的是深深的无语。
但是正拿着手机的自己,不自觉地微笑是怎么回事?
虽然真相有点残酷,但还是跟她说一下吧,不然楚寻梦这个人,实在是太放肆了。
苏茶:[不,很遗憾,我只是刚洗完澡在擦头发才会刚好秒回的。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在此之前肯定会发超多想你的消息了吧?]
实际上苏茶是怕打扰她才没发的。
[呵呵,是吗,感觉有点冷淡呢。不过是因为见不到我而感觉寂寞,希望我关心你才会闹别扭吗?这个样子的你真可爱呢]
苏茶:[才没有!]
她直接否定。
接下来楚寻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发了一句:[对了,等我一下]
然后就没声了。
大约十分钟后,苏茶吹好头发刚回到床上,又是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准确地来说,是一张照片?
照片:在教室里,苏茶跪在地上眯着眼睛舔舐黑丝足尖奶油的样子。
[好可爱呢]
动作很轻,很仔细,很温柔,似乎能看出那么几分......虔诚的模样。
苏茶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以及她的调侃,愣住了。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洗完澡后仿佛吹弹可破的水润肌肤上,染上了一层薄红。
一阵空白之后,她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很急躁的那种。
为什么答应她做出这副样子,还要拍下来啊......?
恼怒。
羞愤。
指尖甚至有些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可一句话还没打好,楚寻梦就率先打来了电话。
苏茶有些忐忑地把手机靠在耳边。
“呃,喂?”
不管发生了什么,打电话第一句都是“喂?”,这件事几乎刻在每个人类的DNA里。
“照片里的茶茶,很可爱呢。原本是没这个想法的,但是我实在是看得入迷,想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她的声音像被精心调试过的音符,低沉,又带着一丝挑逗。
那语气简直像是在戏弄苏茶。
又像是在引导她沦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