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姚巧心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然后……她什么也没看见,因为她一头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香香的,软软的。
“唔姆……”
姚巧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又被一双有力的手搂了回去。
“太好了!妈妈没有把我卖掉!”
瓦伦蒂娜激动地搂着姚巧心单脚点地转了个圈
“呜……窝不能呼吸惹……”
姚巧心脸埋在那伟岸的雄峰中,深切的感受到了那窒息的压迫感。
片刻后,姚巧心坐在床上,瓦伦蒂娜就站在她的面前,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条褐色的大尾巴在她的身后左右摇晃,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很好。
对她的一切都无比熟悉的姚巧心心情任不平静。
这是她一点一点捏出来的手办,她的内部只有死板的塑料骨架,外面也只是肉色的超轻粘土。
此时她却成了一个有温度的活人,这也太……不科学了。
“瓦伦蒂娜。”
“我在,妈妈有什么吩咐?”
在姚巧心呼唤的同时瓦伦蒂娜几乎是秒应。
姚巧心在角色设计时瓦伦蒂娜是一位绝对忠诚的女仆,会出色的完成主人的每一项指示。
但是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
“能不能不叫我妈妈?”
因为瓦伦蒂娜的容貌是按照成熟女性来塑造的,看起来她像是一个二十七左右,而姚巧心才十八,而且她只有一米五多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这就是姚巧心感到古怪的原因。
“为什么?我是您的孩子啊?或者您希望我称呼您母亲,或是……主人?”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叫姚巧心,朋友们都叫我巧巧。”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直呼母亲大人的名讳?”
瓦伦蒂娜对母亲这个称呼很执着。
她不想叫姚巧心的名字,姚巧心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好的称呼。
而且现在她还有好多疑问,这个问题就先往后排吧。
“随你吧,瓦伦蒂娜,你是什么时候活过来的?”
“前天晚上。”
“那为什么之前鬼鬼祟祟的装死?现在怎么又不装了?”
“我并非有意欺骗妈妈,这是因为我现在也不能随意行动。”
这个问题就又涉及到了另一个姚巧心好奇的问题了。
为什么瓦伦蒂娜会活过来?
“我需要某种能量才能行动,没有能量的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诶?是什么能量?”
瓦伦蒂娜拧眉思索了一会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姚巧心。
“我想……应该是妈妈的陪伴~”
“诶?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嘛。”
姚巧心还以为是灵气什么的,妈妈的陪伴这对吗?
“肯定有呀~您看,今天您一整天都在我身边,所以我现在可以活动的时间就比前两天久呀~”
姚巧心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有点道理。
“好像是这么回事……唔啊!你做什么?!”
瓦伦蒂娜毫无征兆的就扑了过来,把脸埋在姚巧心的怀里亲昵的蹭着。
“呜~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妈妈卖掉,差点就把……就见不到妈妈了。”
“好啦好啦,你…你先起来。”
姚巧心有些受不了这过分亲昵的举动,尤其是她还不能确定瓦伦蒂娜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推开的瓦伦蒂娜一脸的委屈,但很快就又调整好了表情。
“我知道因为我妈妈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让我来帮妈妈放松一下吧~”
瓦伦蒂娜话落不由分说的将姚巧心放倒在床上。
“等等等等!你要做什么?”
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揉捏了起来。
刚想挣扎的姚巧心没忍住嘤咛了一声。
“力道怎么样?”
“挺……挺好的。”
姚巧心感觉因为久坐有些僵硬酸痛的肩膀传来难以描述的舒畅感。
她顿时就放弃了挣扎,任由瓦伦蒂娜在自己身上按捏。
瓦伦蒂娜嘴角微微上扬,双手在姚巧心的肩膀上揉捏了一会后又开始捏手,然后是背,腰,从上到下一直捏到了脚。
她的按摩技艺很好,一顿操作把姚巧心都给按迷糊了。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有人花钱去按摩了,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坐着工作一天后再来全身按摩。
最后瓦伦蒂娜又给姚巧心盖上了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妈妈已经很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浑身轻松的姚巧心本就困意上涌,咕哝了一声就睡着了。
也就在她睡着没一会,瓦伦蒂娜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走到了窗边将姚巧心关上的窗户打开,然后站在窗户边上,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身上的体温也随之消失。
她又变回了毫无生气的黏土人偶,安静的站在窗边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世界的音量键也被悄悄下划。
在夜深人静时,一条排水沟的窄小洞口中探出了一张非常不协调的人脸。
如果用手办来对比的话瓦伦蒂娜就是最顶级的定制款,这东西就像是手办坟墓里挖出来的劣质品。
那诡异的东西歪歪扭扭的鼻子在空中用力嗅了一下,那极具弹性的身体一点点从下水道里挤了出来,带着一连串黝黑的脏脚印飞快的爬上了一号楼的外墙。
它跟随着某种指引来到了一个敞开的窗户前,丝毫没有戒备的就钻了进去。
就在它进屋的瞬间,在窗户的一侧露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影子如纸片一样飘了起来,朝着那软体怪物贴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那刚刚进入屋内的怪物像是背后长眼了一样躲开了那诡异的影子。
“鬼东西,我等你好久了!”
项羊也随之从另一边跳了出来,拿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菜刀,和影子一起两面包夹过来。
软体蜘蛛怪物见状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立马掉头朝窗户跑。
“哪跑!”
影子缠上了怪物的一条腿,项羊也一刀砍在了那条腿上。
那东西的腿就像是面团一样很轻易的就被砍了下来,然后被那诡异的影子给吸收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啊!”
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爬了出去。
埋伏了好几个小时的项羊顿时急了。
“我靠!”
他连忙从角落走出来到窗户边向外看,可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找不到那个灵活的怪物了。
但好在那个东西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一路在墙上留下了一条又黑又臭的痕迹。
“已经打草惊蛇了,今晚必须除掉它!”
他趴在窗台上了看了仔细分辨了一番位置后立刻跑出了门。
那个怪物并没有跑多远,而且因为物业的提醒大部分的窗户都是关的,想要进去没那么容易。
不过就在楼上两层就刚好有一个敞开的窗户。
慌不择路的怪物一下就从防盗窗里钻了进去。
它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睡着的女孩。
受伤到它进食补充身体的本能暂时压下了逃跑的本能。
就当它想要扑过去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说着似曾相识的话。
“我等你好久了。”
一只长满毛发的利爪从窗户的一侧探出,捏住了它的脑袋。
蜘蛛怪物挣扎着就想故技重施使用尖叫。
噗呲!
另一只利爪捅进了它的身体中,捏住了它的心脏,将它还未发出了尖叫一起掐住。
“嘘~我妈妈在睡觉……”
黑暗中探出一颗狰狞的狼头,但那满是尖牙利齿的嘴里却发出了温柔的女性声音。
瓦伦蒂娜不再废话,手臂发力用力一拽,将一颗还在跳动的漆黑心脏挖了出来。
而那个怪物失去心脏后也逐渐不再动弹。
瓦伦蒂娜丝毫不在意的将它丢到了地上,任由其化作黑烟消散。
她则是将衣服扣子解开,将那颗还未停跳动的心脏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她那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刚好够她将心脏放进去。
待她抽回手时身体已经恢复了“人”的模样,甚至就连兽耳与大尾巴都不见了,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也不只是看起来而已。
瓦伦蒂娜眯着眼睛,此时的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身体里微弱的咚咚声,这是她诞生以来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是心声,也是新生。