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
林灵铃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袋子,上面印着大佬的面具。
这名字……
未免也太接地气了点吧!
跟您这一身高手气场完全不搭啊!
她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跟抹了蜜一样,谄媚的笑容瞬间堆满整张小脸,连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不错,真是好名字!前辈这名号一听就不同凡响!”
“白,是洁白无瑕,象征着前辈您高洁的品格!面,是包罗万象,代表着前辈您海纳百川的胸襟!”
“低调!奢华!有内涵!真的绝了!”
这通马屁拍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月咏藏在面具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临时起这么个鬼名字。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成功让林灵铃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月咏回想起昨晚那篇让她胸口发闷的“同人小说”,里面的主角不就是被那前辈收为徒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
她决定顺水推舟。
“本座见你骨骼惊奇,虽无心之光,但肉身底子尚可。”
月咏的声音依旧清冷,刻意模仿着那些世外高人的腔调。
“特来传你几招防身之术,免得下次再被什么杂碎轻易撕了。”
话音刚落。
林灵铃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卧槽!
卧槽!卧槽!
她听到了什么?!
骨骼惊奇!传授绝学!
这不就是她昨晚写在稿纸上的剧情吗?!
她那篇用来交差的同人爽文,居然照进现实了!
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林灵铃所有的理智!
发达了!
这波不仅抱上了全蓝星最粗的大腿,还能白嫖神功秘籍,这以后不得在蓝星横着走啊!
“多谢前辈!多谢大佬!”
“前辈传授神功之恩,晚辈林灵铃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人啊!”
月咏被她这套操作搞得有些烦躁,却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受用。
果然,还是这个“白面”的身份,更好用。
“起来。”
她抬了抬下巴,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还有,你上次提过的,离家近、清闲、月入过万的工作,我替你找到了。”
月咏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街道的拐角处。
“就在那家新开的便利店。”
林灵铃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便利店?
新开的?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某个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关于“高薪陷阱”和“嘎腰子”的恐怖记忆,又一次浮了上来。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完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甚至忘了眼前的可是绝世高手,一把拉住月咏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前辈!您可千万别提了!我跟您说个天大的笑话!”
“您是不知道啊!就今早,不知道哪个丧尽天良的境外诈骗团伙,把招聘传单都空投到我床上了!你说离谱不离谱!”
林灵铃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您猜怎么着?月薪一万!下午两点上班,六点下班!周末双休!五险一金顶配!还他喵的允许上班摸鱼看小说!”
“前辈,您评评理,这条件,它正经吗?这不就是专门针对我这种无知美少女,量身定做的吃干抹净套餐吗?!”
“他们真把我林灵铃当傻子了!我跟您说,我当时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我这反诈意识,是不是杠杠的?!”
林灵铃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空气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月咏面具下的那张绝美俏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诈…骗…团…伙?
吃干抹净?
她脑海里,神包那张肉嘟嘟的仿真人脸,已经被她用念力捏爆了一万次。
她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那个蠢货AI的方案“可行”?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把眼前这个小豆丁连同整条街一起掀了的冲动,指关节在袖子里捏得咔咔作响。
林灵铃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吹嘘着自己的机智。
“……所以说啊前辈,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是绝对斗不过我这种时刻保持警惕的天才少女的!”
月咏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她怕自己再不开口,会真的忍不住当场把这条街的地皮都掀起来,给她盖里面。
“……那家店。”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本座的产业。”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仿佛能听到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林灵铃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住,碎裂,然后一片一片地从脸上剥落。
她的大脑,直接宕机。
嗡……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的…产业?
那家…她口中的“诈骗团伙”、“嘎腰子套餐”、“黑心黑店”…
是…是大佬开的?
一瞬间,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她的脑子里来回乱捅。
“境外诈骗团伙……”
“嘎腰子套餐……”
“真把我当傻子了……”
完了。
这下真的完犊子了。
她不仅当着大佬的面,把大佬的店骂得狗血淋头,还顺带把大佬本人也一起嘲讽了,也是只有大佬才有这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传动丢自己床上。
现在自己这是在跳脸输出不是嘛,
她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吗?
不,她这根本就是直接冲进了阎王殿,还对着阎王勾肩搭背,说着小阎我想长生不老,你看着安排安排!
冷汗,刷地一下就浸透了她的后背。
林灵铃的身体,从头到脚,僵得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却发现喉咙里干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皮。
那熟悉的、被当成小猫一样提溜起来的失重感,再一次传来。
月咏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现在,跟我去办理入职吧,立刻马上就得开始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