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烛火摇曳，白发的少女坐在床上，静静听着，坐在快缺掉腿凳子上的魔女话语。
四叶沉默良久，抬起眼眸，看向不远处的爱丽丝。
此时的对方端的上是楚楚可怜，红着眼眶，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让人忍不住去关心。
就如同个小动物般。
是什么动物。
兔子。
狐狸？
四叶也不知道魔女的话是真是假，她和村里人不熟，想找破绽也是找不出来的。
但以村民的封建迷信，以及爱丽丝的这副可怜模样，想必没有假，这魔女居然还挺可怜的。
“行——吧。”四叶答应的很勉强。
“我允许你住下，可我要约法三章。”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睡床，你睡在地板上。”
“第二，不许趁我睡觉靠近我，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第三。”
少女停顿半秒。
“没想好。”
说完这些，四叶也懒得再管爱丽丝，熄灭蜡烛，重新盖上被褥，让自己陷入安全的被窝中。
在没多久后，就已经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房间中陷入昏暗，爱丽丝抬头，借助窗外不算亮的月光，能看到床上少女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擦掉用魔法变出的眼泪，盯着四叶少许后，轻声开口：“晚安。”
爱丽丝知道四叶没睡，此时的对方，正眯着眼睛，观察着自己的举动，倒是个很谨慎的孩子。
她笑了下。
人小，心机倒是不小。
很不错。
爱丽丝没有戳穿，而是把早就准备好的地铺铺好，地铺是丝绒的，躺在上面温暖又舒适。
同样借着月光，四叶也看到魔女的地铺，上好的丝绒倒伏着，似乎每根都在散发阳光的味道。
本来之前还不觉得冷，可这对比下，居然觉得冷了。
四叶承认，她很不爽。
“浪费。”在那里嘀咕了句，少女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平日里应该睡着的时间，此时此刻也睡不着了。
四叶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最后干脆坐起身，朝着爱丽丝说道：“呐，魔女，你睡着了吗？”
爱丽丝嗯了声：“睡着了。”
“......”
“我睡不着，来聊天吧。”四叶开口提议。
对此爱丽丝没拒绝。
“好。”
“聊什么？”
“不知道。”
“......”
两人的沉默，让气氛有些许尴尬，只余下洒落的月光。
最终还是爱丽丝挑起了话题：“你好像在村子里不受待见。”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四叶对魔女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
她钻出被窝，双脚在床边晃来晃去：“是哦，我是灾星。”少女眨眨眼：“怎么样，害怕吗？”
“我可是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村里人都不喜欢我，都说要是和我待久了，说不定也会被克死。”
四叶跳下床，踩到暄软的地铺上，低头看向爱丽丝。
她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的模样：“你在我这睡整晚，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所以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随即又话风一转：“不过嘛，如果你把地铺送给我的话......”
“所以，你绕这么大圈，就是为了我的地铺？”
“不然呢？”
四叶耸耸肩。
“你可是会魔法的魔女，封建迷信又吓不到你。”
“也是哦。”
爱丽丝无奈笑了笑，她刚才见少女提起自己的身世，还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对方产生信任呢。
可惜还没来得及谈原生家庭，就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魔女沉吟，果然想对付四叶，还是得从食物下手？
毕竟这可是吃货。
“你想要地铺也行。”爱丽丝开口：“甚至，不只是地铺，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未来的衣食住行。”
魔女已经想好了计划，为此现在的笑容很是灿烂，可在四叶眼里，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对劲！
“至于你只需要......”
“我不同意。”
“不是，我还没说呢？”
“我不。”
四叶满是倔强。
“不要。”
爱丽丝只觉得头痛，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无论你说什么。”四叶没打算上当：“我都不会答应的。”她捂住耳朵，根本不打算听任何话。
爱丽丝嘴角抽搐，头一次觉得，少女比较烦人。
她叹了口气。
“我不找你当老婆。”
“不早说！”
四叶放下了手。
“什么事？”她眨着眼睛，目光当中充满了期待。
只要不是让自己当妻子，那其它事情都好说，反正无论如何，肯定比待在村子里要强的多。
“我接下来要去寻找勇者的其他伙伴，时间或许要好久，所以，我需要一个能照顾我的人。”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生活废物。”这当然是假话：“而经过这两天相处，我发现你就不错。”
爱丽丝说道：“怎么样？”
“我可以包你的吃住，条件肯定比现在好的多。”
“哦，对了。”似乎是怕四叶再反悔，魔女抬起手，朱唇轻启，似乎默念了什么难以听懂的话。
紧接着，半空当中忽地勾勒出金色的魔法阵，从魔法阵内，一张羊皮纸慢慢出现在爱丽丝手中。
“这是神圣誓言，简单来说，只要把誓言和双方的姓名签在上面，哪方违反誓言都会得到可怕惩罚。”
“你大可以相信我，神圣誓言是有‘神明’在监视的，只要签订，就没有任何人能躲掉。”
她把纸递过去。
四叶接过，关于神圣誓言，哪怕是这个消息闭塞的村子也听过。
只不过，消息很笼统，这羊皮纸是真是假她也不敢保证。
“你不会在骗我这村姑吧？”
“怎么会呢？”
爱丽丝抿嘴笑着：“我从来不说谎的。”
对此，四叶不置可否，盯着羊皮纸端详了好半天。
不管是真是假，魔女给的条件真的很让少女动心。
留在村子里只有死路一条，而签下条约离开村里，或许还有生机，傻子都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选。
“暂且相信你吧。”四叶说着，就打算咬破手指。
却被爱丽丝阻止。
“怎么了？”
四叶疑惑。
爱丽丝无奈的拿出毛笔。
“小四叶，我们是签契约，又不是拜把子，不用流血。”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