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无缺站在会议桌上,不紧不慢地尽头主位的黄铁峰走去。
一众黄家马仔扑了上来,只见钱无缺双掌生风,左右换着出。然后马仔们都睡着了,不想睡的也来不及躲。
“你…你要干什么!”黄铁文腿一软,没来得及跑,也睡着了。
“峰伯伯,我们报警吧!”黄子杰拿起矿泉水瓶丢在了钱无缺身上,然而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睡着了。
黄玉英努力表演了一个被吓晕过去,然后被钱无缺翻开眼皮,睡得更死了。
“小子!你做这种事想过后果吗?你觉得弄我们就不违法了?我们可是守法公民!就算你这样我们也根本不怕你。”黄铁峰努力稳住情绪,警告着钱无缺。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们一开始答应我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废话害得我着急了。”钱无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朝黄铁峰走去。
“那是废话吗!问问都不行吗!你这是纯在找茬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钱无缺在黄铁峰面前的桌子上蹲下,透过漆黑的墨镜看着他:“黄老板希望我是谁的人呢?”
“你…你!”然后钱无缺一掌,黄铁峰也睡着了。
最后钱无缺跳下桌子,来到最老的老头满公面前,钱无缺说:“怎么说啊,满公。你替他们答应我呗。”
“答应你什么?你就是一个疯子,我没什么跟你好谈的。我也一把年纪了,你不怕背人命就动…”话还没说完满公就睡着了。
会议室里所有黄家人都睡着了。
钱无缺长长出了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快跳出胸口的心跳,用命令的运气说:“动手,把他们手机上和这附近闹钟的时间跳回半小时前。”
EOF:“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的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现在他们肯定都觉得所有人都被我杀了,这种情况下再回到半个小时前,肯定就会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然后我们再谈,不是就把人震住了吗。”
“你真觉得所有人的大脑都跟你一样简单?你在他们的梦里放了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我昨天才学会,这是我临时想的办法!等等…法杜莎不是说我登峰造极了吗?我试试…”
然后钱无缺原地拿出纸笔画了起来,他想画了个黄家人集体的梦,让他们在梦里跟着钱无缺一起发财过完整的一辈子,为了增加真实感他还想让这个梦可以联机,这样就更像真的了。
EOF:“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人是不能乱吃魔晶矿的,有副作用。你听莉莉说过吧?你带的是不是都要吃完了?”
“是吗?这不重要了。”钱无缺只是埋头苦画调整细节。
EOF感觉更不对劲了,以它对钱无缺的了解,就算不跪在地上求自己救他,也至少会了解一下具体的副作用是什么。
EOF拨打了莉莉的电话,无人接听。然后它想了想,还是先决定配合钱无缺的计划。
在折腾了半小时后,钱无缺把他们挨个唤醒然后又让他们挨个再做梦,做了半个小时梦之后又唤醒再开会,但结果不是很满意,就再来一遍重新睡。
虽然手机时间可以调整,但是钱无缺和EOF都对太阳公公要下山这件事束手无策。好在钱无缺的魔力用完之前,他们暂时谈出了一个钱无缺可以接受的结果。
“我们那的田和楼确实空着,要不我们改天先一起去看看再说?”在不知道是预知梦还是另外的人生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今天的黄铁峰,现在脑子里的记忆一片乱麻。他如此提议是因为他感觉如果不退这一步,怕是回不了家,也永远走不出这个会议室了。
“改天是哪天?明天?后天?”钱无缺态度依旧强硬,寸步不让。
黄铁峰扫视自家人,想要看看大家的意思。然而黄铁文一副怕了的样子勉强点了点头,黄子杰和黄玉英则是转过头去假装事不关己,满公似乎还没睡醒正闭目凝神但也不置可否。
黄铁峰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有求生欲的回答:“您定就好,钱老弟。”
钱无缺直接站了起来:“那你等我通知。”然后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离开会议室后钱无缺捂着肚子快步跑到了厕所里,路上还问:“小E子,魔晶矿的副作用是什么?”
EOF:“便秘。你这么急着往厕所跑看来是没起效果了。你刚才喊我什么?”
钱无缺抱着厕所的洗手池就呕吐了起来,大量的肠子和胃的碎片混着血被他呕了出来。很快整个洗手池都装不下,溢了满地血肉和脏器碎片。他还要呕更多出来,但都卡在了喉咙里,呼吸困难了起来。
EOF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钱无缺已经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一直戴着的墨镜也掉了下来,此时钱无缺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没了眼白和瞳孔,已全是一片黑色。
EOF的摄像头被钱无缺的胸口压在瓷砖地板上,厕所里也没有摄像头,它唯一能做的只有再次拨打莉莉的电话,同时呼叫了120,虽然它觉得钱无缺大概已经救不回来了。
然后钱无缺被翻开,EOF被人拿了起来:“喂,EOF?地上这个是钱无缺吧?”
EOF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这个陌生女人。红发披肩,一身红褐色法师袍,大概率是莉莉那边世界的人,但对方似乎认识自己的样子。
EOF:“你是谁?不管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是来帮忙的就快点动手,说不定还能把他救回来。”
红发女人将EOF放在地上让它立着:“嗯,这还用你说?”
说完她蹲下身,揪着钱无缺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然后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瓶子把里面的大量红褐色粘液往钱无缺嘴里倒。一开始这些粘液似乎很不情愿一样流得异常的慢,但在大多数都被倒下去之后仿佛突然提速了一样全都冲进了钱无缺嘴里。
她松手,钱无缺的脸摔在地上,身体呛了一下一阵抽搐,然后手指头抽了抽,人还是没醒。
EOF:“你给他吃了什么?”
红发女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然后红发女人抽出一把小刀划开了钱无缺背上的衣服:“帮我望风,别让人过来。”然后她开始用刀在钱无缺背上画阵。
EOF:“我想想办法…”
红发女人画到一半,整栋楼响起了火警报警器的嗡鸣声,红发女人:“你弄的?”
EOF:“对。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吗?”
红发女人答了一声“没有”,然后她画好了最后一笔,将手掌按在钱无缺背上开始灌注魔力,刚画好的法阵也开始微微发光,蓝色自她手心贴着钱无缺背上的皮肤扩散开,钱无缺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
EOF很想问这是在做什么,但它感觉这女人大概率也不会回答,它陷入了十分被动十分懵逼的境地,只能继续反复打莉莉的电话,希望她能赶紧接起来给自己一些解释。
过了一会儿,钱无缺恢复了意识,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视线模糊只看得见一片红色的身影,喉咙里感觉还有东西说话都很困难:“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刚说完钱无缺又大量呕血,像是把。
红发女人:“我救了你的命,按理说我们本来应该要在六小时后才会认识,但你的不知轻重害我不得用时间怀表提前过来救你。总之你现在暂时可以活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先别废话了,快点给我用逃难力场给我设置一下,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钱无缺打开了管理面板,看到了眼前出现的人全都被标为未知,甚至显示也不稳定,时不时跳出异常提醒的字样,有时会直接消失检测不到人。“我做不到…你到底是……”
“是吗?那你的那套东西还是低于时间魔法的…”红发女人略微思考说,“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六个小时后你见到我,至少要告诉我时间怀表用在你身上了,提示语是…我们的未来也太黑暗了。”
“啊?什么提示语…”钱无缺现在感觉好多了,除了身体里总感觉有东西在蠕动,可以说一切正常。
红发女人直视着钱无缺的双眼,很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六个小时后你会见到我,然后你要找机会告诉那个我时间怀表用在你身上了,再对她说:我们的未来也太黑暗了。”然后她摇了摇钱无缺的肩膀:“听明白了没有?”
钱无缺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好。”接着红发女人从左胸口掏出一块怀表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闭上双眼轻轻念道:“回归…”然后她整个人开始向中间坍缩,缩成一团缩成一粒缩到彻底消失不见。
来不及挽留和更多的交流,人已经不见了。
钱无缺慢慢站了起来,走过去将EOF捡起来重新放回上衣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从背后被划成两半了。他不是很心疼这件便宜的黑西装,但心疼自己的哥斯拉T恤,忍不住叹了口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