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
大雪纷飞,世界都被染成雪白色!库克湾沿岸的Tony Knowles海岸步道被积雪铺满,远处楚加奇山脉的雪山轮廓清晰可见。
“诺奇!你那边搜完了没有?”一位安克雷奇的搜寻兵身穿EM1926陆航常服,隔着“白幕”向远处的同伴大喊。
同伴转过头来,张了张嘴, 搜寻兵却什么也没听到,两人就一脚一个雪坑地向对方走去……
“情况怎么样?”同伴说。
“我问你搜完了没有!”搜寻兵说。
“还没搜完,附近没漏网的,就算有漏网的,这会儿也冻成冰棍了。”同伴无所谓道。
声音传到了旁边的雪堆里,雪堆里蹲着的两个人默默抱紧取暖,他们可不想还没回国就冻死了在这里。
听着两种脚步远去,沈星岚松了口气对着嘴边的耳朵说:“你还能撑多久?”
“我感觉我还能活个两百年!”男人直起身子,把身上的雪掸开再把沈星岚扶起来。
“是啊!我们本可以活很久,在芝加哥大学保守着我们的秘密到永远,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秘密泄露了出来!曾经繁华的街市只剩雪堆上的鲜血,弹孔密布的店面里连小孩子都没有!”沈星岚垂下眼眉,好像还为死在战火之中的孩子们悲伤。
“好了好了,等我们回到中国一切就好了!”男人将沈星岚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我们先去甜品工厂吧!终于能实现甜点自由了,我可馋那个叫甜甜圈的新品了!”沈星岚麻利地爬到男人背上,左臂挽着他脖子,右手直指看不见尽头的漫天雪花。
“你确定是那里?”男人不敢相信星岚的判断,这一路上都是他充当人形指南针。可见了如此的大雪,指南针也得失灵。
“相信我!这次一定不会错。”沈星岚坚定地看向远处,抖了抖肩上空嗖嗖的大布包,这次势必要把它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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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指挥所内,两团烟雾弹在指挥官脚下膨胀,墙角的喇叭警报召唤出的长蛇也紧紧咬着他的耳蜗,廊道里的枪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上演一场游击战。
“什么情况!我记得这里不是前线来着?”指挥官捂着口鼻看向被敌人丢回来的士兵。
士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知道,倒是甜甜圈少了两箱,还好这里够隐蔽…”
“你想干什么!”指挥官看着曾经被拴住的野狗突然咬碎锁链发疯起来,愤怒的同时又开始害怕,手心不停地冒出冷汗。
“长官…我想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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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冲向过来围堵的安克雷奇本部士兵,大手猛地一探抓住士兵的脑袋就往地上摁死,“你说的甜点!”
“没错啊,只不过被指挥所先偷走了。”沈星岚又揽了揽怀里被塞满的大布包,怕掉了。
就在这说话的空隙,士兵们已经把廊道两端都给堵死了,而处在廊道中央的一男一女无路可逃!
“叹~看来又得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男人看向沈星岚。
沈星岚心领神会,脚底下扩张起黑圈,等士兵们的脚步声来到这里时他们就消失了。
再次出现已经在深井冰指挥所外面了,只不过是十几米的高空!沈星岚的传送只能二维传送。
“碰!”他们砸在雪堆上。
“你没事吧?”沈星岚睡在他怀里问道,刚才他在空中抱住了她,以背面扎进雪里。
“你要再不下来我就有事了!”
“哦,”沈星岚从他怀里滚出来,“要吃甜甜圈吗?”
男人站起来接过,咬了一口说:“温饱有了,我们准备回中国吧。”
“嗯,我知道哪里有船!”沈星岚的食指依旧指向漫天飞雪。
“……”
三个月后——
二人偷了一艘经特殊改造的小木船,载着它来到了日本海。
“星岚,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咸腥的海风裹着碎冰碴拍在小木船的船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星岚把冻得发红的指尖塞进男人衣服里暖和,前面的男人则是想:“每年的冬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小木船在日本海的浪涛里晃得像片落叶,远处海平面上忽然浮起一道黑色的轮廓,越来越近——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轮船,每隔几年两人都会用它回家看看自己父母。
沈星岚眼睛一下子亮了,拽了拽男人的袖子晃了晃:“是校长!他肯定也是逃出来的,我们有救了!”
男人也跟着站起身,对着越来越近的船却没有半分喜悦,紧紧盯着船身上那个盾牌状,那盾牌上面嵌着一首狮头张开嘴露出獠牙,獠牙的尖端直指高升的红日。
那个组织时隔多年又看到了,可是他还是不能豁出一切去将它撕裂、摧毁!因为她,所以他们必须活着回去。
船舷上很快探出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熟悉身影,男人拉住身子往前探的星岚低声说了句:“准备战斗……”
星岚身体比脑子快,默默凝聚着空间之力。
如他所料,校长的声音隔着海风砸下来,冷得像库克湾的冰:“没想到你们两个竟还没死!”这两个可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可惜不能为他所用就不能让他们活着!
沈星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男人猛地把她往身后一拉,浓黑色的梦魇黑雾瞬间从脚底炸开,像无数条细蛇往校轮的甲板缠去。
这些年他们早不是当年在校园里守着秘密的学生,超能力在逃亡的生死边缘磨得锋利无比!
黑雾所过之处,甲板上冲出来的武装守卫瞬间陷入最恐怖的噩梦,抱着头在冰面上翻滚哀嚎。
“别急着动手啊,万一他们以后是你们的伙伴呢?”校长站在轮船的尖端,拄着根拐杖挺直了腰板,黑色西服装的衣角被冷风吹地猎猎作响,眼神却依然犀利。
“伙伴?我怎么听不懂啊?”沈星岚说着便向男人投去了解疑的目光,她总是对这个男人问东问西的。
“星岚,别信他的!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男人一边扩大黑雾一边向校长怒吼,面色通红而狰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校长站在船首冷笑,抬手就甩出一道亮得刺眼的能量刃,直接劈碎了小木船的船舷。
沈星岚指尖亮起淡蓝色的空间涟漪,瞬间把劈过来的能量刃吞进了异空间,包里的甜甜圈也跟着跳了出来,下一秒掌心展开空间裂隙,从中钻出的能量刃夹杂着海风冲向校长。
能量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巨大的电离闪光“轰”地一声撞在轮船上,仰视着看到烟尘中船尖上的校长。
可烟尘散去,硬是一痕迹都没留下,然后就有子弹射向沈星岚,男人连忙冲过来,张开梦魇屏障挡下子弹。
沈星岚不自觉得抓紧了男人的衣角,瞳孔陡然放大,以这样的科技水平,要是规模够大,完全可以成为世界第一帝国!
“我亲爱的学生雷蒙德,这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警告,我知道雷蒙德这个名字是你兄弟的,我还知道你家族的秘密!我可以为你们家族千年的燃烧添一把火,所以…可要考虑清楚。”校长拿起高脚红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那你可就找错人了,我对家族的计划没有半分兴趣!也绝不会加入你们…”男人又扩大了黑雾的范围。
沈星岚不知道男人口中的计划是什么,但她绝对相信男人的选择。
“可惜了,你们本可以活下去的。”校长淡然地转身把最近新研发出来的白熠球扔出去,头都没回就走了。他怎么会让别人的天才活下去呢!
刺眼的白光炸开的瞬间,沈星岚看到那势能想都没想就带着男人往深海不断空间穿越。
梦魇屏障碎掉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全部扯断了,眼前一黑,和被爆炸气浪掀飞的男人一起,直直坠入了冰冷的日本海深处。
刺骨的海水瞬间灌满了口鼻,她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把罩着两人的空间保护膜内压降到零——两人像被孩童放飞的氢气球,顺着洋流往南边漂。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鼻尖是潮湿的海风味,身下是暖乎乎的细沙,身边围着几个说着粤语的本地渔民,正把姜汤往她嘴边送。男人躺在她身边,只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他们被偷偷钓鱼的渔民救上了广东海岸,他们不能去找他们的家,因为他们是刚回来的美国华侨,要是被警察发现全家产业都要被查封,他家的计划也会受到很大挫折!至于沈星岚家…她讨厌那个恶心的衹羿家族。
所以他们在这里买了个房子开始短暂的生活。
没有追捕,没有冰天雪地,耳边只有巷子里的蝉鸣和傍晚飘来的饭菜香,这是他们逃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上没有警报声的安稳觉。
可沈星岚自己清楚,那天受的伤终究要找上门来,她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溜走。
这天晚上,昏黄的灯泡挂在土坯房的房梁上,她靠在男人怀里,指尖划过他的掌心,那指尖凉得像库克湾的雪。
他才发现,她掌心的纹路正在一点点变淡,唇瓣也没当年艳红。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低头就看见她眼底泛着的水光,刚要开口说什么,沈星岚的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衣领,咬了咬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梦话:“你说……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他会看见春天吗?”
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和他在雪地里抱在一起取暖、在枪林弹雨里陪他杀出来的姑娘说:“我不会让他的冬天太冷……”
下一秒,他伸手就把她揽进怀里,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推倒在铺着粗布床单的木床上。
他不知道沈星岚能活多久,但知道她一定留恋着这个世界,所以她才要让她的骨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最温柔的一面,而不是他们这个年代的残忍。
他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亲手斩下校长的头颅,但他知道他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