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躁动的夏夜刮起一股热风。
夏云舒望着刚黑下的天空,清秀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忧色。
他回望空荡荡的大厅,插上蜡烛的大蛋糕摆在桌上已近一小时,而他要等的人还迟迟未归。
虽说布置房子时就有所预料,但真见到她没有及时归来还是有些惆怅。
不久,大厅黑了下去,夏云舒没有心情开灯,摸黑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脸上神情紧绷的同时又有些放松。
再过几天他就解脱了,免得再脏了云清的眼,等他离开那丫头肯定会很开心吧。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门外传来悦耳的少女嗓音。
“拜拜啦~下次再一起玩!”
大门被大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身穿露肩礼服的黑发少女面带笑意地去开灯,似对大厅的漆黑习以为常。
啪!头上悬挂的水晶灯亮起,同时伴随着少女的一声惊叫。
“哇啊!?”
瞥见沙发上的人影,夏云清浑身寒毛直竖,下意识尖叫着后退两步。
等她看清人影的容貌,化了淡妆的精致脸蛋瞬间冷了下去,柳眉竖起尖声质问:“你这独眼龙怎么在大厅?说好不许在夜晚出大厅的!”
双手叉腰的娇小少女宛如高傲蛮横的小孔雀仰起头,目光冰冷地望去。
“云清,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夏云舒没有在意她的刻薄语气,微笑着站起身鼓掌祝贺。
今天是他这位义妹成年的日子,再怎么说也不能待在房间中不庆祝,反正这是最后一次。
“闭嘴!我才不要你这灾星的祝福!”夏云清目露冷色,双手握拳厉声喝道。
看到桌上的饭菜和蛋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走到这位名义哥哥的身前,抬脚往夏云舒的脚背踩下去。
“嘶!”夏云舒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脚拔出来,小丫头穿的皮鞋踩人不要太疼!
“又滥用我们家的钱!问都没有问过我,这蛋糕留着你自己吃吧!”
夏云清气愤地扫了桌面,伸手托起蛋糕底盘,手臂挥舞丢出约八寸大小的蛋糕。
还没缓过来的夏云舒瞪大眼眸,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抬手挡在脸前,啪叽!结结实实吃了一记蛋糕打击。
哒~哒哒~漆黑小皮鞋连续踩在阶梯上,不一会儿夏云清娇小的背影从夏云舒的视野中消失。
他放下挡在侧脸旁的手臂,伸出舌头舔了下脸上沾着的奶油,味道还不错,不枉他搅拌了那么久。
“可惜了,花了一下午才做好的,只能自己吃了。”
夏云舒拿纸擦了擦脸上和头发沾着的奶油,一脸失落地坐下去吃饭,做了总不能浪费掉。
蛋糕和晚饭都是自己做的,花了一点钱,但不是妹妹的钱,而是他前一个月暑假工赚来的。
云清妹妹本就不待见他,但没见过今晚这么激动,可能喝了一点酒,近身时闻到了一点酒精的味道,才刚成年就去喝酒......
“算了,已经跟我没有关系,她已经是成年人。”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多说也只会被大骂一顿,那家伙早就听不进他的话了。
草草吃了点冷下去的饭菜,他收拾好地上的烂摊子走到爸妈的房间前,低头看着手上拿出的金黄钥匙发呆。
记忆回到自己八岁那年,那天同样是妹妹的生日,爸妈带着他们出门去外面吃饭,一场意外打乱了所有人的命运。
车祸让他的养父母一同离世,他为了护住云清不小心伤了一只眼......
那时他刚被领养不到一年,与他同岁且年幼的妹妹在事后把一切都怪在他的头上,连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甚至自我怀疑,到底是不是他的原因?
夏云舒回神过来握紧手上的钥匙,眼眸闪过一缕坚定,伸手把钥匙插进。
砰~他进入房间轻手关上房门,这里不是第一次进来,但每次都感觉于心不安,所以他很少过来。
这一次是为了把爸妈的遗产交还给云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那场事故发生之后,一切事务由他来处理,养父母似乎没有亲戚,总之当时没看到有人过来。
最终法院拿出了父母不知何时写好的遗书,上面提到房子等遗产都将交给他继承。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领养不到一年的孩子,为什么不交给云清?
这件事也让稍微长大一点的云清对他更看不顺眼,平日总是呵斥他侵占家产、乱花费她爸妈的赔偿金等等。
夏云舒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那不是云清妹妹的错,可能确实怪他。
哗啦~他打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里面存放好的银行卡、房产等物件,还有一封遗书。
“这么多年从没有看过,临走前总该看一眼了吧。”
遗书下方夹着一封信件,写给他的信件,此前他多次想要拆开,但都会想到遗书中提到的条件,让他不满十八不得打开。
撕啦!夏云舒深吸一口气,拆开信件抽出里面的信纸。
忽然一个漆黑的东西从信纸上滑落,砸在他手上。
不等他反应,黑桃形状的神秘物体散发出粉红光芒,紧紧贴在他手背上。
“什么东西!?”夏云舒整个人被吓懵了一瞬。
他回神过来连忙放下信纸,伸手扣动手背上的黑桃,想要第一时间弄下来。
“啊啊!!痛!”
噗通!他刚碰上去不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痛得跌倒在地。
这时,粉光忽然大涨包裹住他的整个身体,黑桃通体炙热一点点融入他的手背内。
这一刻夏云舒仿佛回到了那个车祸现场,全身筋肉仿佛被碾碎了一般,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张开嘴巴想喊一声救命都无法做到,咔嚓!咔嚓!骨头好像被碾碎了,发出瘆人的破碎声。
难道他的人生到此结束了吗?
才刚决定离开妹妹,刚决定走上新的人生道路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痛楚渐渐突破他的承受范围,视线被黑暗填满,他被活生生痛晕过去。
良久,房间地板上散乱的衣服被顶开,钻出半张光滑白皙的肩膀和可爱稚嫩的小脸蛋。
粉发女孩眨着一双迷茫的粉眸扫了眼四周,张口呢喃:“没死?我没死!?”
夏云舒的声音从迷糊到激动,忽然她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激动举起的手臂上,猛得站起身来。
“呜哇!?不对!这是在搞什么鬼!这......这是我的手?”
听到自己软糯稚嫩的嗓音和纤细白嫩的手臂,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粉嫩的肤色以及令人留恋的稚嫩嗓音,只有女孩子才能拥有啊!?
“姆?怎么有点冷?”感受到皮肤上凉意,他的注意力从手臂转移到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