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警察局審訊室內。
昏黃的燈光下,單向玻璃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襲擊舞士財閥的私人金庫?」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隊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冷開水潑出來半杯。
雖然審訊室裡的氣氛被他營造得無比肅殺,但隊長背後的冷汗卻刷刷刷流個不停。因為只要一想到半小時前,特警隊移交案件時那張精彩絕倫的臉,他就覺得胃痛,感覺內臟跟五官都要移位了。
當時,特警隊員們氣勢洶洶地把嫌犯撲倒、五花大綁的按在地上後,淫笑著本以為抓到了窮凶惡極的爆破銀行大盜。結果當幾名特警上前準備解救「奄奄一息的人質」時,卻瞬間目瞪口呆的集體傻眼——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比綠蠵龜還要像忍者龜。
什麼高危險爆破犯,手裡挾持的居然是一個被火燒得半焦、全身被黑色工業膠帶裹得像埃及木乃伊一樣的仿真充氣娃娃!而旁邊那個所謂的「引爆器」,也只是一個插著 USB 隨身碟、還黏滿絕緣膠帶的三光牌改裝遙控器!
據當時衝第一線的特警隊長回憶,他蹲在那具漏氣的充氣娃娃旁邊,看著那個穿著初音睡衣、正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痛苦的男嫌犯時,內心產生的荒謬感簡直堪比世界末日。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跟長大成人的孩子,長得跟當年住隔壁的老王一模一樣還荒繆。
面對這種離譜至極的烏龍真相,他們除了硬著頭皮把東西全數沒收、並對現場下達最高規格的保密封口令之外,還真別無他法。
這要是不小心被來訪記者知道真相,何止整隊的武裝特警,包括搜查一課在內,整個警察局會變成全日本的笑柄!這輩子恐怕只能集體去韓國整容,然後跑去無人島跟當地土著結婚生子度過下半生了!
「我說過我是無辜的啊……」
舞士艮兩手一攤,戴著手銬的雙手無奈的晃了晃: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要辦理瑕疵品超商退貨,結果因為實驗室裡的微波爐傳送裝置電壓不穩,傳送失誤,把我和充氣娃娃一起甩到了金庫,還順便引發了空氣壓縮大爆炸……長官,你信嗎?」
信?信你個鬼!你怎麼不說自己是能停止時間空間的奇異博士,還是納美克星的超級賽亞人?你當你在玩人生大富翁啊?
額頭上的青筋劇烈跳動,搜查隊長死死盯著舞士艮,深吸了一口氣:
「……小子!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智障嗎?!」
「不像。」舞士艮一臉誠懇:「但我覺得您被我那塊會呼吸的金塊吐出來的大麻煙霧薰得有點精神不濟了,要不您先喝杯溫茶休息一下?順便給我來杯冰鎮的可樂。」
沒理他,搜查隊長再次拍桌怒吼:「你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怎麼引爆金庫的?是否還有其他同夥?」
「舞士艮。」
「什麼?」隊長皺了下眉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 Gay?這混帳小子我問你姓名跟同夥,誰問你的性取向了?
「我的名字:舞、士、艮!」
我是Gay?我是鬼?什麼破名字?外國人?
搜查隊長嘴角微微抽搐,低頭看了一眼筆錄本,又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頂著一頭金髮、長著一張清秀娃娃臉的青少年。清秀是挺清秀的,就是腦子看起來不太正常,頭上的金髮顏色看起來也像是染的,標準染壞的布丁頭。
同時,搜查隊長緊張冒冷汗的右手才緩緩從腰間配槍上鬆開——好險不是 Gay。雖然身為榮譽警察動私刑是絕對不允許的,但自保還是可以,反正光是炸毀私人金庫這條罪名,就夠這小子去監獄裡蹲個二、三十年。不過……如果眼前這個「Gay」等一下突然獸性大發、嗷的一聲朝他撲過來,他不介意提早送這小子一顆子彈去,讓他提前去天堂跟天主唱聖歌。
「……哪有人姓『我是』名『Gay』的?你當你在填性別欄啊?」
搜查隊長咬牙切齒,用力敲著桌子:
「給我報上戶籍謄本上的本名!什麼?舞動的『舞』?士官的『士』?艮卦的『艮』?舞士艮?這什麼破名字!我是鬼?我是 Gay的?你是他媽在耍我,還是根本就在胡扯?」
吼完這句話,隊長突然愣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縮,嘴裡下意識嘀咕:
「等等……舞士?舞士財團的那個『舞士』?」
隊長眉頭緊皺,死死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年。舞士財團的名號在全世界誰不知道?那可是掌控整個國家乃至全球經濟命脈的頂級巨鱷!但問題是……傳聞中舞士財團那位極其神祕的嫡系少爺,向來低調至極,從未在任何新聞或公開場合露過面,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
隊長再看看眼前這個穿著初音睡衣、頂著一頭染壞布丁頭、嘴裡還討著要喝冰鎮可樂的白癡,頓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呵……差點被你小子給繞進去了。你要是舞士財團的大少爺,我就是伊莉莎白女王……不是,我是說,英國國王陛下!反正少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想冒充豪門頂罪?門都沒有!」
「這年頭講句實話怎麼就這麼難?我掏心掏肺地說真話,沒半個人信,偶爾撒個謊,信的人卻恨不得把我當成魔教教主供奉起來……這世界對我太殘忍了!」
金髮少年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玻璃心碎得滿地都是、淚眼汪汪的哭濕了袖子。那聲音,那淚水,簡直比《獅子王》電影裡親手把木法沙推下懸崖的刀疤還要傷心百倍。偏偏他的眼淚就像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要來就來,配上無辜到不行的真誠語氣,不去幹詐騙真的是他人生意義上的損失。
隊長一臉鄙夷地搖了搖頭,冷笑一聲,完全無視哭成「賣腎葬父」淚人兒的金髮少年,直接拿起他錢包裡那張看起來像夜市隨便印的身分證,隨手往警用高階查詢系統裡掃描了一下。
下一秒——
警用電腦的螢幕突然瘋狂閃爍紅光,刺耳的警報聲大作,緊接著彈出整頁血紅色的警示大字:
【警告:極高權限防護!該對象資料已被內閣情報調查室與舞士財團最高層級鎖定!您的權限不足,已觸發一級國安監控機制!】
隊長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僵住。
他看著螢幕上的血紅警告,又緩緩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穿著初音睡衣、正衝著他無助哭泣的金髮少年,太陽穴瘋狂跳動,冷汗瞬間如暴雨般濕透了整件背心,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臥槽……這白癡還真的、真的是舞士財團的那位神祕大少爺啊啊啊啊啊——!!!
「你……你給我老實待著!別想耍什麼花招!」
搜查隊長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拔出警用 PDA,腳步發軟地衝出審訊室準備緊急向上級請示報告。
審訊室裡恢復了一片死寂。
「舞士艮」獨自坐在金屬椅上,前一刻還哭得梨花帶雨,下一秒卻秒速切換成神色冷凝的嚴肅面孔。那眼淚消失的速度,簡直比撒哈拉沙漠的氣候變化還要快,簡直就像在變魔術。
他黑著一張臉,雙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擺出宛如元首司令般的架勢,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
「唉……要是被老爸知道我拿黑科技去退貨充氣娃娃,還順便把自家金庫給炸了,他絕對會把我丟進化學藥劑裡泡成標本……」
回想上次,他只不過趁著死老頭搭乘頭等艙出差時,先用黑科技遠端惡作劇,連線播放了一段金髮洋妞狂野**的 AV 片段『~歐耶斯歐~法可米~欲阿妹性~北鼻~』,接著趁滿臉錯愕的全機乘客還沒回過神之際,讓機艙頭等艙內部響起震撼的立體環繞音效,放出那句經典的遊戲台詞——
「The bomb has been planted!(炸彈已安裝完畢!)」
在那個瞬間,整個飛機頭等艙安靜得如同墓地。他老爸當時剛好在喝熱茶,聚精會神的看著JK少女被O出的H漫,而對於他老爹的不要臉,早就習以為常的阿拉伯富商,還在旁邊熱情似火,阿拉阿拉的獻媚談生意。
結果聽到遊戲音效的瞬間,阿拉伯富商嚇得當場將純金葡萄酒杯連同真主阿拉直接砸在他老爹的腦袋上,周圍的空服員跟機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機艙警報器大作,航機當場在半空中緊急迫降、甚至出動戰鬥機伴飛。
那次事件後,舞士艮可是直接被他老爸活活打死,之後屍體捐給基督教會,釘在十字架上放火燃燒七天七夜才成功復活。
據他老爸事後憤怒的原話,談生意失敗根本無關緊要,反正也是那群阿拉伯富商哀求搶著要跟他談;但是他那本全球限量、珍藏已久的H漫,居然因為這場騷動被紅酒潑髒了,這才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要是沒把你打死拿去獻祭,簡直對不起那位已經申請退休封筆歸隱的H漫偉大作者!」——這就是老爸當時的狂爆怒吼。
一想到那種靈魂在聖火烈焰中被炙烤、反覆煎熬整整七天的慘痛記憶,舞士艮就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連後背的寒毛都集體豎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老爸知道我又搞砸了什麼!」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思考片刻,彷彿下定決心般,舞士艮猛地咬碎藏在後槽牙內側的特製黃金奈米溶解膠囊!滿是奇特藥味的猛烈酸液,瞬間在口腔內全面爆發!
「呸呸呸,可惡!我明明已經換成草莓奶昔巧克力味了,一定是楓萱遙那個死魚眼丫頭搞的鬼!不就是上次不小心偷吃了她的布丁、羊羹、雪花冰、香草冰淇淋、巧克力戀人外加兩盒蛋塔跟一箱蘋果派嗎?至於連我的溶解膠囊都要偷換口味嗎?」
優點是勇於認錯、缺點則是死性不改的舞士艮,一邊在心裡瘋狂咆哮,一邊直接被溶解膠囊裡那股恐怖的「香蕉辣椒酪梨起司味」給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齊飛,當場翻起白眼。
幾分鐘後,審訊室門外。
「小華!上級到底怎麼說的?」
搜查隊長死死掐住年輕警員的脖子,整個人害怕得劇烈發抖,那抖動頻率簡直超過十馬赫戰鬥機的飛行速度:
「他那身分證絕對是造假的!對吧?再不濟,也是這小子和同夥把舞士財團的公子給做了,然後從溫熱的屍體上剝下來的吧?小華你他媽快點說:是!啊——!!!」
(……要是真的抓錯人了,明天上頭怪罪下來,換我要去局裡的監獄蹲個二、三十年了!千萬不要啊!我女兒才剛上小學,等我出獄的時候,不只老婆捲款跟別人跑了,連我養的吉娃娃都要跟著改成別人的姓了啊啊啊啊!——By 快崩潰哭出來的隊長內心劇場)
「冷靜點,隊長!上級說,內閣情報官跟舞士財團的律師團已經在路上了!」
被勒住脖子的小華表面上慌張不已,暗地裡卻死死壓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差點幸災樂禍地笑出聲,甚至恨不得原地轉圈圈慶祝。
(讓你平常用職權壓我啊?不是官威很大嗎?放心吧,等你進了監獄,你老婆跟女兒我會好好照顧的,包括那隻吉娃娃。——By 腹黑的小華警員同志內心劇場)
結果讓各位讀者失望了,作者的NTR續作並沒這麼快上映。
因為就在這時,搜查隊長隨意透過單向玻璃往內一瞥,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審訊室內的金髮少年此刻正雙眼翻白、七孔流血,嘴裡不斷噴出詭異的綠色液體與白沫,整個人劇烈抽搐了幾下後,雙腿一蹬、徹底癱軟在地!
「我操啊啊啊啊啊——!!死人了!財團大少爺在我們審訊室裡原地暴斃了啊啊啊啊!!!」
隊長嚇得魂飛魄散,一腳踹開大門衝了進去。看著失去呼吸的少年,他腦袋一片空白——這可是掌握國家經濟命脈的大少爺啊!竟然死在他們搜查一課的偵訊椅上,這下不用去韓國整容了,他們全課甚至警局上下恐怕直接得去太平洋深處跟燈籠魚做鄰居了!
「祖宗啊!千萬別死!至少別死在我的地盤上!其他地方隨便都可以……不是,快來人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就像抱著羅密歐痛哭的茱麗葉一樣,隊長把口吐白沫的舞士艮緊緊抱在懷裡嚎啕大哭,估計他親爹死時遺產被其他兄弟姊妹瓜分乾淨時,他都沒哭的這麼淒慘過。
「不行!搶救!我要搶救!」
神色一毅,在極度恐慌的腎上腺素飆升下,隊長也顧不上什麼尊嚴跟衛生了,一把捏住少年的鼻子,俯下身去——
啪唧! 章魚嘴死死貼了上去,瘋狂進行人工呼吸!
然而,第一口氣剛渡過去的瞬間,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觸電般彈了起來,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嚕」的水沸聲。
隊長正驚喜於「人活了」,準備吹第二口氣時——
啪嘰!少年的皮膚表面瞬間竄起刺眼的紫色電弧,整個人像在大太陽底下的冰淇淋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軟化、崩解!
「黏……黏掉了?!他、他在我嘴裡融化成水了啊啊啊啊!!!」
短短三秒鐘,活生生的財團大少爺連同那件初音睡衣,在地板上「嘩啦」一聲,徹底化成了一灘冒著「嗶嗶啵啵」氣泡聲的螢光綠黏液。空氣中甚至還飄散著淡淡的大麻香味……
現場只留下一隻高高比出「耶!」標準剪刀手的右手斷掌,彷彿在無聲地對全世界比倒V慶祝。
門口的年輕警員小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顫抖著開口:「隊長,你剛才……是用深吻把舞士財團的大少爺,直接親到原地蒸發、化成一灘水了嗎?」
搜查隊長呆滯地跪在綠色黏液前,看著自己滿嘴口水還沾滿螢光綠液體的雙手,終於徹底精神崩潰,爆發出一聲響徹整個警視廳的淒厲慘叫: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