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正中央,直挺挺地躺著一隻蒼白到連毛色都徹底掉光的狐狸屍體,整隻腫得比貍貓氣球還要巨大。牠臨終前雙眼瞪得像銅鈴,眼角甚至掛著兩道濃稠如墨汁的黑血淚——那副寫滿怨念的尊容,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不吃終身後悔,吃了後悔終身」,也徹底體會到什麼叫被親兒子用「法式頂級料理」當場超渡的絕望與震撼。
楓萱遙面無表情地伸出白嫩嫩的腳趾,輕輕踢了踢親爹的腦袋,隨後嫌棄地把腳縮了回去,搖搖頭冷酷嘆息:
「死了,死得透徹,連骨灰都能省了。」
舞士艮沉重地點了點頭,掛上電話。剛剛天堂的天使傳來最新報告——老爹是真的被他的法式大餐毒死了,靈魂當場飛昇又摔落,徹底沒救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舞士艮抓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悲傷淚水,幸災樂禍的嘴角卻笑得險些裂到耳後根。
恐怕就算他以後結婚,都不會笑得這麼開心過。
母女子三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死掉的狐狸屍體。
兒子舞士艮搔了搔頭,提議道:「不如把皮給扒了,製成狐狸圍巾拿去網路拍賣?最近天冷,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母親楓晚琴溫柔地搖了搖頭,眼裡閃爍著病嬌的光芒:「不要賣掉嘛~不如直接把親愛的製成實體標本,掛在客廳天花板上當吊燈?或者把毛皮當成鋪在客廳壁爐前的大型奢華地毯,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坐在真皮沙發上圍爐時,還能一邊踩著他的狐狸臉、一邊品紅酒,多有貴族氣派呀~♡」
異形女王小妹楓萱遙則擺擺手阻止了想法荒謬的兩人。她擦了擦嘴角微微流出的唾液,冷酷地看著那膨脹的狐狸屍體:「我覺得……或許狐狸湯還不錯吃。我想嘗一口,順便吸食一下親爹的腦髓,看看九尾妖狐的腦髓是不是藍莓口味的。」
舞士艮拍手贊同:「有道理!老妹,順便拿來煮火鍋好了,我知道白松露跟狐狸肉很配,還有他的遺產我們就直接三人抓分,但糟糕的是,我不知道他保險櫃的密碼……等一下!」
舞士艮猛地一拍大腿,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王牌設定:「不知道密碼沒關係啊,老子是撒旦啊!地獄是我家開的,我去一趟地獄把老爹的靈魂抓回來不就好了嗎?」
說做就做,舞士艮雙手在空中一撕,一道散發著硫磺惡臭的漆黑裂縫當場在客廳中央炸開,地獄第十三層的景象映入眼簾。
畫面中,老爹舞士鳴的靈魂正穿著花褲衩,手裡拿著冰椰子,在惡鬼羣裡快樂地跳著脫衣草裙舞。
「爽啊!老子終於解脫了!沒有病嬌老婆!沒有生化毒餐!沒有二次元死宅!這裡簡直是天堂!」
「這死狐狸……在地獄過得挺滋味嘛~♡」楓晚琴溫柔一笑,黑繃帶像青蛇般纏繞到右手臂上,上面爆發出了恐怖的詛咒黑色雷電與兇狠殺意。
「稍等,老媽,身為大妖連雷電都劈不死他……應該說他現在已經死了。」舞士艮翻了個白眼阻止楓晚琴,隨後撇了撇嘴:「不過想留在地獄?哼,門都沒有!應該說我也想下地獄渡假,留在這裡簡直比地獄還恐怖……呸呸呸!總之,不能只讓你一個人爽到!看老子當年拜訪東方,跟釋迦牟尼交流 H 漫、還順便跟祂一起偷看菩薩洗澡的時候,跟祂學的『蜘蛛華佗』地獄釣魚靈魂復甦術!」
「跟釋迦牟尼一起偷看菩薩洗澡是重罪吧!而且把蜘蛛之絲跟華佗混在一起到底是哪門子招式?」
楓萱遙精準吐槽。
「少廢話!千手觀音一千隻手同時賞巴掌超痛的好嗎!雖然被賞的不是我,畢竟老子當年棄隊友、撤退的速度可是舉世無雙,人神魔界奧運會排行榜第一,連老孫的筋斗雲都比不上!」
舞士艮理直氣壯地放完厥詞,隨即迅速衝到客廳角落,一把踢開裝飾用的假花瓶,從牆壁暗櫃裡捧出了一個上了三道密碼鎖、鑲著純金邊框的重型保險箱。他顫抖著手狂按密碼,只聽「喀嚓」一聲高壓排氣響起,箱蓋猛然彈開。
一陣粉紅色的罪惡光暈蒸騰而起,裡面赫然躺著一本全新未拆封、封面印著純情 JK 妹子、畫風極度肉感且內容極度不妙的限量版珍藏 H 漫。
「這可是我的精神糧食……為了財產密碼跟不讓那老妖怪獨享地獄假期,拼了!」
舞士艮拿出一根高強度釣魚線,精準地綁住 H 漫的書脊,隨即像甩釣竿一樣,將那本限量版 JK H 漫順著地獄裂縫猛地甩了下去!
「唰——!」
彩色精美、繪製著完美二次元 JK 妹子的封面,在漆黑的地獄第十三層瞬間爆發出一道神聖且耀眼的「二次元絕對領域」強光!
那一瞬間,整個地獄第十三層靜止了。
「那……那是……二次元的 JK 妹子?!那肉感!那神聖的絕對領域!」
「天啊!那是活在三次元絕對看不到的頂級畫風!」
「搶啊啊啊啊啊——!!!」
數百萬隻餓了幾千年的色鬼瞬間瘋狂暴走,像喪屍海嘯一樣朝著那本 H 漫撲了過去!而原本還在跳草裙舞的老爹眼角餘光瞄到那本 H 漫的瞬間,雙眼當場爆發出血紅的狼光:
「滾開!你們這羣低等惡鬼!那是老子兒子的藏書!老子纔是那本 H 漫的法定繼承人啊啊啊啊!」
舞士鳴展現出了幾萬年狐妖血脈的極致速度,一記飛踢甩飛三隻惡鬼,張開大嘴,「喀嚓」一聲死死咬住了那本 JK H漫!
上面的舞士艮見狀狂喜,扯著嗓子大喊:「咬鉤了!老妹、老媽,快幫忙拉線!」
母女子三人合力握住高強度魚線猛地往上狂拉,居然真的將咬著 H 漫的舞士鳴靈魂一路從十三
層地獄硬生生拽回了陽間。
「成功了!」
舞士艮大喜過望,一把抓過舞士鳴那尊膨脹腫胖的狐狸屍體,準備將剛釣上來的新鮮靈魂給塞回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啪嗒!」
舞士鳴剛才咬得太急下巴抖動,再加上魚線猛烈晃動,那本聖物 JK H 漫竟然從他嘴邊溜脫,順著地獄裂縫直直掉了回去
「把 JK 妹子留下來——!」幾百萬隻惡鬼在底下沸騰歡呼,瘋狂撲搶。
眼看靈魂都已經踏進陽間客廳的舞士鳴,眼角餘光瞄到聖物再次落入惡鬼之手,瞬間雙眼爆血,飆出兩行血淚。
「不——!老子的 JK 妹子啊啊啊——!!!」
連半秒猶豫都沒有,老爹毅然地一把推開舞士艮,主動展開雙臂,以英雄殉道般悲壯信仰之躍的姿態,縱身翻轉跳回了漆黑的地獄深淵。
舞士艮當場愣住,三秒後才猛然反應過來,直接把手中的狐狸死屍甩到一旁,怒不可遏地咆哮:
「靠!你這死老頭居然想獨佔限量版初刷 JK?!門都沒有!老子也要搶回我的二次元老婆啊啊啊啊——!
話音未落,他也連一秒猶豫都沒有,跟著縱身一躍,直奔地獄而去。
「啪嚓!」地獄裂縫隨之憑空癒合。
客廳裡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楓晚琴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溫柔一笑:「哎呀~這下好了,一個救人的跟一個被救的,都非常主動的掉進去了呢~♡」
楓萱遙劃開手機行事曆,冷酷吐槽:「離獄卒清理巖漿還有三天。三天內要是沒爬上來……媽,我們就準備幫他們收屍吧。」
地獄最底層,第十八層焦土廢墟。
從十三層一路一路砸穿地基、直接摔到第十八層的舞士鳴,重重摔在冥界焦土上。他靠著狐妖本能搶先一把將JK H 漫死死抱在懷裡,趴在滾燙的巖漿池邊,眼冒金星、氣若遊絲地吐出一口黑煙:
「老子……守住了……」
「轟——咔嚓!」
一道萬丈金光砸落,舞士艮以超級英雄落地姿勢,重重踩在舞士鳴的肚子上。
「噗——!」
舞士鳴當場被踩得噴出一大口沸騰巖漿,肚子直接凹陷下去,連靈體內的內臟都差點被直接踩噴出來!
舞士艮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沒施捨給腳底下的親爹,一把搶過漫畫抱在懷裡貼臉狂蹭,眼角飆出兩行熱淚:「我的 JK 妹子!為了妳,老子主動跳進地獄最底層了!妳看看這滿頁的絕對領域,簡直是這片焦土上的唯一救贖啊啊啊啊!」
舞士鳴一隻手癱在焦土上,另一隻手死死揪住舞士艮的褲腳,氣得青筋暴起、瘋狂咆哮:「你這挨千刀的逆子!老子摔穿五層地獄幫你守護聖物,落地後不關心老子就算了,還窩在旁邊看漫畫,而且這本限量JK居然在你手上?老子當初讓下屬代購,排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搶到!」
「排三天三夜很了不起嗎?老子從發售前一年就派書數百名克隆人排隊排到後半年去了!再說了,你他媽早就死了,要不是你剛才咬不緊,老子需要跟你下來這鳥地方受罪?」
舞士艮一臉冷酷地抽回褲腳,甚至嫌棄地在親爹頭上蹭了蹭腳上的石灰碎屑,賤嘴爆表:
「何況現在親爹有個屁用?拍賣網站賣二手都沒人要!老子上一任親爹,還不是被我跟三分之一兄弟姊妹直接聯手起來起兵造反了!」
此時周圍幾百萬隻惡鬼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 H 漫,像黑色海嘯般鋪天蓋地撲來。
看著這些撲過來的兇狠惡鬼,連眼皮都懶得擡,舞士艮單手將 H 漫護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狂妄且桀驁不馴的漆黑笑意:
「老爹,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吃午飯了。」
「哼,少發蠢了……」舞士鳴抹掉嘴角的石灰,緩緩站直身體。那一瞬間,他身後隱隱浮現出九條由幽藍狐火構成的巨大尾巴虛影,雙眼爆發出吞噬萬物的兇戾狐光:「把漫畫給我拿命護好!要是弄破任何一頁……老子親手拆了你這黃金怪獸,拿你的骨頭當牙籤!」
「不用你廢話,老子知道。」
父子兩人背靠著背,恐怖的威壓與狂暴殺氣頃刻間席捲整個焦土地獄,兩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氣壓交織在一起,硬生生在巖漿海中掀起數十公尺高的滔天巨浪!
十秒鐘後——
「他媽再跑快一點啊啊啊啊啊!」
父子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後面追的是浪潮般比色鬼還要色鬼的惡鬼大軍。
「你他媽不是撒旦麼?」舞士鳴一邊狂奔,一邊抓著屁股上被惡鬼咬掉的一塊布,指著兒子的鼻子瘋狂咆哮。
「你他媽不是陰陽師始祖麼?」舞士艮死死把 H 漫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對著老爹隔空吼了回去。
喊完這兩句,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後者爆發出絕望的慘叫——
「老子剛纔要動用撒旦權限的時候,地獄系統跳出『請點選含有公車的圖片』跟『請輸入傳送到你手機的簡訊二階段驗證碼』啊!而且老子手機留在客廳沙發上,地獄十八層根本沒訊號,連驗證碼都收不到,我丟大麻去開大招嗎啊啊啊啊啊?」舞士艮眼角飆淚狂叫。
「幹!地獄資安做那麼好是拿來防你自己的吧?」舞士鳴一腳踩扁一隻抓著他腳踝的色鬼,跟著悲憤大喊:「跟你一樣,老子現在是靈魂狀態外加穿著花褲衩!你見過哪家陰陽師始祖赤裸上身穿花褲衩還能掏出符咒跟法器的?老子的全套裝備全在客廳陽間的衣服裡啊!再加上牠們搶的是絕版二次元妹子,這羣色鬼的執念已經超越生死法則了啊啊啊啊啊!」
「靠!一個撒坦之力被二階段驗證碼卡死解不開,一個陰陽師始祖裝備全留給陽間老婆!我們舞士家的男人到底是來地獄幹嘛的啊?」
「少廢話!護住二次元妹子要緊,逆子,準備起飛了——!!!」
舞士鳴話音剛落,兩人前方的地形猛然斷裂,一條寬達數百公尺、萬丈高懸的「焦土地獄巖漿瀑布」轟然呈現在眼前!沸騰熾熱的金黃巖漿如萬馬奔騰般朝著無底深淵狂轟而下,掀起吞天滅地的熱浪與硫磺毒霧!
看到這熾熱的巖漿,妖狐老爹眼角猛地爆發出一道精明的狐妖奸光!
「逆子!小心背後!」
舞士鳴突然放聲大吼,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舞士艮撲了過去。舞士艮心頭一震,以為有惡鬼偷襲,下意識地把那本限量版 H 漫死死護在懷裡,將整個背部的防禦力拉到最高!
然而,這正是舞士鳴要的絕佳時機!
「借你這黃金破爛一用!」
舞士鳴連一秒猶豫都沒有,趁著舞士艮為了保護二次元妹子而全身肌肉緊繃、重心前傾的瞬間,起手就是一記重若千鈞的極道飛踢,狠狠踩在舞士艮的後背上!
「靠!死老頭你——」
舞士艮話還沒吼完,舞士鳴早已精準掌握了這具軀體的物理特性——液態純金與禁忌機巧在極致的衝擊力與精妙的物理踩踏下,瞬間觸發了流體力學塑形!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連帶脊椎,舞士艮的黃金身軀當場被老爹硬生生踩得變形伸展,從一個黃金青年強行扭曲壓扁成一片弧度極度完美的純金衝浪板,順勢重重砸倒在沸騰的巖漿滑道上!
「死老頭你個老狐狸!竟然耍詐!扭曲你親兒子的液態金屬身體拿來當衝浪板啊啊啊啊——?燙燙燙燙啊!老子臉還貼在底下面啊!」舞士艮被當場踩在底下,金屬面孔在恐怖高溫的滾燙巖漿裡高速摩擦,發出憤怒的咆哮。
「少廢話!你這黃金軀體耐高溫又抗腐蝕,而且剛剛是你自己為了護著漫畫主動趴下的,不用你用誰?這叫極道鋼鐵庶民教育的物盡其用!」
舞士鳴說完後突然想哭,因為他發現腳底下的地獄巖漿硫磺味居然跟毒死他的匈牙利牛肉湯味道一模一樣,一想到他堂堂萬妖之皇死的這麼委屈,本人都有點想淚奔。
然後一想到腳底下就是毒死他的大孝子,不禁火大到加大踩踏的力道,無視某撒坦的淒慘哀嚎,脊椎都快踩成兩半了,一手拎著 H 漫,一手擺出標準的滑板姿勢,在沸騰的地獄巖漿滑道上高速甩尾衝刺!
「唰——唰——!」
黃金衝浪板劃破巖漿,掀起數十公尺高的翡翠綠火焰浪花!
而後面的幾百萬隻色鬼大軍則像暴動的老鼠一樣,密密麻麻地在巖漿裡狂游泳、翻滾、踩頭狂追:
「絕版 JK 妹子——!!!」
「花褲衩老頭!把妹子留下啊啊啊啊——!」
只是,雖然名義上耐高溫,但長時間在大氣層溫度的巖漿上超音速摩擦,還是讓舞士艮的黃金軀體開始劇烈融化。等一路衝過千百萬隻色鬼的包圍網時,原本威風凜凜的黃金青年,早就被烤成了一塊半融化的黃金年糕,雙眼變形、手臂流淌,整張臉更是像快要滴下來的蠟像,整個人扭曲得宛如一幅毫無邏輯的現代主義抽象畫。
猛地意識到危機的舞士鳴,踩著舞士艮變形的金屬尾翼狂叫:「逆子,轉向!左甩尾!」
「老子是撒旦!是路西法!不是你的衝浪板啊啊啊啊啊!」舞士艮一邊爆粗口,一邊透過無上限複製細胞與掌控液態金屬修復融掉的腦袋,在金屬板後方噴射出一道亮瞎眼的黃金尾焰,速度瞬間飆破三音速!
「轟——!」
兩人以超越高鐵的速度順著巖漿滑道一路暴衝,猛然撞開了一道刻滿魔界符文的奢華黑金大門!
「乒乓隆咚——啪嚓!」
父子倆連人帶板直接以超級滑壘的姿勢,轟然撞進了一間裝潢極度現代化、冷氣開得極強的地獄高級辦公室,一路把天鵝絨地毯刮出一道焦黑痕跡,最後重重撞在紅木辦公桌上!
現場一片死寂。
冷氣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辦公桌後方,站著一位穿著極致貼身黑色 OL 職業套裝、包臀裙包裹著驚人曲線、踩著十公分漆皮紅底高跟鞋的魔王首席祕書。她頭上長著一雙漆黑誘人的黑羊角,身後張著一對墨色羽翼,精緻美艷得像神話裡的魅魔,但那張高冷無比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掛著看「陽間廢棄物」般的極致嫌棄與厭惡。
祕書冷漠地推了推金絲眼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板上一隻穿著花褲衩的銀髮正太狐妖,以及身旁那一灘像坨金色蠟燭般、正在努力自主蠕動爬起的黃金物體。
「這不是我們那偉大、至高無上的路西法大人嗎?怎麼幾年不見,您都進化成『黃金流質史萊姆』了啊?還有旁邊這位……穿著花褲衩、渾身散發著酸臭中年狐狸味的是?萬妖之皇安倍晴明?地獄的門面還真是被您們兩位徹底丟盡了呢。」
舞士艮嘴角的金屬構造劇烈抽搐:
「妳這毒舌羊角娘!少廢話!快點給老子開大招權限!」
說完匆忙回頭一憋,後面幾百萬的色鬼大軍已經以標準的自由式或蛙式從地獄巖漿游泳追過來了。
惡魔祕書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優雅地踩著高跟鞋走到舞士艮面前。她修長圓潤的黑絲美腿直接跨過舞士鳴的頭頂,從資料夾裡掏出最新款的「地獄魔王專用平板電腦」,像丟垃圾一樣將螢幕拍在舞士艮臉上:
「請您別用那張冒煙的蠢臉靠我太近,很臭。要調用『第十八層毀滅級禁咒』?可以,請先完成權限認證——當然如果您那被二次元塗滿的殘存腦細胞還記得密碼的話。」
舞士艮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抓過平板電腦狂點。
平板電腦螢幕亮起,傳出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辨識失敗。』
『系統檢測到您目前的面部特徵為「陽間人類黃金人造人」,與資料庫中「六翼墜天使路西法」之神聖本體不符。』
『請勾選下方方框:【我不是機器人】。』
舞士艮連忙點擊方框,下一秒螢幕狂閃紅光:
『叮!驗證失敗。系統檢測到您當前軀體由「純金與禁忌機巧液體融煉而成」,系統判定您就是機器人。』
『已啟動二階段資安驗證(2FA):動態驗證碼已發送至您的手機簡訊,請於 60 秒內輸入。』
惡魔祕書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舞士艮,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冷笑:
「真是不好意思呢,撒旦大人。看來系統也認為您現在只是個純金打造的昂貴垃圾桶呢。」
舞士艮看著螢幕上的倒數計時,整個人心態當場崩潰,抓著染壞的布丁頭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老子是黃金傀儡!不是掃地機器人啊啊啊!而且我手機留在陽間客廳的沙發上,這破地獄十八層根本沒有 5G 訊號!驗證個毛線啊啊啊啊——!!!」
「別吼了,噪音污染。」
惡魔女祕書冷冷地斜了舞士艮一眼,優雅地轉身坐回黑金辦公椅上,疊起那一雙極致修長黑絲美腿,自顧自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地獄資安系統是您百年前親自簽署升級的,說是為了防止天堂的天使駭入。現在解不開,只能說明您當時的腦容量跟現在一樣令人遺憾。」
「啪滋!」
舞士艮腦門上的青筋瞬間炸裂,血壓當場飆爆!
「這是妳對長官該說的話嗎?」
舞士艮指著羊角女祕書憤怒咆哮:
「這是妳對著前男友!前砲友……」
話還沒說完,只聽「唰」的一聲破空疾風!
一條長腿帶著破空殘影揮出,那銳利如兇器般的漆皮紅底高跟鞋跟,以超越聲速的弧度,精準無比地直接踢進了舞士艮的黃金眼眶裡!
「噗哧!」
「——嗷嗚啊啊啊啊啊!」
舞士艮甚至連後續的臺詞都沒來得及嚎完,整個人就被這記斷罪重踢踹飛數十公尺,撞破辦公室地磚,「噗通」一聲,直接被踢進了外面沸騰的巖漿池裡,冒起一陣刺鼻的金屬煙霧。
一腳將男主當場處刑踢進巖漿後,祕書極度優雅地收回那條包裹在黑絲下的逆天長腿,連包臀裙都沒有絲毫皺褶。她緩緩扭過頭來,將那雙淬滿冰霜與殺氣的眼眸,冷冷地定格在妖狐老爹身上。
舞士鳴渾身毛髮瞬間炸成一顆海膽,冷汗狂飆,求生欲在千分之秒內直接打滿!他本能地轉身就往門外逃跑,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而,當他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往外一瞥,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
只見身後那幾百萬隻原本誓死追殺、眼冒綠光的色鬼大軍,一見到魔王祕書那雙駭人的黑絲大長腿與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羊角,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這羣惡鬼連巖漿都顧不上游,連滾帶爬地瘋狂衝上對岸,踩著同伴的頭頂尖叫狂奔,逃命的速度簡直比飛魚還快!
「喂!回來啊!你們這羣混帳!」
舞士鳴急得滿頭大汗,一把舉起手裡緊緊抓著的那本限量版 H 漫,對著狂奔的色鬼大軍聲嘶力竭地大吼:
「不要這本絕版 JK H漫了嗎?!這可是正宗的二次元精神糧食啊啊啊——!」
此話一出,全場以逃竄到對岸的百萬色鬼大軍瞬間整齊劃一地停下腳步。
幾百萬雙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老爹手裡高舉的漫畫——緊接著,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老爹驚恐的發現,剛剛一路歷經超音速摩擦、巖漿高溫與地獄硫磺毒霧的折磨,那本寶貴的限量版 H 漫封面早已焦黑一片、碳化成碎屑了......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本寄託了無數惡鬼靈魂信仰的「精神糧食」,「啪滋」一聲,徹底在他手裡自燃化作了一把灰燼,隨風飄散在焦土的熱浪中。
空氣彷彿在此刻結冰。
下一秒,幾百萬隻色鬼惡鬼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為首的幾隻大頭鬼王雙眼凸起,用看著「地獄第一大罪人」的目光死死瞪著舞士鳴。
緊接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幾百萬隻鬼爪「唰唰唰」整齊劃一地同時舉起,幾百萬根中指瞬間傲然挺立,整齊對準了舞士鳴!
「**祖宗十八代啊——!!!還我精神糧食來啊——!!」
伴隨著響徹冥界的靈魂吶喊,幾千百萬隻色鬼爆發出比厲鬼還淒厲億萬倍的哭號,掉頭逃跑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足足十倍。它們個個展現出超越物理極限的恐怖身法,化作百萬道黑色閃光,「撲通撲通」瘋狂跳回滾燙的巖漿裡,遊得比企鵝、飛魚外加核能軍用潛艇還要快,眨眼間就徹底消失在地獄的地平線盡頭。
「……」
舞士鳴僵硬地捧著滿手飛灰,整個人像尊滑稽的石化雕像般呆立在原地。
就在這時,身後冷不防地響起了一聲彷彿來自九幽深淵、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輕笑。
「你、剛、剛、聽、到、了?」
舞士鳴的脖子彷彿年久失修、嚴重生鏽的老舊齒輪般,「喀喀喀」地一格一格極度僵硬地回過頭,正對上惡魔祕書那笑靨如花的絕美臉龐。
那抹笑容燦爛至極,簡直比光明女神還要神聖動人……如果她雙手上沒有憑空冒出、正熊熊燃燒著翡翠綠地獄業火、還滴著鮮血的巨型骷髏砍刀的話。
「沒有!老子——呸呸呸!老奴!老奴天生就是個聾子啊!」
舞士鳴甚至連辯解和掙扎都省了,雙眼瞬間飆淚、雙膝一軟,直接絲滑無比地滑出兩道完美的弧線,用膝蓋「唰」的一聲滑行到惡魔祕書的黑絲長靴前,一把死死抱住那纖細雪白的腳踝。
堂堂響徹人神魔三界的萬妖之皇,就這麼以一種行雲流水、毫無尊嚴的姿態跪倒在地——這絕對是沒跪個幾百萬次絕對練不出來的謙卑姿勢,比芭蕾舞還要神聖帶有藝術性,是把「丟人現眼」這四個大字完美復刻進靈魂深處,才能展現出的謙卑跪姿。
「奴才嘴賤!奴才剛才絕對是白內障大爆發兼重度突發性耳鳴!連一個字都沒聽見!小的只是一隻路過地獄、穿著草尼馬花褲衩、純潔無瑕的三好老狐狸啊!請娘娘……不不不!請祕書大人明察,饒老奴一條賤命吧啊啊啊——啪!」
話音剛落,他已經左右開弓,毫不留情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啪!啪!」
連環自扇巴掌的聲音清脆響亮,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打得他那張老臉皮肉浪翻湧、肉花四濺,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焦土上來回迴盪,硬生生被打出了一段極度卑微又激昂的求生森巴鼓點。
祕書極度優雅地微微頷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把自己扇成豬頭、把求生欲發揮到極致的百鬼夜行之主,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