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接下来你先好好听我说，不要插嘴也不要说俏皮话，可以吗？”
“好…”钱无缺努力绷住，其实他还想说别人越让他正经点，他就越绷不住。
“其实这些话我早就该跟你说清楚了，但现在情况多少有点失控，我也必须走了，所以接下来你要自己多注意一点。”
“等等…什么意思？你要走了？”
“不要插话，对，我要走了。公司有别的事要忙，这里就交给你了。”
“不是，等等。你都跟我长一张脸了，说话声音也跟我一样，我已经可以接受你就是我的精神疾病、另一个人格什么的了，现在你跟我说你要走了？”
“对，无论是客观上我没法陪着你了，还是主观上我待在这妨碍到你的成长了，我都必须离开了。”
“成长？我上班才第二天啊，你不要说得跟我是一个成熟的实习生了一样，好不好？”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学会接受。我相信你的接受能力应该很强，还有，我跟你一个形象，是因为在你心里最可靠的人就是你自己。这个形象就是最让你觉得可靠的形象。”
“…世界上竟有我这么自恋的人？”
“时间已经不够了，又被你浪费了很多。我会留个手段给你，你应该能学会怎么用。”
“啊？”
“说实话，我真的学不会跟你相处，但你还是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系统指尖一点，一道金光流入钱无缺的身体。
“我…我学会什么了？”钱无缺挥了几拳，没感受到什么拳风振动的威力。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怎么用。”
“我们非要说话这么神秘吗？我还是不懂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你要加油。自己设立目标，让一切稳定下来，把事态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系统的身体开始发光，有种要马上消散在空气中的感觉。
“啊？不是，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错了，你回来说清楚吧。”
“你要保重啊！照顾好自己，有哪不舒服了就多喝热水。”系统的身影逐渐模糊。
“啊？别啊，别这样。”钱无缺哀求道。
“我骗你的。”系统的身体一瞬间恢复正常。
“啊？”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系统满脸得意的样子，钱无缺觉得自己这张脸确实挺帅的。
“你通过耍我来警告我，让我正经点？”
“没错。”
“好耍啊，老大。”
“不过等你醒来，我确实就走了。”
“那我是被炒了吗？”
“不，你被升职了，以后你就是经理了。”
“呃…那我手底下有人吗？”
“你可以自己去招。”
“我也不发工资吗？”
“你对异界逃难者的利用率太低了，你没感受出来吗？有逃难力场在，你大可以不管他们，但他们不能没有你。”
“这不好吧…你是我的邪恶人格吗？”
“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你就不想学魔法吗？”
“可我隐约记得，她说这边没有魔力。”
“你还记得这种事？难道说你傻都是你装出来的？”系统一脸怀疑。
“我傻吗？我再傻这种事情也是想过的啊。”
“我感觉是不太聪明。”
“你要说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简单来说，”系统清了清嗓子，“你在今后的工作中必须考虑到，你接待这些异界逃难者的方式是会影响到两边的世界的。比如这有一个逃犯，你选择了帮助，那就是站了逃犯这边与那个世界的主流力量为敌。但如果你选择控制，或者与那边合作或者遣返逃犯，那就等于跟那边的主流力量建交。”
“嗯，然后呢？”
“还有你要考虑到自己这边世界的影响，这些人带来了什么异界的物质和能量，这些东西会对你自己的家乡造成什么影响。你必须慎重地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钱无缺静静地看着系统，等它继续说，而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说完了。”
“没了？这么无聊？你要知道这要是游戏，我一般都会跳过的！”
“这不是游戏，这是你真实的生活。”
“区别很大吗？就是很无聊啊，这些话谁不会说，谁不知道啊，你就为了这么大点事搞得这么神秘啊？”
系统一阵头疼，扶额摇了摇头：“我可能确实对你太好了。”
“不不不不不不，你还什么都没为我做呢，多反思一下自己好吗？你不是说给我留了个手段吗？别说谜语了，现在就带我练习一下。”
“这个练习不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要先承受过对方的手段，才能学以致用。”
“所以这是在复制别人的技能？”
“没错。”
“那你给我来一下子呗。”
“我…”系统咽了一下，“来不了，你受不住，而且以你现在的层次还理解不了。”
“我还需要理解？”
“对，所以你别想让外面那丫头给你变老鼠，然后你就学会变老鼠了。”
“因为我理解不了人是怎么变老鼠的？”
“是的。”
“你不会现在还能看到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吧？”
“这不是我看到的，是我对你的了解，我猜的。”
“行。”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我真的要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我真不是被开了？”
“你别想那么多，这方面的东西你暂时还理解不了，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钱无缺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所以我只能相信你？”
“对，你应该很擅长相信别人。”
“那你是我的精神疾病吗？”
“我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也会有损我的智商，你说点有营养的。”
“那我确实有一个营养的，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少站在人类的角度看问题，你不够自私，不够有野心，也没什么欲望。”
“我是个很好的工具？”钱无缺问。
系统满脸深沉，答道：“不能这么说…”
钱无缺以为系统还有话，就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系统开始四处看风景，一副赶紧问下一个问题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说人类？莉莉不是人吗？”
“这也是我要提醒你的，你以后不要碰到了一个看起来是人，摸起来是人，感觉上就是人的家伙，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人类。”
“这么复杂？”
“嗯，而且说到底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的利益未必是一样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多为自己的世界着想？”
“是的，一般人我其实会劝他们大方点，你的话得反着劝了。”
“那你们选我，就因为我是人奸？”钱无缺说完最后一个词，有点绷不住的感觉。
“你怎么不说奸人呢？”系统默契地选择接梗。
钱无缺应声噗嗤笑了。
“哎，你这德行真是没救了，低级趣味。”系统嘴角带着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系统挥了挥手，瞬间消失在钱无缺眼前：“再见。”
钱无缺眼前的沙滩慢慢模糊，然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窗外仍在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